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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给你幸福 听到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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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闹钟响起,我吓得急忙从床头柜拿起手机关掉。随后看了眼身边躺着的人,莫名有些安心。
突然想起今天要去医院复诊,得赶紧回家——
“哥起那么早,要去工作吗?”
我轻轻抽出被抓住的手,看了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八点整,随口问道:“你今天要去公司上班吗?”
“不去,休息一天时间来陪你。我让保姆多做份早餐,吃完陪你去医院。”
小荛他怎么知道我要去医院?我没跟他提过这事。
我一时有些慌了神,大脑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我,我急着回去,早餐就不在这吃了。”
“哥先去洗漱吧,让李叔给你拿备用的洗漱用品。早餐就当陪我吃,可以吗?”
我不好意思拒绝,索性答应了他。
安时荛帮我拉开椅子,说保姆今天做的早餐是树莓味的华夫饼和半糖咖啡。
华夫饼……我从没吃这种奢侈的东西,之前大学时期早餐吃的都是豆浆配吐司。
“昨天哥看手机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了备忘录上的内容。”
我并没有问他这个问题,他却主动开口跟我解释。当然,我也没有要怪他的意思。
“不喝咖啡?”
我说自己喝不惯咖啡和奶茶,他便叫保姆给我榨了杯鲜橙汁。
“你家住哪?我送你拿完东西再送你去医院。”
我很快把早餐吃完:“不用,我自己回去。”
“我不放心哥哥一个人,说好了今天陪你,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郁苑小区,38号。”
安时荛开车把我送到一栋公寓里,我让他跟着我一块上楼。
“家里很干净,你随便坐吧,我拿样东西就好。”
忘了还把舍曲林、氟西汀、阿普唑仑这些药放桌上没收好,我回头看到了安时荛拿起桌上的药盒端详着,一把抢了过来。
“这是补身体的药,忘了放好了。”
我觉得他并不清楚这是什么药,就随便编了个谎敷衍他。
这谎言连我自己都觉得假,可安时荛并没有拆穿我。
“这是你租的房子?”
“啊?是的。”
“哥搬到我那去吧,图个方便。”
“再说吧。”
我将药盒全都放回抽屉里,拿出上一次在医院检查出来的诊断结果,陷入了沉默。
“小荛,走吧。”
我挂完号,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待。
“哥挂的是心理科?”安时荛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其实哥哥早就病了,对不对?”
我惊了一下,努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情绪,没吭声。
“不用骗我,我都知道。来我家住吧,一个人太孤单了。”
“小荛……”我想跟他说些话,听到叫号,只好站起身。
“我在外面等你,别怕。”
我跟着护士进了诊室,面前的女医生询问什么我都一一回答,她则边听边在病历本上记录。
“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按时睡觉?”
“有的。但自己一个人睡的时候,偶尔还是会有失眠的情况。”
“那最近情绪是不是波动很大?”
我想了几秒钟才给出回答:“很少,昨天没有。”
“先生拿着这些,就可以去拿药了。”
我去拿了药,看着医嘱单,正要去缴费,却瞥到安时荛在跟那位女医生沟通。
我垂着头,站在外面等他。
“医生……跟你说了我什么?”
安时荛拿过我的缴费单付了款,低声回答:“没什么特别的,说你的情况有好转,但还是要注意情绪。”
中度抑郁转变成轻度,但愿能治好吧。
我坐上车,看向窗外,发现这不是驶向我家的方向。
“先回我家吧,我要收拾东西。”
“不用收了,我已经叫人把你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搬到我那了,也让李叔跟房东沟通好了。”
我犹豫片刻后跟他商量:“我能不能有个属于自己的房间?没有的话,那算了。”
“可以。有间客房,我会让人打理干净给你住。”
在等红绿灯的间隙,我看着自己的诊断报告。
“……”花了这么多钱治这个病,才有这么点好转。
“哥,到家了。这大袋子装的都是你的东西,衣服鞋子我会给你买新的,米油盐什么的都送给房东了。你看看还落什么没有?”
