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夏之梦》期一音

7、奉陪 好啊，等着

　　过了周末，入学考成绩也陆续出来了。

　　舒添拿着成绩单转过身来不禁笑道，“玖儿，看来你要有竞争对手咯！”阮时玖顺着目光落在了第一行上。

　　凌之云

　　语文数学 英语物理总分
　　124 148 142 95 509

　　第二行则是自己的成绩，

　　阮时玖

　　语文数学 英语物理总分
　　128 150 128 96 504

　　冲对方挑了挑眉，不就是英语高些？不过，英语也确实是阮时玖的硬伤，但相比于之前，已经提升了太多了，初中还被英语老师约谈过，当时还理直气壮地说着自己不喜欢英语。结果到了高中，还是一个硬核。

　　阮时玖把成绩单丢给了舒添后随手拿起了桌上的书。

　　［世间太多故事，其实都没有胜者。］
　　——《追风筝的人》

　　语文课时，李老师兴高采烈地拿来了一叠答题卡，“大家这次都考得不错啊，新学期的新气象算是营造起来了，尤其是表扬一下我们班的舒添同学，以近乎满分的作文夺得本次语文的年级第一。看来我们舒添同学很有做作家的天赋呢，继续保持！来我们拿出原卷……”

　　班上掌声四起，舒添不由得埋了埋头，倒不是因为谦虚害羞，只是想到作为一个“不务正业”的网络小说家，居然被老师夸赞有文学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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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刚开学，为了给学生们一个适应环境的时间，所以第一周放学就比较早，况且晚自习是采取自愿制的，也没谁愿意总待着这“牢笼”。

　　吃完晚饭后，两人就打算在校园里走走，顺便捕捉一些文章素材和速写底稿。

　　“喂，两位同学，来陪咱哥几个玩玩呗。”几个长得人高马大，人模狗样的男生拦住了两人，为首的手里拿着个篮球。

　　“哇塞，原来这种学校也会有这种人。” 不对，不像是人，舒添故意拉长尾音，没有看向他们。

　　“是啊，不过他们哪来的自信？” 毕竟长得不行，素质不行，看样子打球也不怎么样。

　　两人声音不大，却刚刚好能让对方听到。

　　“你说谁呢？”拿着篮球的人似乎被激怒了，冲着二人嚷嚷。

　　“心理素质也不怎么样呢！” 这么容易破防，这也是事实啊。

　　舒添偏过头来看向阮时玖，阮时玖也心领神会地挑了挑眉，整了整衣摆，刚要撸起袖子。

　　只听见“砰”地一声砸在来人的前面，“滚开点！”随着一声喊叫，周哲将两位女孩拉到身后，凌之云也缓慢跟上前来，“你们到一边来。”

　　阮时玖和舒添对视一眼，还是有点懵，什么情况？

　　“你谁啊？别挡着老子。”对方几个男的也不示弱，围了上来。“你老子。”周哲一字一顿道，双手握紧了拳。

　　一小会儿，周围还有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不知是谁喊了句老师来了，对方几人才转身离开，“你们几个，给我等着。”

　　好啊，等着。

　　“天天，阮儿，你们没事吧？”两人看着周哲焦急的样子，相视差点又没忍住笑出声来。

　　我们俩能有什么事？但他们，就不一定了。

　　周哲见二人没有回答，又连忙拽着两人离开，“算了，还是赶紧回去吧。怪不得之前听别人说，这个学校靠关系的还不少，估摸着自己有些背景。”

　　说着，周哲又转过头来冲着身后的人，“一起。”果然，一路上只要有周哲在，不管几个人都不会冷场。

　　行路匆匆忙忙，所幸我们都还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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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两天，由于周哲的篮球队要准备比赛，所以之后几天需要放学训练，舒添也因为出版的事情忙了起来，阮时玖还是像以前那样慢悠悠地走回家。

　　巷子拐角处

　　“该死，那女的竟然找人来打我，哥几个别放过她们。”“真是不知好歹，她们装什么清高？”“走，找她们去……”

　　哦？少女的脚步没有停下来，而是走到商店前跟店主说了什么，就随手拿了个东西带上。

　　“谁？”为首的男的突然用手捂住左耳，空中掉下一块石子，“敢砸老子？”

