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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在外看 ...

  •   在外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去,金兮楠走进阁内,对着客人说:“抱歉,让各位客官扫兴了。见谅见谅哈”随即来到戏台前,挂上小木牌“《杜丹亭》饰者:花故 钟霄”金兮楠开始指导伙计布置戏台。
      小玲匆匆忙忙的来到金兮楠旁边:“李何时又来了,他欠的那些酒钱一点都没还,昨天我和他说了,但就是不听,金兮姐,总不能让他再吃霸王餐吧?”金兮楠听罢。“这件事交给我,你上楼叫花故准备一下,马上就开演了,这次她不能再有失误。”小玲点了点头,指了一个方向,一位衣着朴素却又不失大气、面容红润,好似刚喝过酒的中年大叔正站在柜台前,与柜员发生着激烈的争执。
      李何时满脸通红,情绪激动:“我明明记得上次已经还清了那笔钱,你怎么还说我没还?这不是欺负人嘛!”
      柜员冷静而坚定:“大叔,您别急,咱们账本上都记着呢,您上次确实还没还清。您看,这是您的签字,还有欠款金额。”
      中年大叔一听,更加着急,他拍打着柜台,声音颤抖:“不可能!我绝不会赖账!凭什么不允许我继续消费!”
      收银员见状,连忙安抚:“大叔,您先冷静一下。我们也不会随便冤枉人,账本在这里,咱们可以一笔一笔地对。”
      洛金阁内,其他顾客纷纷侧目,有的停下脚步,好奇地观望着这一幕。大多数人都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柜台上的铜铃因拍打造成的震动而轻轻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李何时依然一副客人的姿态:“你们凭什么不允许我进去!肯定是你们账记错了!”收银员则保持着冷静,一边翻着账本,一边耐心地解释着:“这位大叔你就别为难我了,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不会有错的,按照规定,你是不允许在进店消费的。
      李何时刚想继续和柜员吵,金兮楠快步走到柜台旁,眼神柔和,浅浅翻看了一下账本,确认事情的真伪,再次抬眸,已是警告但语气依然很真诚。
      “李先生,休要在为难我家柜员,他性子软,不代表我性子软,如果再欠钱不还,我有权利去衙门告你,到那时可就不止还这点钱币了,那李先生你觉得哪种更划算点呢?或许你可以在店里帮忙做些杂事?也能抵些钱。”
      李何时酒意正浓,完全没有听进去她说的话,侧头看见一个美人,并没有认出她是金兮楠,有些愣神,但又舒展开笑容。“小姑娘,要不和李哥我好好喝杯酒啊!哈哈哈哈哈……”但是坐在阁内的人都不敢说话,只是静静的旁观,忽然传来清脆的声音,李何时的脸由白慢慢变红,由于偏胖的体重使他并没有摔到地上,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
      “李先生,现在清醒些了吗?”金兮楠含笑询问
      李何时酒醒神清,怒骂道:“你知道老子是谁吗?敢打我!谁给你的脸的。”金兮楠看向柜员风年
      “小年,我们不惹事也不怕事,这件事情本就是他的错,欠钱不还还有理?”
      风年思考了一下:“根据店内的规矩如果有人赊账超过一百钱币,事后10天不还,将送去衙门,做苦差事还钱。”李何时听后依然理直气壮。
      “不就是这么点钱吗?还搞拘留这套?你以为我真的怕你吗?小丫头。”
      金兮楠也不和他废话,叫人去衙门送信 。“钱呢,你必须还。”
      李何时看到有人出去送信,顿时慌了,他完全没想过这个女人会玩真的,于是看向坐在酒桌上的哥友们,一个叫周朋礼的瘦身青年当时踊跃的站起来笑了笑:“金姐,要不再宽限宽限几天?就当给我一个面子,行吗?”金兮楠瞧了瞧他 ,语气平淡:“周朋礼,你来我这好些时日了吧?你还不知道我的规矩?就凭你的面子,想让我改?你是要多大的脸啊?”周朋礼尴尬笑笑,不敢再惹事,于是又坐了回去。
      金兮楠并没有理会,转头继续看向李何时:“我敬称你为李先生,是给你脸面,但你赊账欠钱,还顶撞我家柜员,那就是不给我面子。这钱你今天要是不还,我会想出各种办法逼着你还。你可以试试。”
      李何时将口袋里面的钱全都掏了出来。总共也就50钱币。风年数完钱后有些为难,李何时站在那儿,没有丝毫悔改的样子。金兮楠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没钱装什么大款?”
