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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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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再次醒来，巫心玉已然到了秦府。
看着原本雕满繁花的木门，现如今布满干涸的血迹。
“还真是……”物是人非。
没等她感慨完，微微敞开的大门里便传来一阵蛙鸣。
“呱！呱呱呱！”
这个声音由远及近，以飞一般的速度向巫心玉袭来。
巫心玉连忙准备抽刀，没成想，却摸了个空。
“这是……”有人给我换衣服了。
她望着鲜红的嫁衣，有点不知所措。
“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
越来越多的蛙鸣响起。
突然，一个穿着华贵的大蛙人直直冲出大门。
它血红的皮肤细腻透明，显得那张扭曲的，勉强看出来是秦老爷的脸，也没那么面目可憎。
她见势不妙，扭头飞奔。
一路上，光洁的青石板上躺满了红蛙与金蟾的尸体。
蛙人越来越近。
“咚。”
巫心玉一下不察，摔倒了。
奇怪的是，那群红蛙怪物却踌躇着，不敢向前。
巫心玉定睛一看，原来，刚刚自己踩到的是金蟾的尸体，那尸体飞出去，肠子撒了一地。
最前边的几个俨然中招了，接触的部分变得灰白。
就像……石板的颜色。
不过，后面蛙人们已经小心试探，准备继续追逐巫心玉。
撑不了多久。
她继续跑，远远地，看见先前纯净的湖水变的漆黑，似有东西一直拼命的朝岸边蠕动。
越是靠近湖水，天空越暗。
地上的草木仿佛都失去了颜色，一切都显得污黑。
她走在焦黄的草地上，终于看清了湖水里，像蚂蝗一样油光水滑的东西。
“这是……蝌蚪？”
大大小小的蝌蚪蠕动着在水里挣扎，因数量过多而被挤上岸。
伴随着这幅景象的，是一股刺鼻而陌生的气味。
巫心玉远远的就闻到了，只是当时还说不上这股气味是什么。
而现在。
不仅可以闻到它，如果愿意，好似能把气味抓在手上，肆无忌惮地观察。
那是一股原始的气味。
它生硬，令人作呕。
它强烈的刺鼻。
巫心玉捂住口鼻，快速向码头上停靠的船只走去。
还是那只尖如利刃的船。
不知为何，蝌蚪们即使在一旁都堆叠在一块儿，暴露在空气中，流失着身体的水分，也不愿靠近船。
船的周围形成了一大块真空地带。
隐约可见碧绿深邃的湖水。
巫心玉毫不犹豫上了船。
一路上，风平浪静，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那些追逐的红蛙人停在了岸边，远远眺望。
越往里，令人作呕的气味越淡。
转而是一种幽香。
淡淡的，如同雨后荷花的香气。
蝌蚪也越来越少。
等到了湖心岛，已经可见如宝石般纯洁的湖水。
巫心玉上了岸。
穿过湿润的小路，略过参差的枯木，她终于到了祭坛。
祭坛周围不知何时清理出一圈空地。
空地上摆满了人形石像。
它们面带金蟾面具，扶手撑地，作跪拜状。
仿佛在沉睡中，在寂寞的孤独中呆呆地立着。
“这是……”
巫心玉仔细打量片刻，发现其中有一个的面具歪了。
底下人的面部狰狞又扭曲，哭得满脸泪痕。
但姿态却又虔诚而端庄。
“活祭。”巫心玉闭了闭眼。
再睁眼，她眼底流露出坚定之色。
毅然决然地走向了祭台中央。
原先祭台中央金蟾的大嘴，成了一个幽深而黑暗的洞。
侧有环状石梯。
当巫心玉踏入其中，便感觉一阵潮湿粘腻的水气扑面而来。
它们死死绞住巫心玉的口鼻，致使不能顺畅呼吸。
巫心玉返回台阶之上。
深吸一口气，她便一头扎进洞里。
一进洞，便是一片乌黑。
巫心玉走啊走，前摸不着边，后摸不着际。
她就这样摸着石壁走啊走。
不知走了多久，雾气越来越浓，原先还依稀可获得空气也悄然不存。
空气越来越稀薄，温度也越来越高。
她的背后起了一层密密的汗。
终是支撑不住，她一头栽倒。
但意料之外，疼痛并没有从背后传来。
反倒是一片柔软而温凉的怀抱。
“哎……”
怀抱的主人轻轻叹了口气。
“唔。”
长时间的静默，原本风也吹不来的地方，似乎也有凉凉的微风。
随后就是静默，轻轻的传来一声水渍。
“啵。”
“可以了。”巫心玉突然推开对方。“你是谁。”
“姐，你不认识我了吗。”
声音的主人有点委屈。“姐～”
“咳咳咳咳。”
“姐，你怎么了？不行，你这样会没气儿的。”秦柏立有些担心。“我再给你渡两口气儿。”
“不不用。”巫心玉缓了一会儿。
她猛的抱住对方的头，尽力掠夺了一些空气后，又猛的推开。
“走吧。”她淡淡的起身。
“好，好的。”
“叮呤咚咙。”
“什么声音。”巫心玉朝发声处望去。
“没，没事是我，我的头发。”秦柏立有点结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响起来就是叮叮咚咚的。”
“不过我可以控制他们，他们就不响了。”
秦柏立所言非虚，在上去的路上，叮叮咚咚的声音再也没出现过。
他们二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凝滞，一路无言。
当巫心玉走出洞口时，不知为何，秦柏立却不愿意往前了。
“出来吧。”巫心玉扭头，看向洞口模糊的身影。“没事的。”
“可是……姐，”秦柏立有点战战兢兢，“我变成怪物了，你不会把我给杀掉吧……就像之前的几个人一样。”
巫心玉揉了揉太阳穴。“不会，我什么没见过。”
“快出来吧。”
原先无风无雾的地方突然起了点薄雾。
落叶扑簌簌的在地上打着转儿。
似是有震动从脚下传来，但非常轻微。
又犹豫了一会儿，秦柏立终于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