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钼铜

7、第 7 章 过了好久，

　　过了好久，女孩终于醒了，她苦笑着，盯着那个男人，像是他们早就相识。
　　“你看那个，”她指向了一扇窗户，带着几分惊奇，“心形的。”她摇摇晃晃的站着，双腿发麻，勉强还能行走。
　　夜将深了，两人的后面突然传来人的说话声。
　　“那个穿黑衣服的是警察，”男人小心的对女孩说，“他旁边那人在晚上骑摩托车，是要被扣分的。”
　　“扣分？扣什么分啊。”
　　“生存分，违反《冥法》的人都要被扣分，每个来这里的人总共十分，扣完了，也就彻底消失了。”
　　“彻底消失了？”
　　“对，彻底。”
　　“那你已经被扣了多少分了啊？”
　　“我？我...扣了两分呢，之前和邻居干了一架。上辈子他就一直欺负我，当鬼了我还能继续忍着？没成想...他再扣了这两分，人就不见了。”
　　“天啊......”
　　夜真的深了，院子里已经没有了什么行人，有人在厨房里炒菜，油锅噼里啪啦的响，她猛吸一口气，闻到浓浓的香气。
　　“这菜也很不错啊...”她喃喃自语道，“那这两个世界，有什么不同吗？”
　　“不同......嗯，有一些，你们那边点头表示同意，摇头表示反对，对吧。”
　　女孩诚实的点了点头。
　　“我们这边正好反过来，摇头表示同意。还有，我们也会有喜怒哀乐的感受，但有一点是不同的。你们尝起来甜的东西，我们会觉得很苦，你们觉得苦的东西，我们恰恰觉得甜。”
　　女孩悄悄舔了舔被风吹干的泪痕，还是很苦很咸。
　　“我们是不会哭的，我们生活用水都靠着一条河，叫苦河，那里的水，其实都是你们世界的人流的眼泪，我们会觉得很甜。
　　“所以当你们那边的人想念这边的人时，他们留下的泪，最后都会汇聚到这条河里，我们都会知道。倘若哪天河水干涸了......那也不要紧，总有盈满的时候。”男人自顾自往下说着，“当你们想念我们的时候，我们内心会觉得很甜，可那些甜蜜的日子终究回不去了，内心又会感到苦涩......这水，是有温度的。”男人噘着嘴，像是要哭，但并没有，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女孩红着眼睛看着他，轻声说：“其实你也知道，这里的河水不是甜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