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法》心之所向w

36、大雪 “我回来了

　　早上9点整。

　　齐福今天早上很早就起来了，铺健身垫练俯卧撑之后，出去吃面。然后再搭车，哦不，昨天晚上下了很大一场雪。

　　早上起来时，特别冷，齐福感觉自己耳朵冷得疼。他穿了秋衣秋裤，往里面穿了毛线衣服，再穿了自己最厚的一件外套但还是冷。冷得连呼吸都有了雾气。

　　练完一身后齐福总算找回点热意，外面还在下雪。
　　对于很少见过雪的南方人来说，这么大的鹅毛大雪很是稀奇。

　　整个世界都是洁白的，白雪皑皑，银装素裹，天地间只一色。齐福眼睛亮晶晶看着外面，哈出一口气在窗户上，手指画一个爱心。

　　霍夕跟他发消息，下大雪了，他可能要晚点到，路上政府紧急派遣人员在公路上清雪。

　　齐福打开门，一股冷气灌进他脖子里，冻得他直跳，但对看见雪的好奇与兴奋还是战胜了寒冷。

　　蹲下捏了一把雪，软绵绵的冰冷，这个触感好神奇，好久没有过了。捏成一个球，摆在窗户上，再捏一个，又捏一个。

　　玩得不亦乐乎，但是他手真快冻僵了，齐福感觉手有点没有知觉了。站起身来往厚厚的白雪上踩了一个脚印，左脚也来一个，乐了。

　　再玩了一会儿，觉得不行手真快要冻僵了，关门回房，烧一壶热水化冻。放在被子里太难捂热了，不如热水来得快，大雪天还能喝。

　　将手放进水里的那一刻，齐福感觉舒服极了，待到手完全吸收了水的热量，齐福擦干手，手机就响了。

　　“喂？”

　　“齐福！我要出发了！”霍夕在电话里道。

　　“那我去车站接你？”

　　“不用。”
　　“我爸送我过来。”

　　“好。”

　　霍夕道“你在路口等我，我东西太多了一个人搬不动。”

　　“好”齐福应着。

　　挂断电话，齐福有点兴奋，去洗手间照镜子梳了下发型，理了理衣领，再转一圈拍拍身上的灰。

　　一个半小时后。

　　齐福拿了手机出去，锁上门，屋外的天气很晴朗，雪已经停了，但还出着太阳。阳光明媚，和春天一样，世界上只有一个太阳，只是春天和冬天的气温不一样。

　　齐福有些冷，希望网上买的棉袄快点到，但是大雪封路又是刚过年关，到不了那么快的。站在路口，有股冷风一直往齐福这边吹，齐福戴着帽子，往里缩了缩脖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来往的车辆。

　　等待一会儿。
　　齐福有些无聊得去玩路边的雪堆，突然一个声音传入耳朵，他猛然转身。

　　“齐福——！”

　　霍夕像一枚炮弹一样向他狂奔而来，一个大跳扑上齐福，齐福张开手臂接住他，一个踉跄接稳了，得亏他下盘稳。

　　“我回来了！”
　　霍夕的声音很大，在他耳边回荡。

　　“知道。”齐福笑着说“差点没给我摁倒了。”

　　“东西呢？”

　　霍夕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呼吸打湿了一小块，霍夕理了理围巾，拍齐福的腰。

　　“走！”

　　“搬我东西去！”

　　“好。”

　　两人在路边一堆行李中分配，齐福背着一个书包，一只手推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提一大兜零食。霍夕背着一捆棉被，提着一桶鸡蛋。

　　霍夕突然笑了笑“你说咱两像不像逃荒的？”

　　“是挺像的……”齐福笑。

　　一路回到家中，俩人将行李放下，齐福瞥了一眼那桶鸡蛋。

　　“鸡蛋？”

　　“嗯。”霍夕回应“给你炒菜的。”

　　“从哪来的？”齐福有些惊诧地问道。

　　“我奶奶家。”

　　“没露馅啊？”齐福调侃道。

　　“……”

　　“早上起来煮个鸡蛋我还是会的好不好大哥？”霍夕无语地说。

　　“哦……那是……”齐福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霍夕：“……”

　　俩人收拾了一阵儿，齐福将鸡蛋拿进厨房，霍夕将箱子里的衣服都放进衣柜，并拆开棉被包，将棉花被拿出来。

　　齐福进房间时，霍夕正在铺床。

　　齐福挑眉“回家一趟床都会铺了？”

　　霍夕懒得理他，将边压进去，摸平床单，干净又整洁。

　　“饿了没？”齐福问

　　霍夕感觉还不是很饿，毕竟刚吃了来的。

　　“不饿，我刚吃了来的。”

　　“和我一起去菜市场不？”齐福道“晚饭。”

　　“好”霍夕回应，反正在家也是玩手机。

　　次日，早晨。

　　霍夕一个翻身，嘶，好像压着什么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压着齐福了。

　　“齐福？”霍夕小声嘟嚷一声。

　　“嗯？”齐福扭头看他。

　　霍夕被突脸吓个激灵“你没睡啊？”

　　“嗯，醒了一会儿。”