      李何时脸上有些挂不住。“反正我现在只有这些钱了。你爱咋咋地。”
      气氛就这样僵持下去。前去送信的伙计,带着衙门内的人过来了。衙役穿着白色衙门制服加上一顶黑色尖角帽。脸上一丝不苟。“又出什么事了?官府可没时间,总陪你们闹”
      金兮楠十分客气的说:“也没啥大事,这位先生欠钱不还,想请你们衙门处理一下”衙役听到又是这点小事,脸上有些不奈。但他看到是金兮楠,笑了笑,咳嗽了两声,整理了一下衣服。
      “原来是金小姐的事啊,我当然会好好处理,只不过……金小姐可否晚上与我喝喝酒?”
      金兮楠简单陪笑:“馆内事务繁忙,恐怕无空与你喝酒,愿先生见谅,我们还是先把这件事处理了吧”
      衙役顿时收了脸,无奈只好公事公办。李何时还想争取一下,但被拉走了。阁内重新聊了起来,喝酒的喝酒,玩闹的玩闹。金兮楠静静的站了一会儿,向风年吩咐道:“你一定要亲自看到李何时还完了钱,否则这件事就没完,一定会追究到底。”
      风年点点头,继续忙去了。金兮楠想起了什么,往戏台那边走去,红布还来开,度
      席下就坐了零零散散的人,大多数都是镇里的老人,也有几个小孩子。金兮楠朝台后走去,花故已经将造型编好,脸上也画好了妆容,正在整理身上的一些配饰。钟霄则在练习,还有一些小角色在一旁等候。随着音乐的响起,金兮楠向花故使了个眼神,便挑选了一个前点的位置坐下,朝台望去。
      戏台之上,大红的帷幕缓缓拉开,露出一方雕梁画栋的舞台。台上,各色戏服熠熠生辉,花故身着华丽的行头,或唱或念,演绎着一出出悲欢离合。将官府小姐杜丽娘对梦中情人柳梦梅相思之苦……几个老人在台下小声跟唱,时而几人偷偷的点评。那悠扬的琴声、激昂的鼓点,与演员们精湛的表演交织在一起,共同编织出一幅幅动人心魄的画面。金兮楠静静的看着,手指与节奏共拍。
      一场戏很快就过去,杜丽娘与柳梦梅的爱情故事也就告以断落了。观者相继离开,三兰娘与李大爷也从位置上离开。
      三兰娘:“现在的戏也是越来越好了”
      李大爷:“这却确实不错。年纪轻轻就能唱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三兰娘:“我就爱听这里的戏,特别是小楠这姑娘演的《凤求凰》”……
      两位老人相互争论了一会,就各自离开了,整个戏院只剩下各种戏具发出的响声。金兮楠皱着眉头来到休息室,将门打开,跨了进去,花故正坐在镜前卸妆。
      “金兮姐你来了?找我有何事?”
      金兮楠拉开她一旁的椅子坐下。说道:“你觉得你今天这场戏唱的怎么样?”
