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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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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雾气分毫不少。
巫心玉一会儿就走回了捆着秦少爷的马车。
掀开染血的帘子，映入眼帘的则是秦少爷蛄蛹着往旁边爬，试图远离飞速逼近的血迹。
她什么话也没说，钻进马车就把他给解绑了。
“呜呜呜呜呜呜！”
“别动。”
秦少爷突然扭动起来。
在束缚完全解开的一刹那，他抱着巫心玉就是一个翻滚。
然后，他拿过巫心玉手里的匕首，趁着来者因劈砍而前倾的身体，刺入。
“噗嗤噗嗤噗嗤。”
秦少爷抖着手，连戳数刀。
“别戳了，应该死了。”
巫心玉看着快被戳成筛子的人，忍不住出声劝阻到。
秦少爷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突然瘫倒在巫心玉身上。
“你……你没事吧。”
“没事的。”巫心玉回答到。
其实她原本是想趁着偷袭者劈砍时，侧身捅心的。
不过，这样也好。
“你还还好吗？”
“我好，好，很好！”
秦少爷突然意识到，自己倒在了巫心玉身上。
他苍白的脸迅速布满红晕。
他挣扎着起来，却因为捆的时间太久了手脚麻木。
“啊啊啊啊啊。”
他成功的和姑娘又摔了回去。
当巫心玉眼疾手快扶住他的时，他已经在慌乱中不知道摸了多少下了。
“你们……你们忙，老婆子我，嘿嘿，不会说出去的。”不知何时，婆婆已经把帘子掀开来。
“婆婆。”巫心玉有点头大。
“小妮子，你眼光不错嘛，好俊的嘞。”婆婆打量着秦少爷，从腰到脸依次逡巡。
秦少爷如同害羞的小媳妇儿乖乖坐在一旁。
“婆婆，别开玩笑了。这附近还有没有敌人了？”巫心玉有点无可奈何。
“没，绝对没有了。”婆婆拍拍胸脯，“我神算子说没就没。”
确实说没就没，闪的可快了。
巫心玉在心里想。
“对了，这位秦少爷，敢问尊姓大名？”
“秦，秦柏立，姑娘称呼我柏立就好。”秦少爷回答的有点磕磕绊绊。
“哎哟，柏立，哎哟哟哟哟。来，这位柏立公子，你这有没有什么吃的啊。”婆婆打趣到。
“有，有的！”不等说完，他便起身去够角落里的包裹，又是一番手忙脚乱，才重新回到原位打开包裹。
“给，婆婆您请。”他从包裹里拿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烧鸡，递了过去。
“嘿嘿嘿嘿，小子，我同意你们俩个的亲事了！”婆婆接过烤鸡，笑得一脸猥琐。
“婆！婆！”巫心玉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不逗你俩了，不逗你俩了。”见巫心玉真的生气，婆婆连忙摆摆手，“年轻人真不经逗……给，钥匙。”
婆婆拿出一大串钥匙，“这是我从劫匪身上摸的，嘿嘿，还有不少钱嘞，咱也是发财了哈哈哈哈——”
巫心玉接过钥匙，干脆利落地下了马车。
她顺着壮汉当时背人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就带着丫鬟小厮过来了，还牵了个马车。
“这车？”秦柏立脸上的红晕好不容易褪去，他整理了一下着装，开口询问道。
“劫匪的。”巫心玉言简意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妮子颇有婆婆当年的风范啊，哈哈哈哈——”
众人把货物换了个马车，稍作休整，便再次启程。
翻山越岭。
沉重的雾终于化成实质性的雨滴，淅淅沥沥的往下落。
清新的凉意和泥土的腥味儿一涌而上，夹杂在风中，从翻飞的帘子涌入。
渐渐的，天色昏暗了起来。
继续前行，原本坐在一边的婆婆，不知何时，已经横躺在地上，睡得砸吧嘴。
巫心玉也有点困意，她轻轻靠在秦柏立的肩膀上，感受着身侧人突然僵硬的肩膀。
她轻轻笑了笑，沉沉睡去。
身侧，秦柏立原先的困意一扫而空。
他感受着自己肩上的重量，只觉得身体僵硬，手也不知道该从何放起。
脸上也温度升高，动动手指都不敢，生怕惊扰到身边沉睡的人。
就这样，当他的手已经有些麻木时，窗外终于透出了星星点点的灯光。
“呱！”
“呱呱，呱呱呱……”
听取蛙声一片。
“好吵。”不知何时，巫心玉已然清醒过来。
“姑娘，我们快到了。”秦柏立笑着说，“这个时间点，父亲应该已经睡了。过会儿我安排管家来为你们收拾东西。”
他有点踌躇不决，犹豫着开口。“要不，你们就住在我家怎么样？我是说，现在太晚了，不好找地方住。我……”
