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是暖色调》陌路的陌呀

35、三十五章 暖色调微光

　　走了还没几步，袁寒想继续和陶杺颜说话，“小陶～”

　　“怎么了！”陶杺颜不耐烦道，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语气如此烦躁，她咳了咳，放缓语气，“什么事？”

　　“你—又心情不好了吗？”袁寒刚刚吓了一大跳。

　　“昨天…问你的问题…你还没给我准确的答复。”陶杺颜极力用一种不在乎的语气去讲。

　　“昨天聊太多了，给我时间想想。”

　　陶杺颜没有回话，还是在前面匀速走着，带着路，没有回头。

　　袁寒只好根据时间线去回想，从一开始到结尾和小陶的对话全都想了一遍。

　　她还是不敢相信，难不成是那句：‘你喜欢我吗？’她怎么会这么问？

　　除了这一句，没有其他问句了。袁寒不敢妄想，如果真是这一句，那么她不否认。

　　“你昨天问的问题，答案是肯定的。”她也不敢明说，或许小陶只是想证实喜欢，而她本人并没有别的意思。

　　“果然。”陶杺颜只回应了两个字。

　　袁寒屏住了呼吸，没敢回话。

　　山路拐过一个弯，视野变得开阔了许多，可袁寒什么都没看进去，她的视线落在脚尖前一寸的石阶上，再等小陶是否还会再说些什么？

　　陶杺颜走在她前面半步，沉默得像一棵移动的树，她就再没开口，只是放慢了脚步，也像是在继续等待她。

　　继续没有任何交流，陶杺颜只好再次引导，“我觉得我们挺合拍的。”

　　袁寒瞬间感到喉咙发紧，从耳朵红到了脖子。

　　陶杺颜停下，袁寒差点撞上去，踉跄着稳住身子，抬起头，陶杺颜也刚好转过身来。

　　“小陶。”她声音有些哑，清了清嗓子，“其实我——”

　　这么难吗？陶杺颜只想快点结束拉扯与不确定感。终是先她一步，“还是我来说吧，我也挺喜欢你的。”

　　说完顿时觉得空气清新多了，烦闷的心也透了口气。

　　袁寒的心跳彻底乱了，原来小陶一直问的真的是这个。她垂着眼，不敢再看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外套袖子，指尖发白。

　　山风穿林而过，叶子哗啦啦响成一片，前边的人群也时不时热闹起来，可她却觉得四周安静极了，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奔涌。

　　她咬住下唇，听见自己用一种干涩的、故作镇定的声音说：“朋友之间互相欣赏很正常，谢谢你真正把我当做朋友了，我的荣幸。”

　　“什么…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陶杺颜单刀直入，只想速战速决。

　　“我，我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

　　这五个字太轻了，轻得像是被山风一吹就会散掉；又太重了，重得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怎么不可以？”陶杺颜又问一遍，看对方不说话，她继续说，“我觉得并不突然，我们已经相处好多次了，我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了解我的人。”

　　的确不突然，可是袁寒做梦都不敢想，她的眼眶渐渐热了。

　　“我…”她终于发出一个音节，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又磨磨唧唧的！”
　　“看来是不愿意了。”陶杺颜语气沉了下去，差点也没了自信。

　　“我愿意我愿意，只是觉得自己终于幸运了一次，不敢相信。”袁寒吸了吸鼻子，抬起眼看她。

　　陶杺颜笑得眼睛弯弯，像她们头顶那轮皎洁的弯月。

　　“你终于敢承认，而我早已察觉，还有你为什么这么不自信？”

　　“我从关注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这么明显吗？”袁寒笑自己真不争气，然后为自己辩解，“面对喜欢的人自卑挺正常的。”

　　“你要知道，喜欢是平等的，在我看来你也很好呀。”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我感觉我现在好像在梦游，我不想醒过来了。”

　　“哈哈不是梦，”陶杺颜像哄孩子一样的语气，“这不是刚睡醒？还想睡？”

　　“一点也不想睡，毫无困意也不敢睡。”

　　陶杺颜见她兴奋的样子，给她信心，“我是第一次处理感情，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之后还要你多多包涵啦。”

　　“我也是，我要跟着你一起进步，”袁寒回完感觉哪里不对劲，“不对！是我们一起。”

　　陶杺颜往前望了望，看了眼时间，“我看山顶不远了，上去等一小会刚好看到日出。”

　　“可以呀，时间管理大师，这一点你从未变过。”袁寒习惯性赞赏她。

　　“你果然很懂我。”

　　袁寒想了想没敢告诉小陶关注她三年的事，怕她会想成这是蓄谋已久，或是有心机，总之不想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们找到了山顶最好的位置，并排坐在一起，等待日出。

　　暖色调微光比白昼先一步在远处山棱出现，提前驱散这暗夜，这光并不刺眼，让人移不开视线，直到看见它的全部——日出。

　　山顶所有人都在观赏，举着手机拍照、录像，袁寒只看着陶杺颜，是个例外。

　　她的太阳，早就已经升起了，她追光，追到了她的身旁。

　　太阳探出头了，陶杺颜也回过头，对上了袁寒的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回避视线，这般对视也是暖暖的。

　　陶杺颜被她看得不好意思，“眼神收敛一点。”

　　“小陶—我喜欢你。”

　　“我知道。”

　　“我一直想说…我刚没有表露心意，我也应该说一遍的。”袁寒笨拙解释，声音发颤，眼神坚定。

　　陶杺颜伸手理了理袁寒的刘海，“没关系，不用那么在意，轻松些。”

　　“我头发很乱吗？”袁寒低头笑一声，“睡醒没注意看。”

　　“你还知道，一醒来就在手机上聊天，怎么？和我没话题？”

　　“你都看见了？”

　　“看见了百分之八十吧。”陶杺颜给的答案很准确。

　　“所以你还在怪我吗？怪我不告诉你。”袁寒想到小陶方才途中烦躁的语气。

　　“没有啦，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很开心，”她深呼吸一口，“谢谢你叫我出来爬山，一起看日出。”
　　“我以前也常看风景，总觉得这个大自然可以治愈人，现在才发现人也可以治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