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年代文后六次开局》芃莱

9、第9章 黑夜急雨

　　小矮桌上，水杯里的水已经见底。

　　宋君如坐在阳光散落的玻璃窗前，视线落在手里书最后的封皮上。

　　又一本书阅完。

　　沉默会，宋君如合上封面，再厚的书，在时间的加持下都能读完。

　　起身将书放回书架，目光在书架上掠过。

　　两层五格小书架，放的满满登登，也没撑过一个月，窗外夕阳斜进来，霞光半落在宋君如一侧，宋君如像是被分成了两半，一明一暗。

　　就在宋君如盯着书柜里的书时，外面传来顾明娟的声音。

　　宋君如去开门。

　　这段时间，顾明娟虽忙，但每次回来都不忘给她带点东西，阳光落在书桌的两个花色扎头绳上，那是顾明娟上次带回来的

　　打开门。

　　顾明娟头上的制帽还没脱，两只手里都抱着东西，左手环着的鲜花微微举高一点，就能把脸遮住，鲜花随着动作，在顾明娟的下巴上扫过。

　　顾明娟：“本想让明朝早点给你把花瓶笔筒配上，哪想到我出去，他也出去了，这两天终于空了。”

　　顾明娟说着走进去，将笔筒花瓶放在书桌上，手里的郁金香也一把塞进了花瓶里。

　　宋君如看着那郁金香，上面还有水珠滑动，像是刚摘下来的：“你从那摘的花？”

　　此时，京北公安局。

　　梁钟宇看着他光秃秃的花盆，一声惨叫：“谁动了我的花！”这是他要用来献殷勤的啊！

　　顾明娟伸手拍了拍花：“好看吧，我搭档种的，今天他抱过来，我一看到就想起你。”

　　不知内情的宋君如点头：“好看。”

　　看着鲜花，又打量下卧室，顾明娟满意了，这才相配嘛。

　　视线扫过书架，顾明娟：“书都看完了？”

　　“看得差不多。”

　　“你可真有耐心。”顾明娟震惊，她是不怎么喜欢看书的，不过这不妨碍她认为宋君如喜欢看书：“走，去我房间，我那里还有。”

　　宋君如没客气，直接跟着顾明娟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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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顾明朝出紧急任务，就连说自己有空的顾明娟，吃完晚饭也匆匆走了。

　　顾老爷子还没回来，很快，这个家里就只剩下宋君如和李婶。

　　到了晚上，李婶也回家了。

　　只剩下宋君如。

　　就这样过了两天。

　　第三天晚上，宋君如透过窗户看了眼天上半圆的月亮。

　　又看眼时间，和以往的每天没什么不同，她随手抽本书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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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隆——

　　窗外大雨倾盆。

　　雨下了一会还没停。

　　宋君如抬眸看去，转而又眉眼平静继续看书。

　　然而，雨如连绵不绝，直到21点多还没有停下的迹象。

　　宋君如合上书，点开面板。

　　面板上还是那副静谧的半圆夜画面。

　　宋君如面无表情的看着面板，又看了看外面的雨。

　　她知道面板不可信。

　　如果将面板比做人，它就像是拥有分裂人格的两端，一半天使一半恶魔，有时分明，有时打架。

　　如果现在预知图是打架的结果，那么……

　　宋君如看了眼窗外的大雨，下楼，撑开了伞。

　　大雨哗啦啦下，遮掩了夜晚所有的动静，耳边落入的只有雨声，雨珠溅起泥尘，空气里混入泥土的味道和夜晚的清冷。

　　哨岗兵看到撑着伞过来的宋君如时，愣住。

　　“宋姑娘今天还出去？”

　　“习惯了。”

　　哨岗兵看着宋君如的背影，挠头，不理解。

　　不过，鉴于宋君如一个月来的行为，他们也习惯了。

　　但是，过了一会，值岗就发现了不对，宋君如不见了，好像就一扭头的功夫。

　　本以为宋如是走远了，又等了一会，还不见回来。

　　值岗对同伴说了一声，跑过去看。

　　往西拐弯的大路上并没有宋君如的身影，值岗四下打量，就看到脚印。

　　雨后土里，脚印容易留痕。

　　宋君如没走正路，而是往路外远处的田野里去了，顺着脚印走势，值岗兵看到了宋君如越来越小的背影。

　　宋君如知道自己没看错，那棵树没了。

　　如果只是平常的预知影像，宋君如可能还不在意，但是如果是‘打架’后的预知影像，宋君如就不得不在意了。

　　‘打架’的预知影像，在假的同时一定有部分为真，且真的方面很迫切，迫切到需要打架，也要让她知道。

　　宋君如没看到那棵树是怎么没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好的选择是她自己过去看。

　　如果真发生什么，她不同以往的行为，一定会引起注意，也能保证她的安全。

　　宋君如猜的没错，值岗兵找到了顾家，然而顾家没人，最后电话打到了顾明朝哪里。

　　顾明朝听到电话回来的同时，给董家先去了电话。

　　没发生什么之前，一切都有可能是小题大做，自然也不会大张旗鼓。

　　往小了说，这可能只是宋君如兴趣来潮的一个行为。

　　然而，本应该今夜发生，明日无人知的事，却几乎闹腾的整个大院都知道。

　　“什么？人丢了？”