      花故摘头饰的手停了下来,沉言片刻,语气从容
      “我觉得挺不错的,词也没有唱错,动作也没跳错,更何况……”
      金兮楠打断了她说的话:“可那尾音明明可以不用拖那么长。确实,整体上你确实已经唱得很不错了,但我对你的要求不止这么点……”花故笑容僵在脸上,垂下眼帘,将发饰扔在桌上。
      “嗯……”花故低着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发上只剩下几朵残花
      “金兮姐,在你眼里我到底要做到多好!啊?我承认我没有你那么好的天赋,确实和你差远了,我也是凭一颗心的热爱,走到了现在的成就……”
      花故哽咽的说完了所有话,静静地坐着,身影被窗外昏黄的光拉长。眼眶红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角微微颤抖,紧紧地抿着,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沉重而压抑。金兮楠拍了拍她的肩膀,陪她坐了许久,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你的意思是觉得我对你太过严格了是吗?还是我对你讲的一些建议或是教育,你心里不舒服,认为自己做都已经挺不错了?那你说说,我对你说的那句建议和修改不是对的,我站在现在,付出的努力不比你少。”
      金兮楠用平静的语气讲述,但每个字都烙在花故心里。最终只吐出一句:“是我错了……”随手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金兮楠这时才走了出去,将门带上,里面传来小声抽泣的声音,她又何尝不懂这种心情。钟霄从最里间的休息室出来,拽着金今楠来到后园,园内布局很简单,一张石桌四把石椅,还有围着院子一圈的花。钟霄坐在椅上,喝了一口水,说:
      “掌柜的,花故真的挺努力的,她只是能得到你的认同和赞赏。但她并不是真想顶撞你的,而且她今天表现的确实挺好的。”
      钟霄两只手握着杯子,时不时喝一口水,但始终低垂着脑袋。金兮楠看着他,她其实很不喜欢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质疑或反对她说的话。
      “我承认我说的话的确有些难听,我认为选择了干这一行的,谁不努力,不用吃苦。我只希望你们做得更好,你还不懂吗?算了……当花故情绪好点时,我再去说说。你也就不用再提这件事了。还有今天表演的时候,你明显不在状态,走了一下神对不对?下次注意。”
      金兮楠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从椅上站起来。“抬头,低着像什么样子。”钟霄将头抬了起来,眼睛却不敢直视金兮楠,转而看向坛里的花,张扬的色彩构成这园内的点睛之笔。金兮楠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也没有多说什么……
      风吹走了郁闷,带来了新的开始。
      金兮楠穿过一个走廊回到了大厅,整个大厅里的人并没有很多,几乎都是一些大老爷们,喜欢大早上来玩。她走到柜台,风年立马得账本给她看,上面显示李何时已经还完了欠款,金兮楠看到之后嘲讽的笑了笑:
      “这钱不用些手段,还真不一定从这些又抠又装的男人手里拿回来。”
      风年点点头,但还是把店里盈收降低了的消息告诉了她。金兮楠一副了然的样子。
      “最近孩子上学的上学,大人又得出门工作,能有几个来这消遣消遣的,也就几个糙大汉,和一些在家休息的老人家吧,赚的钱少也正常。对了,拿根烟给我。”
      风年转身拉开后面的柜子,拿出一根烟。“掌柜的,给……我觉得现在的社会局面挺乱的,你说我们洛金阁会不会因为军阀火突然的战乱而……”
      “去去去你的,别乱想这些。我又不是没想过,再看吧……”外面市集的敲锣打鼓,导致两人对话的声音时大时小 。金兮楠为此也不想再多说了,接过递来的烟,用火柴点燃,回头朝那群汉子看了一下,然后往门外走,顺手从柜口那了一个栏子。熙熙攘攘街道两旁,各式摊位琳琅满目,商贩们吆喝声此起彼伏。
      “我这菜都是新鲜的,绝对干净,还有这水果,可脆甜脆甜!”售卖新鲜果蔬的小贩,摆着红彤彤的苹果、绿油油的蔬菜,卖力的招揽客人,几位大妈在他摊前挑选蔬菜水果。
      售卖手工制品的艺人,展示着精美的编织品、陶瓷器皿。“布老虎,玉佩,茶器,我这都有,都过来瞧瞧吧。”……
      还有售卖特色小吃的摊点,热气腾腾的包子、香气四溢的糖葫芦,让人垂涎欲滴。金兮楠看到糖葫芦就走不动道,于是掏出钱币买下一串。摊贩客气的掏出一串个个饱满的给她。
      “金掌柜,最近是不是很忙?很久都没看你出来了。”
      金兮楠从锦袋中掏出铜币。“也没多忙,只是在家休息,这不,今天我不就出来了”
      摊贩也跟着她笑了笑,接过钱,把糖葫芦装进袋里。“慢走!”
      市民们穿梭其间,或驻足挑选商品,或与商贩讨价还价。
      金兮楠来到胭脂铺买胭脂,走进店内。内的老板娘微笑询问:“小楠,唱戏用的胭脂又不够了?咱店又进了一点新的,试试?”
