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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他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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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要来吗?"清妍心里默想着,算一算他们已经有六年没见了,自从清妍上了大学后,孝谦就去了英国留学,之后为了完成他父亲的遗愿一直在四处奔波,忙于工作没有回来见她。在饭桌的等待中,清妍回想起那一年,如果不是父母迫于无奈外出到A市打工,自己也不会去和外公外婆住,然后自己也不会认识他们。
2011年春,还在睡梦中的清妍被玻璃打碎的声音吓醒,爸爸妈妈又吵架了,哎,自从家里的烧烤摊生意不好后,爸爸妈妈把烧烤摊卖了出去,因为两个人都找不到工作,失业在家的他们总时隔三岔五地吵架。清妍听闻赶紧起身去劝说道“爸爸妈妈不要吵啦,没关系的,我可以少吃一点”。听到这话妈妈更是抹眼泪,看着清妍瘦削的面庞,眼泪还在一颗颗滑落的妈妈对清妍说“妍妍,爸爸妈妈没有吵,只是有一个事想和你商量,清妍是大孩子了对吗?应该听得懂妈妈的话。”清妍点点头说道“是的,妈妈,我什么都懂。”妈妈摸了摸清妍的脸说“上次你小芬阿姨来了,她知道了我们现在的情况,建议爸爸妈妈和她一起去A市做买卖,只不过这一去就要很久,如果一切顺利就要好几年,初中的课业繁重,由于爸爸妈妈在那边忙工作也没法照顾你,清妍得去火车站和外公外婆住,你愿意吗?不过每逢寒暑假清妍都可以来A市找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也会经常给清妍打电话的。”清妍一下懵了,小心翼翼地说着“我,我,我不知道。”爸爸脸色更难看了,大声吼着对妈妈说“都说了孩子不愿意,你还要坚持,怎么了,家里就这么穷,非得去A市才有饭吃?”妈妈也放开了嗓门大声对爸爸说“家里现在啥情况你难道不清楚?你以为我舍得妍妍,我还不是没办法了。”妈妈哭得更大声了,清妍看着情景更害怕了,脑袋还来不及再次思考,马上点头说“愿意,愿意,我愿意,又不是一直和爸爸妈妈分开,就几年时间,我愿意。”听闻清妍这样说,爸爸妈妈看着清妍都沉默了。
一晃就到了爸爸妈妈要出发的时候了,清妍和姨妈来到火车站送别他们,表弟还小在旁边玩着玩具,这时的清妍和姨妈已经变成了泪人。姨妈对着火车上的两人说道“到了那边你们要保重身体,家里的事一切放心,我有空会到N市看妍妍的。”清妍边抹眼泪边说“爸爸妈妈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火车在一声声送别声中开始发动了,爸爸妈妈把手伸出窗外与清妍告别。渐渐的,火车走远了,爸爸妈妈的身影也看不见了,只记得妈妈眼里都是泪水,爸爸也不敢面对清妍,把脸转过去悄悄抹眼泪。
“妍妍,你去了外公外婆家一定要多自己做事,你这个外公是不管事的,外婆又是后来的,现在看起来还没什么,不过她还有一个亲孙女,肯定不会花太多心思在你身上,你今年已经十四岁了,要学会自己看事知道吗?有什么事也记得给姨妈打电话。”清妍还沉浸在离别的悲伤中根本没听清姨妈的话,不过也附和着说道“知道了,姨妈,你放心。”
不知不觉清妍已经在外公家住了两个多月了,清妍本来以为暑假可以去A市找爸爸妈妈,可是爸爸妈妈在A市还没稳定,他们打电话来说让清妍今年暑假就在老家。那个后外婆也渐渐露出本性,清妍不仅平时要自己洗衣服,还要帮着照顾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而且也得不到啥好处,甚至经常还能听见后外婆告给外公说清妍各种不好。清妍觉得这个家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平时在城里上学,火车站位于郊区,在这里也没啥朋友,于是渐渐喜欢上了去火车站台玩。
外公家离车站台有一个小小的出入口,是逃票人凿开的,因为外公家离站台很近,所以清妍可以随时通过这个“密道”进入站台。炎炎夏日,站台人很少,不过一连几天清妍都看见一个男人,远远坐在铁轨旁的山头,眼睛望向远处。一次他从山头上下来走在铁轨上,因为走得太快摔倒了,清妍赶紧跑去扶起他,他也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谢谢。”说实话他长得很英俊,他的面庞犹如晨曦中初现的山脊线,骨骼的走势利落分明,颧骨微隆却不显嶙峋,下颌线如工笔勾勒般收束出一道凛冽的弧度,似隐含着刀锋的锐气,却又被温润的肤色柔化成月光下的玉石。双眉如墨色松枝斜飞入鬓,眉峰处凝着一股英气,眸色深邃如寒潭静水,眼尾微挑时却似春风掠过湖面,漾开星子般的碎光。鼻梁如雪峰拔地而起,在光影交错中切割出立体的阴影。额前碎发半掩的肌肤透出健康的光泽,仿佛能触摸到阳光驻留的余温,而耳际至颈项的线条干净流畅,如同青铜器上未染尘埃的古老纹路。整张脸既存着水墨画留白的清隽,又糅杂了雕塑的硬朗,矛盾的气质在眉目流转间悄然调和——那是未被世事磋磨的锐利,与骨子里透出的从容交织而成的独特。他看样子应该二十出头,不过听他说话好像不是本地人,自从他摔倒后好几天都不再出现了,不过他却给清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天,后外婆又开始作妖了,污蔑清妍说她偷了家里二十块钱,那是家里的菜钱,不过那个钱怎么也找不到,后外婆就说肯定是清妍拿去买零食了。外公不说话,不想管,只想着下午早早出去打牌,就任由后外婆对清妍说了一上午。清妍很难过,下午带着MP3又去了站台散心,想着中午给父母打电话他们太忙没有接,清妍觉得自己孤立无援,于是低着头走到了铁轨上,清妍听着歌不知道走了多久,这时候只听铁轨边有人大喊,但由于隔得太远了,清妍也听不清,这时候突然有个身影从身后拉住她,说“有火车要来没听见吗?”清妍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他,他又出现了。还没等清妍接话,他拉着清妍赶紧走到了铁轨旁。这时候听见远处传来“呜~”火车飞快地就驶到他们跟前,清妍太瘦了,只感觉巨大的吸引力要把她卷进去,这时候她只有使劲抓住那个男人的手臂,连看都不敢看火车一眼。慢慢的火车声音变小了,这时候传来一个男声说“喂,你把我手抓红了。”清妍赶紧睁眼,急忙松手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