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距离》若兼

5、无领导小组面试

　　二面的这天悄然而至，有些许降了温。
　　言寒月穿上双排扣风衣，挑了双白色运动鞋，戴上刚买不久的草莓耳环，化了点儿淡妆。陆欢将齐肩的短发扎了起来，穿了那件惯常拉链卫衣，两人挽着手出了门。
　　许是因为近期的课程较为繁多。言寒月早已忘记彦航这号人物，所以当彦航走进来时，她更多的不是惊喜而是有点惊讶，果不其然，他已进来，就有很多女生开始使眼色，小声蛐蛐。
　　此时，他还没走进她的心。
　　半小时内，人已经到齐了。环顾这些面孔，都有些陌生，大家端坐在位置上，气氛有些压抑。
　　几个女部长踏着高跟鞋，后面还跟了上次在动员大会上露脸的会长，铁着肚子，戴了副黑框眼镜，压在鼻染上，脸上的肉挤成了一团，皮肤有点儿像月球表面。不看可否，这是女孩子们不会多看的长相，大三的年龄却长着幅近四十的面孔，用刘珊珊的话来说就一个字，油！
　　进二面的人大概有二十个，被分成了三组，凭借着“前世姻缘”，言寒月和陆欢果不其然分进了二组。
　　方看了一组面试，他们才真真切切明白，什么叫无领领导小组，但是面对这第一次的集体式面试，就算有了解但当真正轮到自己，却还是一头雾水。
　　言寒月咬了咬嘴唇，双手压在桌子上，埋下头仔细阅读着刚刚发下来的手中的考题，趁隙猫了眼陆欢，她也皱着眉头，一脸苦相。
　　等待的时光漫长又短暂，轮到二组了。
　　言寒月深吸了一口气，和同桌的组员们交换着眼神，在进行了5分钟审题后，每个人都在等待着破冰者的出现......
　　言寒月虽说男孩子性格，但决不会在任何场合做那个第一人，她生来，便不喜欢冒险。
　　这时候有两个男生已经迫不及待开始破题了，气氛被带着有点回暖，可言寒月和陆欢还插不上话。
　　彼时，两个女生就一个论点激烈争论起来，言寒月夹在两人中间，空气中带着些许尴尬，没法忍受尴尬的她放在双腿上的手渐渐攥成拳头。
　　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言寒月开口想缓和气氛：“我觉得你们说得都有一定的道理，但当下我们应该解决的是这个产品的实用性问题。”她带着点儿略微发抖的声音呼了口气，好像刚刚差些要了她的命，心也跳咚咚咚，这时候的她不敢抬头。
　　“就这样吧。”她心想，有些自暴自弃的意思。悄悄看了眼陆欢，她半张着嘴，也急切地想插进激烈的讨论里。言寒月微点了点头，顺便眨了下眼，表示鼓励。陆欢也渐渐加入讨论中。
　　漫长的15分钟过去，二组结束讨论，三个女部长和会长走到他们面前，开始点评起来。
　　但言寒月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只知道他们夸她会调节气氛，是个好的协调者，这是她意料之外的。
　　彦航被分在三组，他们那组要热闹许多，一开始就没有什么漫长的破冰时间，有几个男孩子都滔滔不绝地说着，以至于差点儿超时。
　　彦航就这么坐着，看着眼前的题纸，转着笔，时不时说那么一两句。他不争，也不抢，但只要开口，大家都能静下来听他说。他略带稚气又些许成熟的声音让在场的空气都能为之静谧，他坐那儿，就是别人眼中的风景。
　　你看吧，这世界，总归是不公平的。
　　二十分钟过去了，仅仅二十分钟。言寒月后来回忆，她的一生中有无数个二十分钟，但从未如此漫长，这二十分钟包含了她太多的酸甜苦辣，也让她的青春轨迹和他的有了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