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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破茧 燃烧吧,哪 ...
两人洗完头、卸完妆出来时,林听有事已经先走了,走前叮嘱谢烬言开车送江沉欲回去。
春末的夜风偏凉,江沉欲返回去取外套,谢烬言倚在车旁等他,修长的手指上挂着车钥匙,把玩着。
这时,本来在拍戏的盛夏突然从远处跑来,对谢烬言喊:“言哥,你先别走!”
盛夏差点跑断气,抓着自己手机递给谢烬言:“哈尔刚下飞机,说今晚聚一下!”
化妆间有个身影刚要掀门帘出来,不知为何又退了回去。两人背对着门口,并没有看见。
谢烬言顺手接过盛夏的手机,她开了免提,熟悉的声音从电话传出来:“小胖,我回来了!”
谢烬言:“……说了别再提我黑历史。”
电话那头的人哈哈大笑:“不提就不提,好久不见了,一会我们仨见一面?”
“行,不过要晚点。”谢烬言下意识看向化妆间,门帘晃动着,但是没见江沉欲出来。
怎么拿个外套那么久?
“我拍完戏了,现在就能走。”盛夏意思不用等。
“我不是说要等你,”谢烬言小声对盛夏说,“我得先送江老师回去。”
尽管声音很小,堪称宇宙第一听力王的齐哈尔还是听见了,立马调侃谢烬言:“哟,谁是江老师啊?比我还重要啊?”
谢烬言安静了一瞬。
那头门口的江沉欲早就拿完外套,只是凑巧出来时碰见盛夏和谢烬言在门口,想着不便打扰他没马上出来,但由于免提声太大,他听见是有人要邀约他去聚会,但可能跟回民宿的路是反方向,所以谢烬言犹豫了。
他想着走出去和谢烬言说,他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谁知刚站在他身后,就听见一句谢烬言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同事。”
起风了。
山里的竹子被吹得沙沙作响,落叶形成一小道不起眼的龙卷风,困在原地不停旋转。
谢烬言显然也察觉身后有人,他回头看见江沉欲的瞬间,一时未能说出话。
他潜意识告诉自己好像要解释,但又张不开嘴。
盛夏敏锐地察觉气氛不太对,接过了话,“我也是你同事!等我换衣服出来,我们一起去!”
盛夏说完,一溜烟跑回化妆间了,手机也忘了拿。
江沉欲目光落在谢烬言手上,后者低头,莫名就把发小电话挂了。
风停了,发黄的竹叶散落,江沉欲朝他伸手:“钥匙给我。”
谢烬言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下意识把钥匙递了过来,直到看见江沉欲在后座拿了他的剧本和包出来。
他“欻”一下把人手里的所有东西抢了过来扔回后座,然后关上车门,按下车钥匙,落锁。
还没反应过来的江沉欲:“???”
“那个,”谢烬言摸了摸鼻子,眼神也到处乱瞟,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实话会有种心虚的感觉,“刚刚那是我发小,我是怕他误会你是女孩子,乱传绯闻,所以才说是同事。”
江沉欲静了一瞬,然后弯了弯嘴角说:“没事。你有约,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那不行,我答应林听送你回去了。”
“……有时也不用这么讲信用。”
“我从不骗人。”
“………”江沉欲无奈道,“那如何是好?你送我的话再过去,天就要亮了。”
“也不是没有办法,”谢烬言嘀咕着,“我是怕你不答应……”
江沉欲没听清:“你说什么?”
“他说我们一起去!”盛夏响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走吧!”
江沉欲:“??”不等他反应过来,盛夏已经抢过谢烬言手上钥匙,快速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并示意谢烬言把人弄上车。
就这样,江沉欲莫名与两人同行。
他一路推脱好几回,两人都一致认为来回一趟确实费时间,但留他独自在深山打车也不安全,还不如跟他们去溜达一趟。
江沉欲无奈只能答应,谢烬言随手扯了条毯子给他盖上,让他睡会。
他真的睡着了。
谢烬言盯着他侧脸,估计是太累,山路颠簸,车轮碾过石头的时候江沉欲的头来回震好几回也没见醒,就是睡梦中也皱着眉头。
谢烬言忍住想伸手抚平他眉头的想法,低声提醒前边开车的人:“往平路开。”
说着,他调整自己坐姿,万一江沉欲睡歪还能靠一下他的肩头。
但江沉欲仍旧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倒下去。盛夏在后视镜清楚看见谢烬言一系列诡异操作,她越看越觉得江沉欲身上的衣服有些眼熟,她问谢烬言:“你是不是也有一件同款?”
谢烬言非常骄傲的扯起嘴角:“是我的。”
从江沉欲套上这件衣服开始,他就对自己品味更加有了肯定,藏青色的颜色穿在江沉欲身上尤其显白。
他越看越满意,甚至希望盛夏肯定他的眼光:“怎么样,我的衣服是不是很有型?”