“可以。”巫心玉回答，“婆婆会很开心的。”
毕竟免费。她默默地想。
当马车停在半山腰的府邸门口，却是灯火通明。
“老爷，少爷回来了！”
朱栏屈曲，回压锁窗，湖石山洞，几曲回廊。
童子高喝，引客入门，行不几步，便见老爷。
老爷身宽衣窄，富态尽显，满脸堆笑，与管家前来迎接。
“这位是神算子？”
他指着秦柏立问到。
“那是少爷……”管家在老爷耳边低语。
“哎哟，秦老爷贵人多忘事，我是神算子啊！您小时候老太我还抱过你呢！”婆婆笑开了花。
“哈哈哈，是吗……”秦老爷尴尬地笑了笑，不过随即便热络起来，“那这次的仪式？”
“包在我身上！”婆婆用力拍了拍胸脯，“甘四大祭嘛，老太我最擅长了！”
“那就好。管家，安排他们住下吧。”
“是。”管家低声回复。
随后，巫心玉与婆婆就被安排在秦柏立的院子旁边。
当巫心玉躺在床上，看着月色秋罗帐子发呆时，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一切都有点快。
不过，她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倒也适应的迅速。
“睡吧。”
渐入梦乡。
“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
水声叮咚，蛙声连天。
黑色湖水，细看是扭曲和怪诞。
潮湿的山洞，冰冷的拥抱，黏腻的触感……
“哈！”
巫心玉突然惊醒。
青苍若洗，霞光万道。
祥云嵌在天边，几行白鹭翱翔天际。
巫心玉望着窗外的景色，远远地，看见小跑来的秦柏立。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这不是姑娘嘛？起这么早？”
只见他穿着一套不伦不类的东西跑来……好像，运动服？
“姑娘，”他高兴地挥了挥手，“要不要一起？”
“好”，巫心玉到底是没有拒绝。
她们一起出了秦府。
令人意外的是，山腰上的村子居然修建的整整齐齐。
青砖石瓦，小桥流水，别有一番风味。
池里的荷叶上趴了只金蟾蜍，黑的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对视一眼，扑通，蟾蜍跳入水中。
消失不见。
“姐，你在看什么呢？”
“金蟾蜍。”巫心玉淡淡回答到。
“什么！在哪？我也要看！”秦柏立头伸的老长。
“蹦水里了。”
“啊——”他有点委屈，“我都没看见呢……”
“走吧。”巫心玉收回视线。
“对了对了，姐，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可以。”
吵吵闹闹，两人渐渐走远了。
背后，一双小眼睛在池塘里眨也不眨地盯着两人。
“扑通。”
……
“姐，你打架怎么这么厉害啊。”
“天呐！我觉得你像天神一样哎！刷的一下，就结束了！”
秦柏立一脸崇拜，随后又变得不屑。“都怪他们阴我，谁家好人往眼睛里洒辣椒面啊？”
“要不是我一时不查，哼，谁赢还不好说呢！”
“对了，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巫心玉有点无语。“祭祀。”
“哈哈哈，”他也觉得尴尬，“我还以为姐是杀手呢，反正总归不是修空调的，哈哈哈哈。”
“……天王盖地虎？”巫心玉略显迟疑地问到。
“宝塔镇河妖！啊啊啊啊！姐！啊啊啊！你也？！”害怕太引人注目，秦柏立激动的小声尖叫。
“姐，你是几几年来的？是不是2020年以后啊？来了几年了？姐你多大了呀？”
“是，来了二十四年，刚来时三十六岁。”巫心玉微笑着回答到。“你呢，柏立？”
“我？哈哈哈，我也来了二十四年了，刚开始才十八岁，才高考完来着。”秦柏立笑的合不拢嘴。
“那……姐，咱不会是一天来的吧？”他笑着说，“咱也是太有缘了。”
“我大概就是这个时候来的，当时也是甘四年祭……”巫心玉有点犹豫的说道。
“我也！哎呀，这村可奇怪了，甘四年祭拜金蟾，不就是癞蛤蟆……姐，你打我干嘛？”秦柏立有点委屈。
“不可对祭主不敬。”巫心玉有点无奈，“会被盯上的。”
“啊，这么吓人！对不起啊祭主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盯上小的，小的也没二两肉啊，要盯，盯我爹，他肉多。”他絮絮叨叨。
边说着，他边采了朵花。
“鲜花配美人，姐，给你的！”他笑的灿烂，“姐，要是你要找人凑合着过日子，咱俩就对着过呗。”
“不过，我有一个秘密。”他如同涂了胭脂的嘴，凑到巫心玉耳边。
“我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