　　“喂，”一道清透的女声从隔壁墙围上空传来，面具下看不到的眉尾扬了扬，嘴角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一个一个，还是一起？” 没等对方回答，少女就从墙上跳了下来，顺势带起几颗石粒朝前飞去。为首的男子率先吃了一记拳，不偏不倚打在下巴边，没站稳一个踉跄撞在墙边…………

　　看到其中一人手扶着肩膀时，少女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笑了笑，活该，另一拳又重重砸在肋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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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怎么只有三个？那他还挺幸运的。” 不过也挺遗憾的，少女有点嫌弃地拍了拍手。

　　“没意思，” 这么不抗揍。

　　脑袋还淌着鲜血的人缓缓从地上撑了起来，低着头唯唯诺诺支吾着，“对……对不起。”说完就立马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少女走到巷子尽头处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上的灰尘，顺便解下了脸上的面具。

　　摘下的瞬间，原本锋芒藏笑的眼神又变回了一副无辜与我无关的表情。

　　甩了甩手上的水，又低头捡起放在一旁的面具，转身准备回去。

　　一双清冷又透露着丝毫焦灼的眼睛出现在少女面前，来人也着一样浅蓝的校服，但显得有些无措。

　　阮时玖也没多解释，径直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少年又赶了上来。

　　“你上次……”凌之云刚开口就被打断了，“闭嘴。”少年只好沉默不讲话，看着阮时玖又将手上的东西还给了店老板。

　　气氛再次变得微妙，空中的粒子对流似乎要产生什么效应。凌之云再一次开口，“你受伤了 ”说着又从书包侧面拿出一个像是早已准备好的创口贴。

　　哦。阮时玖自顾自的往前走没有回话，凌之云也没有收回手，而是撕开了纸袋，刚准备递过去就被一只手截了下来。

　　“我自己来。”阮时玖接过创口贴，随意地贴在了侧颈处。

　　真是同情心泛滥，心里想着不过没有说出口。

　　天色渐渐昏沉，路边的灯光陆续亮起。

　　阮时玖伸手过来的瞬间，凌之云无意间瞥到了手臂上那不深不浅的疤痕，像是被大火烧过一样，不由得拧了拧眉心，两人也都默契的没有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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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四

　　“这人谁啊？怎么成这个样子？”

　　“不知道啊，看这样子是打架了吧？”

　　早晨入校时，来人熙熙攘攘，不时总偏头看向一个胳膊吊起，头顶还打着俩补丁的男生，使得其不由得低下了头加快步子。

　　不知为何，今天班上格外热闹。阮时玖到的挺早，也就趴在桌子上睡着。

　　突然舒添反过身来敲了敲桌面，扬起眉目，“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又比了个佩服的手势。

　　阮时玖缓缓抬起头来，微微眯起眼睑，“彼此，”说完又埋下头，并没发觉另一道目光。

　　…………

　　“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今天在学校不方便动手，没想到你居然还找来。”说话间，戴着黑色口罩的少女又用力踹了一脚对方的肩膀，“呲”地一声，铁桶翻倒在地上，面前的人也不见了踪影，只是地上躺着的人还有点哆嗦。

　　三分钟前

　　“我找人跟着她了，等会就过来了。”男子对着电话那头不怀好意地戏谑着。

　　倏乎，电话脱手，被飞来的石块砸到了墙上，只有屏幕上亮着的几条斜杠还在顽强地闪烁着。

　　不一会儿就出现了刚才的画面，只可惜还没看清楚出手的人是谁就倒在了地上，但他也算幸运，因为舒添还急着去联系出版社，下手自然就比较轻。

　　…………

　　晨光在走廊尽头的玻璃窗上流淌，像瓶底残留的蜂蜜。

　　叮铃铃铃

　　“老周的数学课怎么这么困啊？” 林栀撑着几乎要栽下去的脑袋，一旁，舒添正侧过头来倚着手肘看着她，不由得笑了笑。

　　或许是因为今天早上的场景，让舒添心情格外地好，以至于一上午的课都没有犯困。

　　看到同桌这副模样，舒添又转了转身子看向后边。果不其然，对方早就睡着了。

　　似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舒添又凑了过去。

　　真是有趣。

　　旁边的如歆听到动静后冲着舒添比了个“嘘”的手势，让她不要打扰到阮时玖，毕竟从早上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似乎很累。