“呵呵。”盛夏皮笑肉不笑,心想这人怎么从小到大都如此狂妄自信,“就是谢叔叔给你惯的。”
还以为这话出来,谢烬言会马上回怼,没想到盛夏从后视镜看见后座的人根本没空搭理自己,反而在轻手轻脚扶着旁边人的脑袋往自己肩头上靠,生怕弄醒对方一样。
同事?
盛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谢烬言刚好抬头,见她咧着大牙看自己,“看什么看?”
“谁看你了?”盛夏故意说道,“我看帅气的江老师,不行吗?”
“看个屁。”谢烬言白她一眼,心里说不上为什么,听见盛夏这句话会有不舒适的感觉。
他将这种不舒适理解为男人之间的正常竞争,那些憋闷和不爽让他下意识伸手捏了捏江沉欲手臂:“他那么瘦,这小身板能跟我比吗?”
他话刚说完,感觉到身上的人忽然僵了一瞬,江沉欲醒了。
又被人抓包,谢烬言第无数次挠头,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沉欲直起身,声音有些沙哑:“没事,我不介意。”
江沉欲知道,任何雄性在喜欢的对象面前,都会搞竞争那一套,谢烬言也不例外而已。
就是胃不知怎的又疼了。
他侧过脸看着窗外,霓虹灯落在他的脸上,忽明忽灭的。
一路安安静静到达市区中心,身材魁梧、一头黄发的齐哈尔已经在饭店等着了,一行人在烧烤店吃了不少东西,也喝了一些酒。
江沉欲胃不舒服,没有喝酒,喝了小半碗鸽子粥。
他坐在旁边,安静听着三人讲着小时候发生的事情,他大多数都是静静听着,有时候听到有趣的,也会跟着笑一下。
一顿饭吃完,四人走在夜晚的街头消消食。
成州的夜晚也是丰富多彩的,这个带有古代江南气息的城市,夜晚常常会有许多街边的民谣歌手在路边唱歌。
三人一路同行,不知是谁先聊起了进这个圈子的原因和理由。
齐哈尔是音乐学院的,家里很支持,也一直默默写歌,可惜一直没有什么成绩,他说自己都觉得迷茫,会不会一开始就不应该选择这条路。
盛夏安慰他,“不要美化任何一条你没有走过的路,每条路风景都不同。”
说着,齐哈尔突然在路边坐了下来,有些呆滞地望着地板。
江沉欲忽然说:“也许这条路与别人不同,在到达终点的时候需要经过许多崎岖和颠簸的道路,但也许越过这座山丘,迎接你的是更加漂亮的景色。”
谢烬言看着他的侧脸,觉得自己也有被鼓励到,他说,“我爸也不希望我进娱乐圈,觉得这里水深,但我偏要跟他对着干,我想证明自己,不靠家里也能成名——”说到这里,他想起来之前说过江沉欲见死不救的事情,也许他明白江沉欲为什么要明哲保身了,如果冲动,那成功必定会越来越远。
江沉欲并不知道他在心里这样想,他只是下意识鼓励:“你会成功的。”
“那江老师呢?”盛夏忽然问,“你为什么进娱乐圈?”
江沉欲怔住。
记忆被拉回很遥远的时候。
他父母都是律师,从小给他规划好了一切。后来两人离婚,他跟着父亲。父亲从不会夸他,总是否定他做的每个决定,他从来不问江沉欲想做什么,只按照自己的意愿给他铺路。
十八岁那年,江沉欲选择进圈子拍戏。
那是他第一次违抗父亲,也是最后一次。
从那以后,两人再也没说过话。双亲再婚,都有了各自的家庭,没有人再提起他,好像他从未出现在他们从前的规划里一样。
盛夏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江沉欲回过神来,轻描淡写说道:“可能是因为叛逆吧。”
“叛逆?”齐哈尔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想问为什么。
谢烬言清了清嗓子,说他:“话那么多做什么?”
齐哈尔也没再问下去,他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振作起来,又开始笑眯眯的。
虽然一路江沉欲不怎么说话,但谢烬言能带他出来,就证明这位江老师人不错。相处下来,虽不爱说话,但性格温和,是个好人。齐哈尔也放松了许多,开起了玩笑:“前辈掌握了那么多我们三人的黑料,以后可不能随便爆出去啊。”
许是今夜与他们在一起令人放松,江沉欲难得也回应他的玩笑:“你可以试着收买我。”
“怎么收买呀?”盛夏眯着眼睛看着他,嘿嘿笑道,“能不能以身相许?”
