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篮子同人－慊人的新生》半川西水

7、消除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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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最痛苦的，是闭上眼睛希望一切都好，可睁开眼睛却发现一切照旧，并一日日的重复。痛苦没有减少和加深，只是这日复一日的折磨却加深了这种痛苦。永远都无法摆脱。而最伤心的，是最亲近的人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红叶妈妈仿佛在淌一条她自我安慰和想象中不深的河，她其实并不是太愿意的，却不得不逼着自己去，而到了河中央发现自己陷入了漩涡中，眼睁睁的看见河岸离自己越来越远，自己被卷得越来越深却无力反抗。
　　她终于死心，请求被消除记忆。

　　慊人听到这个消息时，站在窗台前伫立了很久。
　　“少爷？”通报的佣人见她久不说话，不由提声叫道。
　　“……知道了。去问问羽鸟什么时候有空，准备一下。”
　　“是。”
　　“等一下。”慊人叫住佣人。
　　“不许私下肆意议论此事。在红叶面前尤其注意点。”
　　“是。”佣人退下了。
　　慊人转过头，看了窗外飘落的花瓣很久。

　　在佣人回复一切准备妥当时，慊人的心情是有些闷的，隐隐的难受却无从发泄。
　　他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最后起身往红叶一家住的院落走去。

　　当她到的时候，紫吴和绫女也在院子里，身边还有个有着柔软金黄色头发、皮肤白嫩、眼睛大大的小孩子。如今时过一年多，小兔子已经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小孩。也不知道是上天造物的偏爱，还是作为另一种补偿，慊人所见过的包括上一代的几位十二生肖，都长得不赖。在如今这个以丑为耻的社会风气下，也许漂亮便成了十二生肖们在外人看来孤僻不好亲近的一种理由。慊人想，这也算无奈的一种保护吧。可是，比起正常幸福的生活，他们宁可选择丑陋吧。
　　慊人叹气，把偏离远去的思绪拉回眼前来。

　　紫吴没想到慊人会过来，惊讶转瞬即逝，淡淡的笑着道：“你怎么过来了？啊，也对，红叶以后要长住本家了。”
　　慊人点点头，抬手摸了摸红叶的头。又柔又软的温暖手感，犹如红叶本人。
　　“你好！”慊人招呼道。
　　“你好！”红叶乖乖回道。
　　慊人对他微微一笑。又转过头问紫吴：“羽鸟呢？他们都在里面吗？”她指指那边的屋子。
　　“嗯。他们都在里面呢。”紫吴点点头。
　　“我进去看看。你们都等在这里吧。”
　　慊人向屋子走去。

　　金发的女人无力地靠在面色带着苦忧的丈夫怀里，听着羽鸟说话。
　　“你真的想好了吗？一旦消除，你就不会再记得他了。”
　　女人面无表情的怔然状，青白的脸透着一丝疯狂的绝望。
　　“……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生了这个怪物。”
　　羽鸟无言叹息。
　　抬起手，羽鸟准备开始消除记忆。

　　“在消除之前，不和那个孩子做个告别吗？”慊人开口打断道。
　　屋里的三个人看向站在门口的慊人。
　　“一旦消除记忆，你就可以开始一段新的人生了。可是，那个孩子却永远忘不了妈妈的。”红叶后来总是偷偷去看望母亲和妹妹的事，慊人也是知道的。
　　“您这是……”丈夫疑虑道。
　　“别担心。我并无意阻止什么。如果当初我更强硬一点拒绝你的要求，也许，是不是你现在会好一点呢。哎……真是抱歉。但既然路是你选的，你已决定告别过去，我也尊重并衷心祝福你。只是你走向另一条路，你义无反顾的往前走了后，你永远不会记得自己身后曾拐过的一个弯，你也永远不会知道在身后那条小路里走着一个孩子，他和你曾那么近，又那么远，以后永远不会再有交集。”慊人看向金发女人，“就算要走，也给他个告别吧。就算是尽妈妈最后的责任吧。”
　　金发女人怔怔地看着慊人，似乎不能思考慊人话里的意思，半天没有反应。
　　慊人转身向外面招招手，叫来了红叶。
　　红叶有些犹豫地走到慊人身边，眼睛担心地瞄向自己的妈妈。
　　金发女人看到红叶出现的时候，一瞬间的恍惚，却又几乎立即撇过头去，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和痛苦。
　　慊人低下头去轻声对红叶说：“妈妈马上就要做一个消除病痛的治疗了。红叶和妈妈说几句话吧。”
　　红叶看看慊人鼓励的眼神，又看看那边紧张的爸爸和撇过头去似乎很难受的妈妈。
　　“妈妈，请一定要好起来……”红叶低下头，“对不起……红叶让妈妈那么痛苦。对不起，请一定要好起来……”
　　慊人摸摸红叶的头，示意让他出去。
　　红叶听话的点点头，依依不舍地走开了。
　　金发女人突然呜咽着哭了，“……对不起……”

　　消除记忆的仪式终于开始。在羽鸟的催眠中，金发女人最后瞥了下慊人的脸，恍惚间便失去了意识。
　　“即将开始全新的生活了。做梦也是个好梦吧。”慊人看着金发女人无意识的脸，脸上没有情绪的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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