　　“你怎么没去跑步？”霍夕问。

　　“大哥。”齐福无奈地说，双手将霍夕的脑袋转向窗外“外边下雪我怎么跑？”

　　“出去跳霹雳舞吗？”

　　“噗……”霍夕缩进被子里笑“我忘了。”

　　穿戴好衣服，俩人来到家门口，昨夜又下了一点雪，在原先的基础上覆盖上薄薄一层。霍夕看向齐福，他真的穿得好少，不冷吗？霍夕不禁这样想，但看齐福抖都没抖一下的样子，他噤声了。

　　霍夕蹲下捏了一个雪球在地上滚动着，滚来滚去，越滚越大，大到他有些推不动了。

　　“齐福！”
　　“齐——福——！”霍夕呼唤着齐福。

　　“快过来帮我！我有点推不动了！”霍夕放声喊着。

　　齐福便过来与他一起推。
　　边推边说
　　“你啥时候滚这么大了。”

　　俩人齐力将巨大的雪球滚到离屋前不远的地方，霍夕比了一下，差不多了。跑向另一片雪多的地方喊着齐福。

　　“过来！我们再推个脑袋。”

　　把小些的雪球抬上大雪球上面，俩人绕着看了看。

　　“嘶……是不是有点……太，大了？”齐福看着未成雏形的雪人

　　“我也觉得。”霍夕点点头，同意齐福的看法。

　　“诶！”霍夕忽地跑向屋里，拿了把菜刀出来，撸起袖子。

　　“让我来修修”

　　“行。”齐福道，去一边捡石头去了。

　　“大功告成！”两人拍了拍手异口同声

　　一个可爱的雪人就这么出现在了他俩家门口，用圆滚滚的石头做的眼睛，小石子堆成的笑脸，一条不知道从哪来的破烂红领巾，一排竖着的小“扣子”，戴着一顶红色的小“帽子”，两只小树枝小手，活灵活现。

　　霍夕露出满意的笑容，拿手机拍了一堆照片，发朋友圈。

　　齐福看霍夕发朋友圈的照片，放大，刚开始还没发现，越看越有些不对劲。

　　这，这“帽子”怎么越看越像……他用来洗的桶？

　　齐福立马奔去厕所，果然桶不见了。

　　“霍夕！”齐福怒喊道。

　　“干什么？”霍夕控制不住嘴角笑着答应。

　　“你把我桶给它当帽子了，我晚上用什么洗？？？”

　　“那……”霍夕停顿一会儿“那，不洗了！”

　　“霍夕……”

　　霍夕转身就跑，齐福气笑了追上去，手捏一个雪球砸他，没中，边跑边砸。

　　“你怎么还用武器”霍夕背上砸出一点雪。

　　“我也会。”他蹲下趁齐福捏雪球的空隙，抓一把雪朝齐福扔过去。

　　“啪擦”
　　掉在齐福头上，齐福用力摇头甩开。

　　俩人扔来扔去，大笑着，欢声笑语不断，太阳很大，很明媚，冬天少年人在雪地里打雪仗。

　　最终，霍夕用一句“卧槽，你扔我脖子里了！”结束了战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齐福笑得灿烂，边笑边去捞活蹦乱跳的霍夕 “你别动，我帮你弄”

　　“我草，好冰！好冰！冰冰冰！”霍夕边跳边抖衣服，试图把雪抖出来，冻得他起鸡皮疙瘩，直到齐福抓住他，帮他把雪清出来。

　　霍夕撇了撇嘴，哭嚎着来到雪人身边。

　　“小雪人啊，我的小雪人——”

　　“呜呜呜，你爸爸好狠的心啊，连帽子都不让你戴。”霍夕蹲下来捏了捏小雪人的小手，把帽子拿下来。

　　“你看！没了帽子，都变秃了！”霍夕作势幽怨看齐福一眼“你爸爸太坏了！”
　　“臭小气鬼！”
　　齐福被逗笑了，“小雪人，你妈说你秃呢……”

　　“嘿——”霍夕拉长声音“我他妈是它爸爸！”

　　“哈哈哈哈哈哈哈……”齐福大笑“你见过有两个爸爸的小孩吗？”

　　“怎么不行？”霍夕反驳“我是它霍爸，你是……”
　　霍夕突然卡住了，然后埋头狂笑起来。

　　“你……hhhhh……”
　　“你是……你是它hhhhhhh他齐……”

　　齐福扶额，捂住他的嘴
　　“诶！我是它爸爸，你是它爹行了吧。”

　　“小雪人呐～”
　　齐福模仿霍夕刚才的语气
　　“爸爸给你找个更好的！”说着齐福去旁边找了三根光秃秃的树枝插在小雪人头上
　　“你看，咱们小雪人这下头发了！”

　　霍夕：“……”
　　你自己看看这好看吗？

　　俩人对视一眼，霍夕说这不成三毛了吗？不知道又是戳到哪的笑点，俩人又开始笑起来，不行了，好丑。

　　小雪人：……

　　于是霍夕在朋友圈里又添了一条，配文小雪人的新发型。胡宇评论，好丑，还不如那个红桶。齐福回复一条，那是我洗澡的桶……

　　回复完自己看着手机乐一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