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眸》栗晓崽

2、第 2 章 牵挂

　　清晨的阳光撕开了云的边缘，光线似碎金般泼洒下来，给每一缕云絮镶了一道明亮流动的金边。天空澄碧如洗，一丝云絮也无，仿佛一大块无暇的琉璃悬在头顶。极目远眺，天空化成了淡青色的朦胧边界。天幕之下，万物浸染在明亮之中，树梢叶尖，皆亮闪闪地泛着光泽。
　　经过为期14的军训，高一新生们已经拉开了高中校园生活的帷幕。同学们调整好状态投入到学习中，准备迎接新学期的第一次月考。
　　高中的学习强度远高于初中之上，因此同学们需要加倍努力为各自心中的理想去奋斗。
　　面对新奇的事物，人总是充满动力的，但随之而来的还有惰性。卢上看着那一本本厚厚的课本，对学习充满了热情，不过这种短暂的热情只维持了短短一周。
　　卢上开始厌倦了这种索然无味的学习，上课时不是开小差就是长达一天的睡眠。反观大部分同学，他们都在埋头苦学，只为在月底的考试中展现自己的实力，从中脱颖而出。卢上自然是知道的，但意外踏进高中校园的她并没有什么对学习的态度。

　　初中的卢上本是个小透明，那时的她还怀揣着对未来生活美好向往。在班里，她的朋友少之又少，因此他人稍微对她好一点时，她总是毫无保留的对他们好。在初三下学期时，卢上随着几位“对她好”的朋友成为了社会闲杂人员，染了一堆恶习。被父母和老师得知后，她逐渐开始堕落，和父母、老师赌气辍学。中考考场上，卢上不再认真，她除了睡觉就是控分。但在查询中考成绩时又十分紧张，收到录取通知书时，她打心底地高兴。她决定去那个离梦想最近的地方看看。

　　这天下课，卢上趴在课桌上睡觉时被一束刺眼的阳光叫醒。她抬头望向四周，同学们都在和自己的朋友嬉笑打闹，上课铃声使大家被迫安静下来。卢上此时已无困意，准备摸鱼时，抬头发现前桌贺朝听得格外认真。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又带着点好奇，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女孩。想了想，卢上翻开课本，听了一整节数学课。
　　随后的几天卢上都是如此，每当她想偷懒时，贺朝总是带给她动力。

　　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卢上满心期待的坐到座位上，看着面前空缺的位置，她静静等待着贺朝的到来。可直到上课铃已打响，贺朝还是没来。贺朝平日里与她同桌李晞是好朋友，卢上便和李晞传起了小纸条。询问贺朝动向的同时，卢上又向李晞打探贺朝这个人，听到李晞对贺朝的评价很好时，她努力抑制住自己的笑意，对李晞渐渐放下了戒备。
　　贺朝已经快一周没来学校了，卢上想了贺朝一天又一天。
　　这天，通宵了一整晚的卢上顶着困意，提前来到学校补觉。同学们陆续到来，吵闹声将她吵醒。卢上刚睁开眼就看到贺朝热情的和同学们打招呼，她很开心再次见到心中的那个她。得知贺朝从小体弱多病，这次请假也是因为生病时，卢上眼里满是担忧。

　　即使金秋时节但气温依旧不输盛夏，整个教室仿佛是间桑拿房，同学们热的直冒汗。跑完操回来，大家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一些同学拿出电风扇，而大多数人只能拿书本来扇风。
　　一阵凉风从贺朝的后颈传来，她回头望去，卢上一手拿着硬皮本为贺朝扇风，另外一只手装作很忙地在桌仓中摸摸这个摸摸那个。贺朝笑着向卢上道谢，卢上心里高兴极了，当即又掏出一个本子左右开弓。

　　第一次月考结束，大多数人仿佛胜券在握，尽显得意。卢上知道自己考得不好，但她真正担心的是贺朝不在的这几天有没有落下功课。不过，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成绩公布后，大家十分惊讶。排名表上班级第一正是一周没来学校的贺朝，卢上虽然不是名列前茅但她依旧很开心，这份开心不是为自己，而是替贺朝感到开心。
　　许多同学凑到贺朝面前，以开玩笑的方式说贺朝不在的一个周是去偷偷内卷了。尽管贺朝努力辩解并表明了自己不喜欢这种说法时，同学们还是自顾自地讨论着。卢上看那些人的眼神中带着阴厉，想到这对贺朝影响不大时又渐渐收了回去。

　　傍晚，卢上坐在窗边，想着贺朝在台上领奖的样子，她对贺朝又多了几分敬佩。卢上更加好奇贺朝到底是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