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之合》春天的回溯

2、章一 很意外

　　很意外地，程萧柯在周家的第一个晚上没有失眠，还睡到了自然醒。
　　不过，程萧柯的自然醒是在早上六点半。是他在孤儿院养成的生物钟，起床后会帮着阿姨们准备早饭。
　　在这里，他还是将这种习惯保留了下来。
　　程萧柯下床走到家用电梯前，看了一眼后转身从三楼楼梯走下去。
　　昨天听家政阿姨们说，这个电梯是近段时间才安装的，专门服务于周谭。他早上喜欢赖床，只能紧巴地把下楼梯的速度加快，前几天不小心摔下去了，万幸只是磕出来几个淤青，不然周母估计要在学校周边买一套别墅了。
　　周谭其实心底里不喜欢他妈为他花太多钱，也不喜欢别人称呼他周少一类的代词。就连家政阿姨和其它工作人员，他也只让他们叫他小谭。
　　楼下厨房的许姨瞧见程萧柯走下来，惊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
　　“萧柯起这么早呀，先坐沙发上看会儿电视？饭还要等二十分钟。”
　　“许姨，我可以帮你打打下手什么的。”程萧柯撸起袖子准备去洗手。
　　“真是听话小孩儿，但寒芝她特地向我们交代过了，你跟小谭一样，不用管这些，等着吃饭就好了。”寒芝是周母的名字。以前，大家会叫她夫人。
　　程萧柯不好再说什么，坐在沙发上，仰着头，过了那二十分钟。
　　“萧柯，来吃饭吧。”许姨将手在围裙上擦擦，招呼道。
　　“好，不过周谭他…？”程萧柯坐在自己的餐位上，指了指钟表的时间——7:05。
　　“小谭我去叫，等会司机会来接你们，你吃完的话可以先上车等。”说罢便解下围裙，上楼去了。
　　“许姨我起了~~~，别催了，我妈给了你多少钱啊——”周谭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闷闷的。
　　“你妈一分钱不给我我都会来叫你的，快下楼吃饭吧。司机已经来了，萧柯在车上等着了。”许姨最后敲了两下门作为催促的结尾。
　　周谭边套衣服边惊奇于程萧柯的“自律”，下楼后嘴里叼了片三明治，顺了瓶热牛奶，就把书包搭在肩膀上走了。
　　程萧柯坐在车上，很端正，这是他第一次坐豪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又一股的皮革味，或许，还有钱的味道。
　　车门被打开，他向窗户边挪了一点。一件外套，一个书包被周谭砸进后座。
　　“等了很久吗？”周谭一手扶着车门顶，弯下腰向里探头。
　　“没有，我吃饭比较快。”程萧柯抬眼去看他，一束阳光打在周谭身后，让他的面容亮了很多。
　　也是这时程萧柯才发现，优越的不只是他的家境。很随性的头发，好像被打理成什么类型都很适合周谭，要说的话，周谭他属于浓颜系，但如果不笑笑就会觉得生人勿近。细看，周谭的鼻尖上点缀了一颗淡淡的痣。
　　程萧柯看了一会儿很快把头转回去了，脸也有些发热。
　　一颗金子不小心掉入灰尘中，人们会争着抢着把那颗金子捡走，同时他们会将灰尘赶得丝毫不留。
　　这就是他和周谭无法跨越的差距，即使他们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