　　舒添摆了个无奈的动作又笑了笑，果然，她们都被你这副天使模样给“哄骗”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熬夜学习去了呢！

　　第五节课由于生物老师有事，所以改成了自习。

　　“你盯着我干嘛？” 莫名其妙，左手无意识地撑过下巴，不经意间碰到了脖颈的创口贴。

　　啧，忘撕了。阮时玖随手扯掉，又拿起桌旁还未读完的书。

　　风里飘着的柳絮分明是时光的碎屑。

　　过了好一会儿，放下书去拿水杯时对上的还是舒添的眼睛，“你什么时候……”

　　知道对方想说什么阮时玖直接打断了，“你有意见？”

　　那怎么敢？见对方不想回答，舒添又悻悻地转回身子。

　　阮时玖低头撇了撇方才随手撕下的，上面似乎还印了什么图案，不过因为缠绕着，便看不确切。

　　不对，自己才，不关心这些。

　　“快点儿玖儿，你今天必须陪我去吃烤肉饭。” 还没等人收拾好桌面就又被拉走了。

　　食堂人可真不少，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

　　“柯宇，你记得通知一下你们班的几个人今天要加训，没几天就要开赛了。” 周哲端着盘子看向旁边说道，边走着也没注意到前面的人。

　　原本静静跟在一边的凌之云却是早就看见啦，连忙伸出手止住了周哲要撞上对方的身子。

　　“喂，同学，这是第二次了吧？怎么总是看不见，今天要香草味的。” 像是逗小孩子一般，对方留下一句话就跑开了。

　　周哲刚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只好咽了下去。

　　阮时玖倒是没有立马跑开，疑惑地看了看周哲，“哦对了，这个也是我们篮球队队员，南柯宇。” 周哲会错了意，以为是对方在问旁边是谁，似乎忘了对方一点也不想处理太多社交。

　　更加疑惑了，谁问他了？不过还是没有开口，目光最后落在了左边男孩身上，不过没一秒也就转身离开了。

　　“哲哥，你们认识啊？” 女孩走后，右边的人饶有兴趣地旁敲侧击。

　　只是这周哲大大咧咧地心里没底儿，总是见谁都能说一堆，直到打午休铃还没讲完。

　　凌之云望向右边的男孩，不由得皱了皱眉。

　　飞机在澄明的空气中划出银色弧线，越过开满紫藤的棚架。

　　教室里，原本有些凌乱的桌面像是偷偷排好了队一样，还挺规整。

　　书封页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创口贴，还是之前的图案，只不过这次可以看清上面是一纹栀子花。

　　少年抬起目光望去，对方已经趴在桌面上似乎是睡着了，那枚创口贴还是原封不动地放在了桌子右上角。

　　不知名的角落，看你，千千万万遍。

　　快要放学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跟旁边的人说了什么，那人便走了进来。

　　“阮时玖同学，哲哥说因为今天要训练，所以托我跟你们说一声，让你们先自己回去。哦对了，雪糕。” 对方扬了扬手中的袋子递过去，或许真是挺急的便没说几句就离开了。

　　明明是自己两天前才答应的，舒添心里嘀咕着。

　　阮时玖将袋子递给前桌，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我不想吃了，我们走吧！”舒添没有看袋子一眼，收拾好后径直就走向后门。

　　啊？？

　　“如歆，栀夏，这个你们吃吧。” 顾不上什么，阮时玖又匆忙将袋子塞给了旁边的人，自己抄起书包又跟了上去。

　　“你，生他气了？”阮时玖提着书包跟在身边。

　　“我生他气干嘛？” 舒添不满地抱怨道。

　　“那就好，毕竟过两天就比赛了嘛，他还说你一定要去呢！” 阮时玖拉开书包侧拉链，掏出一颗糖递了过去。

　　谁说我要去了。

　　耳畔的发丝沾着金箔似的碎光，风起时整个人都笼在飘飞的扇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