照片,笔记本电脑,药……
“没有了,重要的都在这。”
“这就交给保姆收拾吧,我带你去买新衣服。就当是我补给哥的生日礼物,之前吃你的穿你的,我现在是在弥补你。”
“李叔,把那张卡给他。”
“驰先生,您收好。”
我接过卡,是我来这的时候还给李管家的那张。
商场里的人不多,所以不算太吵。
“快入冬了,哥喜欢什么样的衣服和鞋子,我给你挑。”
“都行。”
我对衣服的各类款式没太多了解,平时都是在网上买着随便搭配。
安时荛他好像什么都知道,连我的病情他都知情,还有衣服鞋子的尺码不用我说,他都看得出来。
“需不需要围巾?”
“不用不用,我会织。”
我看着眼前人拎着大包小包的,再不离开就要把整个商场的库存都清空了。
“时荛,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
他把买的商品都放在后备箱里:“我订了餐厅,吃得惯外面的东西吗?”
“吃得惯的。”
车里播着A-Lin唱的《有一种悲伤》:
有一种被悲伤……
是你的名字停留在我的过往……
他在开车,我在听歌。
“哥能给我织条围巾吗?”
我一愣,笑着说:“当然可以。织多少条都可以。小荛喜欢什么颜色?”
“克莱因蓝。”
“少爷,今晚还要给你们做晚饭吗?”保姆问他。
“不用了,我们在外面吃过了。”
我走上楼去看被打理好的房间,家具都是焕然一新的,光线很好,布置的很温馨。
我大概看了一下,其他重要的都在,唯独少了样东西——安眠药不见了。
我翻箱倒柜找了十几分钟还是没找到。
真的不见了……会不会是阿姨帮我打扫房间的时候不小心扔了?
洗澡出来的时候我被保姆叫住,她让我把泡好的咖啡端去书房,家里有小孩生病了,她着急回去。
“阿姨,你有没有看到一个里面装着药片的透明袋子?”
“好像见过……哦,想起来了。整理东西的时候少爷打电话过来叫我把那透明袋给扔了。”
“哦……没事,你回去吧。”
书房没有关门,我习惯性的在门上敲了两声才走进去。
安时荛倚坐在书房的办公椅上,单手随意撑着额头,盯着电脑屏幕。见我来,敲击键盘的手也随之停了下来。
我把咖啡放在书桌上,跟他说:“阿姨有事回去了,她叫我来给你送咖啡。”我顿了顿,问他,“是你叫阿姨把我的药给扔了是吗?”
安时荛抓住我的手,将我摁在椅子上:“安眠药的副作用太大了,我就叫她给扔了。你吃那东西吃了多久?以后不许再吃了。”
他捏住我的下颌,我微微偏头,避开他的吻。
然而他从我的唇角吻到下巴,顺着脖颈吻下去,在我身上留下一个个不显眼的印子。
我衬衫的领口都被这人给扯歪了,露出半截锁骨。
安时荛伸出舌头,在上面舔。
我难免有些抗拒:“别碰我,你走开……”
“你在生气吗?”
“……”
“抱歉,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随便叫别人扔掉你的东西。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嗯……”我闷闷地应了一声。
“哥,跟我谈恋爱好不好?”
我听了这话脸上泛起红晕,移开视线:“幼稚。”
我可能是吃药吃坏了脑子,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词。
况且,不应该是先问我有没有我谈过恋爱吗。
安时荛俯身凑近我,捧起我的脸,认真的看着我:“驰珩,我是认真的。给我个名分,我想好好爱你,信我一次。”
我抿紧唇,有些迟疑。
安时荛这是在跟我表白……?难怪对我这么好,又是腾出自己的时间陪我看病,又是给我买贴身衣物。
原来是……喜欢我。
我并不觉得同性恋恶心,也不认为这有什么不正常的。相反,我倒很认可这种恋情。恋爱与性别关系不大,只要二人之间感情深,彼此相爱就足够了。
“你会谈恋爱吗?”
“可以学。”
我向来知道安时荛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深思熟虑才说出口的,他没开过玩笑,字字句句都是真的,也从没骗过我。
“驰珩,我能给你幸福。”
我看着对方真诚的眼神,迟迟开口:
“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