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不经事》卫都南客

5、第 5 章

　　只记得初三那一年过的飞快，老李也没怎么换过座位，一般都是微调。体育考完的那天，他们排着队回学校，那天的夕阳无限好。人人都复盘刚才在考体育的过程。
　　那一年，学校特地批准他们参加运动会，算是和百日誓师一起举行。杨椙因为摔了膝盖，没有参加。下午的时候，有人将手机带到了学校里，他们完成了青春的留痕。邓洐对杨椙说：“咱们拍一张？”卫渝跑来说：“来吧，咱们都一起吧。”他们就这样拍了一张大合照，两人各占一角，但未留下一张合照。
　　实验考完后，只有一个月就要毕业了，那时回程的车上鲜少人再说笑。
　　中考前，要填志愿。杨椙和邓洐相互约定都不要告诉对方，后面他们都去了三高。付乐报了一中，刘柚报了二高。大家各奔东西吧，但在一个城中一定会经常见面的。
　　那一年，中考语文给了他们一个惊喜，“先帝创业未半…”再次出现在了试卷上。而在那年，邓洐引以为傲的语文也给了他一击。
　　中考结束后，邓洐回了老家成镇。刘柚、卫渝的家也在这里。成镇的夏天有些热但有时会吹来一阵阵热风，有买新鲜的葡萄和桃子。
　　傍晚，邓洐走在人行道上，周围茂密的树叶，使夏夜格外舒服。邓洐回老家第一天，杨椙就给他打电话：“洐儿，你啥时候回来。”
　　邓洐回道：“暑假我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杨椙:‘‘那我明天去找你，大概下午到，卫渝，也回家了。到时候咱们可以一块玩。’’
　　邓洐:‘‘你来找我?那你晚上住哪啊？’’
　　杨椙：‘‘住卫渝家，你收留我?’’
　　邓洐:‘‘住大街上去吧你。’’
　　特别巧的是，刘柚也回来了。我只记得那时候，杨椙很招小姑娘的喜欢，有一个女孩苦恋他两年。而那次的聚会，那个女孩也来了，也许是做一个告别。但不得不佩服的是，那个女孩的勇敢，大胆的表达自己的喜欢。那个时候，女孩被很多人不理解甚至是嘲笑。初中的故事，时间太远，记忆都淡忘了。那段日子，在以后的很长时间，只有邓洐在反复咀嚼。
　　那天，杨椙来了。见到他的时候，他载着卫渝，夏风吹起他的发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青春少年的气息。邓洐向他挥手，今天来的人蛮多的，都是在这三年中他们相熟的人。但后来的一些年，有些人慢慢消失，走散，失去。
　　那个夏夜，在路边的烧烤店，聆听蝉鸣。夏风都吹响了少年们内心的悸动，那个女生起身对杨椙说:“杨椙，我想对你单独说两句。”邓洐在众人起哄的声潮中也起哄。杨椙带着无奈的起身，他们来到柳树下。杨柳依依，濮水汤汤。女生开口：‘‘这一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抱歉。’’杨椙笑着对她说：‘‘我拒绝过你很多次，虽然有的时候我会被调笑，但这都不是我们的错，喜欢没有错。希望你未来三年，前途似锦。’’女生带着释然的笑，望着那汪水。
　　早恋就像人第一次喝白酒，辛辣有的人会品出一丝的苦涩。十五六岁的暗恋像是吃春天的杏子，在最美好的季节去尝干涩的食物。
　　邓洐递给他们一人一杯喝的，举杯说：‘‘来吧，朋友们。’’‘‘干杯’’
　　那天晚上邓洐没有回家，男生都去了卫渝家里，房子很大，零零散散的玩游戏，聊天。熬到了凌晨2点钟。邓洐醒的早，大概是刚放假的缘故，生物钟还没调过来。他和杨椙都睡在地下，夏天打地铺也不冷。邓洐看到睡梦中的杨椙只觉得可笑，不知道那个女孩看到现在他的睡姿，会不会后悔。邓洐拍下他睡梦中的样子，可笑滑稽。
　　因为家里有事，邓洐一早就回老家。下午的时候，杨椙发信息：我回去了，成镇很好，我还会来的。
　　邓洐：欢迎下次再来啊，杨椙同学。
　　再次见面是在拿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两个人都毫无疑问的都考上了三高。但在邓洐心中还是留有遗憾，语文考了三年中的最低分。留给邓洐最后一篇记叙文《告别》
　　杨畅这个假期去做了暑假工，是在一个熟人店里，很辛苦每天傍晚上班凌晨下班。杨椙一般都会睡到中午11点左右，邓洐在他休息的时候也不会去打扰他，一般是杨椙给他发信息。
　　邓洐在床上看小说的时候，杨椙发来了视频，邓洐接通，立刻关上摄像头。
　　杨椙：怎么了，洐儿。让我看看你啊。
　　邓洐：gun
　　杨椙勾唇，像是目的依然达成，又说：洐儿，你高中住校吗？
　　邓洐：住校？你要住校啊？
　　杨椙面色中带着尴尬带着委屈带着自嘲：对，我……不想住家里了。
　　邓洐皱起眉：小椙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杨椙从床上起身，摄像头只照到他的脖颈，邓洐听到传来的水声，他应该在洗脸。水声停了，轻飘飘的一句:没事，我只是觉得在家和学校没区别而已。说完后，邓洐感受到了杨椙带着苦涩的笑容。
　　杨椙一直干到了八月中旬，开学的那天人很拥挤，他们约定等报完道一起去一高的小吃街，和刘柚他们一起吃饭。杨椙正整理着自己的床铺，只见一个身影出现在他们宿舍的门口。那人半靠在门框说：‘‘要不要帮忙啊，小椙子，你怎么自己来啊。’’邓洐帮他套被罩，杨椙苦笑一声说：‘‘谢了，洐儿。你怎么来宿舍了。’’邓洐歪歪头:‘‘我在209哟。’’杨椙问道：‘‘你怎么也住校，是不是怕我自己孤单寂寞啊。’’邓洐将被子扔给他：‘‘老子乐意。’’
　　杨椙顺利分进来了特优班，而邓洐发挥出错去了普通班，两个班不在一座教学楼，来回都要七八分钟。而卫渝去了私立的高中，索性离得不远。
　　中午吃完饭，下午三点就要回班开班会。刚见面这群人就叽叽喳喳的说着自己的新环境。但都没见班里的新同学，他们都对即将开始的新生活开始期待，但后面不会有青春校园剧的欢喜，反而对他们来说更多的是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