谢烬言落后一步跟在江沉欲后面,听见盛夏的问题,心里不由得一惊,这样跟江沉欲开玩笑,他生气的话怎么办,谁知道江沉欲倒是没介意,反而说:“只要你给得起身价,也不是不行。”
盛夏听见这话,下意识看向谢烬言,谢烬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脸色到底有多臭,盛夏笑嘻嘻地拉着齐哈尔往旁边围着唱歌的人群走去,“走,我们去卖唱,看能不能赚到江老师的身价钱!”
两人往前跑了,江沉欲愣了愣,望着两人跑走的方向笑了笑。
谢烬言则是在他身后停了下来,面无表情道:“你今晚很开心啊?”
江沉欲愣了愣,突然想到盛夏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又想起来林听说两人有婚约的事情,心想谢烬言是不是误会他对盛夏有意思了。
他收起神情,认真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对盛夏没有那个意思。”
“我说什么了吗?”谢烬言皱眉,“你就能联想到爱情那方面了?”
江沉欲:“……”此时沉默是不是最好的选择?
然后江沉欲就真的沉默了一晚上,包括三人去桥上演唱的歌手那里借了设备,唱起歌来,他也是在旁边安静听着。
谢烬言打着架子鼓,齐哈尔弹吉他,盛夏则是独自跳起拉丁舞,犹如这夜里盛放的玫瑰一样火辣。
快节奏的一曲让所有人鼓掌,那个跟着鼓点一直摇晃的身影在江沉欲眼里越来越高大,磅礴,激昂的气势是他一直无法拥有的东西,所有东西汇聚成两个字,自由。
而自由还有个名字——谢烬言。
曲毕,盛夏一身汗退场,江沉欲看着那架钢琴,内心有什么在蠢蠢欲动。谢烬言察觉他的视线,用眼神询问他:要不要试试?
江沉欲刚要拒绝,结果盛夏不由分说拉着他到了谢烬言身边——她目光坚定又纯粹,带着期盼望着自己。
和谢烬言一样,身上有种特质,令人向往,也不由得为之感染。
他站在人群中,周围都是欢呼声,明明不是第一次受人瞩目,手心却出了汗。
就在这时——谢烬言抓住了他的手腕,冰凉的触感传来,他笑着说:“江老师,你可以的!”
他知道自己可以。
只是钢琴——是所有乐器里,他最讨厌的一个。儿时所有不快乐的记忆,都与它有关。手指弹到抽筋,母亲的脸庞没有心疼,只有不满。
后来长大,他没再碰过钢琴。
他垂下眼眸,想要放弃的时候,谢烬言对他说:“我知道你会弹,对不对?”
“看,”谢烬言让他看向面前的观众,“他们都在期待你的表演。”
他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喊了起来:“加油!加油!加油!”
观众们的声音无比响亮,江沉欲却觉得所有嘈杂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远,他眼前只看得到谢烬言。
他身姿挺拔,眼神温柔却格外坚定,像是在无声地鼓励他:你一定可以的。
江沉欲静静看着他,然后坐下,掀开琴盖。
察觉到他有些排斥,齐哈尔过来说:“要不就算了吧?”
江沉欲手一顿。
“不是要叛逆吗?”谢烬言敲了敲钢琴,示意江沉欲抬头,“怎么,上年纪你就不敢了?”
他这话一出,盛夏都深吸一口气,生怕江老师直接给谢烬言脑袋开瓢。
谁知江老师非但没有生气,眼中竟生出另一种东西,是在平日冷淡的眼神里没有的东西。
他盯着面前的黑白琴键,脑中忽然有个声音告诉他:燃烧吧,哪怕是片刻烟火。
让它在今夜更加热烈绽放吧!
“咚”,一个厚重沉哑的琴音响起——前奏刚起,谢烬言就接收到信息,那是一首他们都听过的轻快的民谣。
谢烬言拿起架子鼓锤,“咚”地一声重重敲在镲片上,配合着钢琴和吉他的旋律,三种乐器拼凑在一起,竟有种将故事缓缓道来的感觉。
旋律陡然急促上扬,江沉欲指尖在琴键上飞速来回,他眼前渐渐重叠出小时候练琴的模样,随着琴声越来越强烈,童年的画面骤然碎裂,所有情绪在旋律中彻底爆发。
而他本人始终保持着面色不改的模样。
谢烬言在一旁,将他所有的模样都看在眼里——他明明坐在聚光灯下,却又像独自困在荒漠里。
好像拥有一切,又好像一无所有。
他无法形容这种感觉,直到旋律到达顶点,江沉欲在人群中敲下最后的一响——
嘭——
无声的爆炸声响彻全场,过往的一切猝然碎裂,硝烟弥漫,却无人波及。
他的过往在那个晚上彻底改变,曾经痛苦的记忆,后来也变成站在舞台上的勇气,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身边有个鼓励他的小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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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破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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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嘿嘿,欢迎来到这里呀!感谢相遇! 下本预收中,喜欢的宝宝点个星星吧,爱你们!! 《斯文败类郑律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