      金兮楠礼貌的点点头,“那个白色的拿三盒”随后就跟着老板娘来到里面。里面,一排排精致的瓷瓶整齐排列,瓶身绘着繁复的花纹,透着古色古香的韵味。胭脂色泽鲜艳,如同晨曦中绽放的花朵,红的热烈、粉的娇嫩,后院里还有伙计轻轻地研磨着胭脂,动作娴熟。老板娘笑着说。
      “这些胭脂都是新进的,小楠,你可以看看,这罐绯红挺不错的”
      金兮楠看着那盒胭脂,打开绣满花纹的盖子,“能碰吗?”老板娘反应过来。“能!怎么不能?”她手指轻轻刮了一点,看了一下粉质,再将胭脂抹在手腕上,红色在白的衬托下更显鲜艳,金兮楠点点头,示意要了这盒。老板娘开心的笑了笑,将盖子盖上,出去打包了,金兮楠随后又拿了一些较常用的。
      结完账后,将包装好的胭脂放入篮子中,小心离开了店里。忽然想起来什么转头问老板娘。
      “李医生现在在营业吗?我想去他那里拿点药。”
      老板娘放下手中的笔。“没呢,他应该还要几天才能回来。”
      金兮楠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老板娘随即又说道:“但我记得我家老头子说这条街上,新开了家医馆,好像叫……叫什么民啥堂,是个小伙子。应该在,你往东一直走就可以看到。”
      金兮楠感激的看了老板娘一眼,往东走去,将糖葫芦的包装撕开,吃了一个。糖的甜裹着山楂的酸成功地征服了她的味蕾,边吃边往两边的门牌上看。“叫民什么堂?哪个呢?……”金兮楠走了挺远的,看到了一个叫民生堂的,里面摆着两大个柜子,她现在可以确认是医馆了,走了进去。中医正在给一位中年女人开药。中年女人看见他长得这么清秀。于是调侃道:“小伙子,阿姨看你挺清秀,年纪看起来也不小了,我把我闺女介绍给你怎么样?”
      中医抬头,声音沉稳:“不用了,我把药和药方给你,一天两次,一次一袋。”他将药递给了中年女人,金兮楠走了进去,“先生,现在可方便?”蒋青远关上后面的药柜,把头转了过来,金兮楠此时才认出了他,有些慌乱。蒋青远朝她看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哪里不舒服?还是因为胃疼?需要胃药?”
      金兮楠说话都变得结巴了,没想过能在这里碰到他,有点忘记了面部管理,心里想什么全写脸上了 ,点了点头。
      “那个……你当年……”
      蒋青远打断了她想说的剩下的话,“金小姐,药拿好”
      金兮楠也没选择再问下去,当她拿着药走出来时,回头看了一眼。而她所看之人只是静静收拾药材,好似从不认识她一般陌生。金兮楠心里压着一股火,她并不想就这么离开。她脚风一转,重新回到民生堂,蒋青远把头抬了起来。眼中漆黑一片,却又有几颗白点闪烁,他并没有询问金兮楠原路而返所谓何事,只是继续把头低下,默默的记着账。金兮楠看着他这个样子,实在不敢相信,她内心的情绪在翻腾交织。
      “你……不认得我了?蒋青远”后面三个字咬的很重,金兮楠一直盯着他,要讨出一个答案不可,双手交叠,身子站得笔直,而蒋青远头都没抬,平静的说出三个字“嗯……认识。”
      “认识?我还以为你脑子被撞了,连我都不认识了,现在说认识?那刚才的态度怎么回事?翻脸不认账?蒋青远这好像也不是你的风格,还是你觉得能在这里碰到我很惊讶?!我告诉你……”
      金兮楠将心里话脱口而出,但她并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了,交叠的双手颤抖,似乎在极力克制着情绪。蒋青远依然没有什么表情,直接说道:“那以后就当不认识了……”金兮楠像坐了一趟过山车,迅速坠毁谷底。嘴角勉强的扯出一抹笑,抬起头:“你是不是觉得我还和以前一样无理取闹?嗯?好……我答……应你”
      还想说什么,却反驳不了,再答不了。
      到了最后不知道如何就提着东西站在门口,她抬头看了看天,绵白的云点缀蓝天,渐渐被一片红吞噬,街道上的人也从原来的那批人换了,她缓步走在街市之间,可笑的是回去的路越来越远,恍惚间又回到了民生堂却又走不进去,耳畔安静,而这敲锣打鼓声却从未停止。她继续向前走,一个卖首饰的吆喝声吸引了她。她将心头的郁闷全都藏了起来。镇静的来到店里,老板看到有客人来了,立马精神起来,笑着将她请到柜台前。
      “这位姑娘,你来我们首饰铺选购饰品是一件颇具韵味的事情,我们这的首饰绝对能让你喜欢!”
