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与逃离》内心柔软的人

2、修罗场 三年前他也

　　清晨，天还未完全亮透，城市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林若从床上坐起，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她昨天刚从另一个城市回来，晚上车又被撞了一夜的疲惫还未完全消失，但今天她得去MH公司谈一个项目，不能迟到。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寒意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走到窗前，她拉开窗帘，晨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映在她的脸上。远处的街道上，已经有零星的车辆驶过，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她迅速洗漱完毕，换上昨晚熨烫好的职业装，镜中的她显得干练而精神。她拎起包，推开门，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湿润的气息。她紧了紧外套，快步走向地铁站。街道两旁的店铺还未开门，只有几家早餐摊冒着热气，摊主忙碌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地铁站里人不多，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车轮与轨道摩擦的声音。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新公司的地址和路线。虽然已经查过无数次，但她还是忍不住再次确认。

　　地铁缓缓驶入市中心，车厢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她站起身，随着人流走出地铁站。MH公司的大楼就在不远处，玻璃幕墙在晨光中熠熠生辉，MH是近几年新起的一个娱乐公司。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迈步走向那栋大楼。

　　电梯里，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电梯门打开，她走出电梯，迎面而来的宽敞明亮的前台。前台小姐微笑着向她点头示意，她回以微笑。

　　她走到前台，说了程远给的预约号。前台小姐核对了一下信息，随后递给她一张临时门禁卡，并指了指会议室的方向：“请先去会议室等候。”

　　她点点头，接过门禁卡，走向会议室。会议室里没有人，她找了个位置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风景上。

　　阳光渐渐洒满整个城市，街道上的行人多了起来，车流也开始变得繁忙。她看着这一切，兜兜转转她还是回到了这里。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阿若”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程远快步走了过来"还是回来了？"

　　她露出笑容起身，"是啊，刚回来。"

　　"感觉怎么样？这座城市变化挺大的吧？"程远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文件，"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去的那家咖啡馆，现在变成网红店了。"

　　"真的吗？"林若惊讶地睁大眼睛，"我还记得那家店的提拉米苏......"

　　门外慕斯文的脚步顿住了。他站在办公室门口，听着身后传来的谈笑声，指节捏得发白。三年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那是他们分开的第三个月，慕斯文在心里反复挣扎，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这样对他，他想要个答案。可当他站在她公寓楼下等她时，他等来的是她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驾驶座上的男人正是程远。

　　他看着她笑着和程远道别，看着程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看着他们拥抱，程远看到了他，冲他笑了一下。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生生剜了出来。他靠在车边，看着她上楼，她的房间灯亮，慕斯文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烟雾模糊了他的情绪 ，他好像知道了那个答案，可他依然固执地守在这里，像是等待一个不可能的回眸。

　　"慕总？"秘书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金总在18楼办公室里等你。"

　　慕斯文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电梯。但他的脑海里还在回忆着她对程远展露的笑颜，三年前她也是这样对他笑。

　　和程远聊了许久的家常，林若主动说起了她回来是打算做一档关于人与动物的纪录片，程远微笑着说：“我先带你上去见金总，我和他聊过这个事，他对这个项目还挺有兴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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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她就看到了慕斯文，昨晚他和沈凌走后不久，她刚和撞他的人协商好解决办法准备拨打拖车公司的电话时一辆红色法拉利停在了她的面前，法拉利的后面还紧跟着一辆货车。她看清了车上的人，是慕栖，慕斯文的妹妹。慕栖和以前没什么变化还是留着一头张扬的红发，嘴里叼着一根烟。
　　车门打开，慕栖从车上下来：“若若姐，我哥叫我来关心关心你”。“你哥叫你来的？”林若脸色不自然道，“有什么大不了的，若若姐三年前的事我知道，我不怪你。”慕栖一副插科打诨的模样道“走吧，若若姐我送你回家”。昨晚发生的一切像走马观花一般从她脑里过了一遍。“阿若，没事吧？”程远让她从回忆里跳了出来，“嗯，我们进去吧”。
　　进了电梯后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包带。慕斯文的目光在她和程远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仿佛她们只是个陌生人。

　　电梯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机械运转的嗡嗡声。林若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淡淡的银色山泉香气，仿佛清晨的山间空气，冷冽而纯净，给人一种高贵而疏离味道，混合着淡淡的烟草气息。他还是老样子，连香水都没换。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18层。慕斯文没动，林若率先迈步出去，程远跟在她身后，回头看他一眼，像三年前那样露出胜利者的笑容。看着她们的背影，慕斯文喉咙发紧 ，忍不住心里自嘲。
　　秘书在旁问道：“慕总，我们下去吗？”他收回目光“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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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程远，下次请你吃饭。”林若没想到项目谈的那么顺利很快就谈完了，她和程远道了别就打算离开，程远突然开口道“你还是没放下他，对吧？”程远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可是阿若，你们不合适，三年前你就知道了”。

　　“是啊，三年前她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