　　“怎么能丢了！快起来！”

　　“……”

　　黑夜里，沉睡的大院，一座座灯开，像是炸开的锅，无论平日里如何，现在都不是能睡着的时候。

　　董佳美目瞪口呆的看着大院里越来越多的人，甚至连她爸妈都起来了。

　　她转头看向黄婉岚。

　　黄婉岚脸色尴尬：“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黄婉岚今天住董佳美家，董佳美起夜听到董军豪接电话，回去没忍住和同床的黄婉岚蛐蛐了一下。

　　黄婉岚听后有点担心，就联系了黄翠柳，顾家没人，通过黄翠柳联系李婶不失为一个更快的方法。

　　不用说，董佳美就知道黄翠柳传的，表情不是很开心：“她怎么能这样！”

　　就算是平常再不怎么懂事，董佳美也知道现在惹起的动静会给宋君如带来什么。

　　虽然她和宋君如没交集，因为和黄婉岚关系好，甚至天然不怎么喜欢宋君如，但也没想到给宋君如的人生捅这么一个笑话。

　　黄婉岚满脸羞愧。

　　董佳美大小姐脾气发作：“早知道就不让你给你姑姑打电话了。”

　　黄婉岚拉她：“对不起……”

　　董佳美跺脚，看着外面越来越多的人，咬着唇，不知道怎么阻止。

　　要是让大人们知道只是一场乌龙……

　　看着穿着雨衣，拿着伞快速出去的人们，董佳美一咬牙就要走出去解释。

　　黄婉岚看出她的意思，开口很担心：“如果宋姑娘真出了事呢，不然明朝哥也不会半夜给董大哥打电话……明朝哥看起来很担心……”

　　董佳美看着黄婉岚那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模样，心烦的同时又不免理解：“你看你，一遇到顾明朝的事就乱。”

　　董佳美知道黄婉岚这是因为太喜欢顾明朝，爱屋及乌，关心则乱。

　　不过，董佳美还是道：“我得出去说清楚，要是事情闹大了，发现就是个笑话，宋君如不被人蛐蛐死，我得先被我爸妈打死。”

　　董佳美想的很好，但是因为黄婉岚拉着她耽误的功夫，已经错失了最佳解释时机，甚至董母董父看到她寡然一身出来，眉头都拧紧了：“这么大人，雨衣呢？赶紧穿着雨衣出来帮忙。”

　　说完，不等董佳美开口，他们就拿着手电筒出去。

　　光照在雨雾里，淅淅沥沥。

　　山坡上，手电筒的光暗淡，滚在草丛里，伴随着雨声和簌落声。

　　山坡间还滚着一个人，伸出手，嘴唇白的毫无血色，捂着腹部的手鲜血股股往外流。

　　雨变大，冲刷了血水，也冲淡了脚印。

　　大院众人顺着脚印找着找着就迷了方向，很快分开而行。

　　董佳美是追着董父董母过来的，一直追到山脚下，气喘吁吁，脚上都是泥，厚厚一层。

　　她身后还跟着同样有点狼狈的黄婉岚。

　　就在董佳美踢着脚上的泥，喘着气，想要开口时，董父突然对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董佳美看见了，声音一停，她身后的黄婉岚不知道是不是没看见，开口道：“董伯父怎么了？”

　　董父皱眉看她一眼，眼神严厉到让人黄婉岚一眼禁声。

　　雨打在叶间，噼里啪啦，不仅隐没痕迹，还干扰了声音。

　　宋君如被压在地上，染着血的刀对着她往下。

　　泥土染着血腥味，湿滑的触感，甚至分不清是血还是水，宋君如有点卸力。

　　一是男女力量悬殊，二是她最近真的没食欲。

　　宋君如第一次觉得，没有食欲也不应该放任自己不吃饭。

　　牛奶也应该喝光。

　　喘了口气，杂草里蔓延出女人纤白的手，雨水砸在手上，透着如玉的质感，上面的道道血痕，被雨水冲开，反复如新。

　　五指触到，攥紧。

　　刀尖再次对准她的瞬间，木仓指在了对方脑袋上。

　　宋君如握仓的指缝里都是泥，但这不耽误她开仓。

　　她听到有声音朝这边过来。

　　砰——

　　血溅在宋君如脸上，仓调转方向指向声音来源。

　　短短三个动作几乎就发生在眨眼间，不仅握刀男没反应过来，赶过来的人也没反应过来。

　　手电筒的光照在宋君如脸上，仓指着他们。

　　这一刻雨落的声音都像是停止。

　　大院里看到这一幕的妇女眼睛睁大，嘴巴张开，发不出声音。

　　在手电筒的光下，宋君如白的发光，雨落在上面，玉上枝头，然而这上面溅着血。

　　这一幅画面，在以后的日子里久久难忘。

　　宋君如迎着电筒光，看清来的不是握刀男的同伙，算是自己人，她翻开站起。

　　指着人群的仓收回来，不过，却不是收起来，而是，调转仓头。

　　倒地的男人大腿绽开新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