      老板笑着说道。金兮楠点了点头,朝柜台一看,映入眼帘的是琳琅满目的各式首饰,从精致的耳环、项链到华贵的玉佩、金钗,大多数是偏柔色调的,店内的光线柔和,映得每一件首饰都熠熠生辉,金兮楠却有些提不起兴趣,店伙计则热情地介绍着每款首饰的材质、工艺与来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雅的熏香味,与首饰的璀璨交相辉映仿佛带回了一段属于年轻时代的优雅与风华。金兮楠百无聊赖的看着,她看上了一只金镯子,上面刻着一只凤凰。老板也注意到了金兮楠的视线,从柜台内取出那只镯子。
      “姑娘可是喜欢这只镯子?果然姑娘的眼光就是好。这金镯配上凤凰雕刻使整个人的气质就上来了。我觉得与姑娘甚是相配呢!”
      店内伙计也应和着。金兮楠将之前买的东西放在一旁,抬头看向老板。“能试吗?”老板爽快的点头。
      “能!怎么不能?姑娘一看就是没怎么买过首饰?不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呢,对不对?”
      一下子就带好了,金兮楠看着手上的镯子,眼神有一丝波头。老板紧张的在一旁。金兮楠盯着那上面的凤凰,随即抬起头。“我要了。”老板开心的帮忙取下镯子包了起来。用算珠算起来。
      “我看姑娘是真的喜欢这只镯子。就便宜点,算是交个朋友。”
      金兮楠勉强微笑点头。“那多谢了。以后你要是去洛金阁玩,我也会客气招待。”
      老板拍手,有些激动。“原来是金掌柜啊!你唱的戏我是真喜欢。只希望下次能抢到前排的座。”
      “客气了,老板。我下场戏是两天后,到时候我给你留个前排座,如何?”
      老板激动的点点头,将打包好的镯子递给金兮楠,目送她离开。金兮楠提着东西走回了洛金阁,风年看到金兮楠回来赶忙接过东西。金兮楠若无其事的来到戏院,有几个伙计在帮忙收拾台子或是整理椅子,工具。金兮楠无声来到一个伙计身后。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背,那个伙计瞬间被吓了一跳。转头便对上金兮楠那审视的眼睛。
      “小呆子,下午我不在,戏院没出什么事吧?”
      小呆子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金兮楠皱眉。“有事就说。”小呆子先是看了看其他人,然后说道:“楠姐,就是早上的时候乐器出了些问题,后面请人修好了,应该……也就只出了这事。”
      金兮楠忍不住笑了。“好了好了,不吓你了。我就先上了睡了,买的那些胭脂,你拿过去放好”
      小呆子点点头,但一直盯着金兮楠的眼睛看。小呆子开口了:“楠姐,你是不是哭过了?眼睛红红的,为什么哭啊?”
      金兮楠笑着说:“没什么。看到你感动哭的,行了吧?”
      小呆子边做事边嘟囔:“楠姐,你就爱拿我开玩笑。”
      金兮楠最后吩咐了一点事就上楼了。房间在最里头,很简单的木门,上面挂着一个香囊。金兮楠怀念似的看了看那个香囊,打开门走了进去。坐在梳妆台前,将头发散开,用一把木疏一下下的疏着,眼神逐渐变得浑浊,今天发生的事在她脑中重演。身影蜷缩成一团,仿佛整个世界都压缩在了这狭小的空间里。灯光昏黄,映照着她满脸的泪痕,每一滴泪水都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无声地滑落。她的肩膀微微颤抖,抽泣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哀伤与委屈。镜中的她,显得格外脆弱,仿佛一触即碎的瓷娃娃,让人心生怜惜。一只手抓着桌子,那一只是胡乱的抹着眼泪,就这坐了很久。楼下依然还有吵闹的声音,但外面的夜越来越深了。
      沉沉的……想着又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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