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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重生归来 林清澜睁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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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澜睁开眼睛的时候,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这是她最熟悉的香味,从小到大,母亲总爱在佛堂里点这种香。可自从林家满门抄斩后,她就再也没闻过这个味道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入目是绣着并蒂莲的帐幔,床边摆着一面铜镜。镜中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眉眼如画,肌肤胜雪,正是她未出阁时的模样。
"小姐,您醒啦?"丫鬟小翠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衣裙,"今儿个可是大日子,楚世子要来提亲呢!"
林清澜的手指微微颤抖。提亲?楚煜来提亲?
她记得这一天,记得清清楚楚。那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也是噩梦的开始。楚煜带着十里红妆上门提亲,父亲欣然应允。可谁能想到,这个温润如玉的世子,竟是敌国派来的细作?
"小姐,您怎么哭了?"小翠手忙脚乱地掏出手帕。
林清澜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她接过手帕,轻轻擦拭眼角,"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梳妆时,林清澜仔细打量着小翠。前世她一直以为小翠是个忠心的丫鬟,直到林家出事那天,她亲眼看见小翠将一封信交给楚煜。
"小翠,你去帮我取那支碧玉簪来。"林清澜支开小翠,迅速在妆奁底部摸索。果然,那里藏着一封密信。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前世她太过天真,直到最后才知道,原来楚煜早就买通了林府上下。就连她最信任的丫鬟,也是他的眼线。
"小姐,簪子取来了。"小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清澜迅速将密信放回原处,若无其事地继续梳妆。铜镜中的少女眉眼如画,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化不开的寒意。
前厅传来喧闹声,是楚煜来了。
林清澜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月白色长裙,裙摆绣着淡雅的兰花。这是楚煜最喜欢的颜色,也是他曾经夸赞过无数次的装扮。
"小姐真美。"小翠由衷赞叹。
林清澜勾起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是啊,她当然要美,要美得让楚煜移不开眼。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放松警惕,才能让他露出马脚。
穿过回廊时,林清澜的脚步微微一顿。她看见父亲正在前厅与楚煜寒暄,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一袭白衣,举手投足间尽是世家公子的风范。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人,会是敌国的细作?
"清澜来了。"父亲笑着招手。
楚煜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林清澜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上前一步,温声道:"林小姐今日真是光彩照人。"
林清澜强忍着心中的恨意,微微福身,"楚世子谬赞了。"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与前世别无二致。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指甲已经深深掐入掌心。那些惨痛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父亲被斩首时的鲜血,母亲自缢时的白绫,还有她自己,被楚煜亲手灌下毒酒时的绝望。
"清澜?"父亲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楚世子问你话呢。"
林清澜这才发现,自己竟在楚煜面前失神了。她连忙收敛心神,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世子方才说什么?"
楚煜轻笑,"我说,今日特意带了些江南的点心来,不知林小姐可愿赏脸品尝?"
林清澜看着那熟悉的点心盒子,心中冷笑。前世她就是被这些甜言蜜语和温柔体贴迷惑,直到最后才知道,这些点心都是楚煜用来传递情报的工具。
"多谢世子美意。"她柔声道,"只是我近日胃口不佳,怕是辜负了世子的心意。"
楚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无妨,改日我再带些别的来。"
林清澜注意到,他说这话时,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小翠。而小翠则微微点头,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果然,这对狗男女早就勾搭上了。
提亲的过程很顺利,父亲对楚煜十分满意。林清澜冷眼旁观,看着楚煜装模作样地承诺会好好待她,心中只觉得讽刺。
"清澜,你可愿意?"父亲问道。
林清澜抬起头,对上楚煜温柔的目光。她微微一笑,"女儿全凭父亲做主。"
这一刻,她清楚地看见楚煜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那是对猎物的志在必得,也是对愚蠢之人的轻蔑。
林清澜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攥住。楚煜啊楚煜,你以为我还是前世那个天真无知的林清澜吗?这一世,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提亲结束后,林清澜借口身体不适,早早回了房间。她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突然笑了。
这一笑,带着几分癫狂,几分狠厉。
"小姐?"小翠推门进来,"您没事吧?"
林清澜迅速收敛表情,转过身时又是一副柔弱的模样,"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
小翠松了口气,"那奴婢给您煮碗安神汤来。"
等小翠离开,林清澜立刻起身,从床底翻出一个木盒。这是她重生后就开始准备的,里面装着各种毒药和解药。前世她死得太早,很多事都没来得及做。这一世,她要让所有伤害过林家的人,都付出代价。
夜幕降临,林清澜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她想起前世临死前,楚煜说的话:"你以为我真的爱你?不过是为了得到林家的兵符罢了。"
当时的她心如刀绞,现在想来却只觉得可笑。是啊,她怎么会相信,一个敌国细作会真心爱她?
窗外传来细微的响动,林清澜立刻警觉起来。她悄悄起身,躲在窗边。借着月光,她看见一个黑影翻墙而入,直奔楚煜暂住的客房。
是敌国的密探。
林清澜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动静。很快,她听见楚煜压低的声音:"告诉主子,计划很顺利,林老头已经上钩了。"
她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楚煜这次提亲,就是为了得到林家的兵符。前世她太过天真,直到最后才知道,原来林家灭门,都是因为那块能调动十万大军的兵符。
林清澜悄悄退回床上,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既然楚煜想要兵符,那她就给他一个假的。至于真的兵符...她摸了摸枕下的暗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二天一早,林清澜就去找了父亲。
"父亲,"她装作不经意地问,"我听说咱们林家有一块祖传的兵符?"
林父一愣,"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女儿就是好奇嘛,"林清澜撒娇道,"听说那兵符能调动十万大军呢。"
林父哈哈大笑,"傻丫头,那都是传说。咱们林家哪有什么兵符?"
林清澜心中一惊。不对,前世楚煜明明说过,林家有兵符。难道...是楚煜弄错了?
这个发现让她既惊且喜。如果林家根本没有兵符,那楚煜的计划岂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就在这时,小翠匆匆跑来,"小姐,楚世子请您去花园赏花。"
林清澜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来得正好,她正想会会这个伪君子。
花园里,楚煜正站在一株海棠树下。他今日换了身淡青色长袍,衬得整个人愈发清俊。见林清澜来了,他微微一笑,"清澜,你看这海棠开得多好。"
林清澜强忍着恶心,柔声道:"是啊,真美。"
楚煜伸手折下一枝海棠,轻轻插在她的发间,"人比花娇。"
若是前世,林清澜定会羞红了脸。可现在,她只觉得恶心。这个男人,用同样的手段,不知骗过多少女子。
"世子,"她装作不经意地问,"您可听说过我们林家的兵符?"
楚煜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恢复如常,"略有耳闻。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林清澜低头摆弄着衣袖,"听说那兵符能调动十万大军呢。"
楚煜轻笑,"是啊,所以很多人都想得到它。"
林清澜心中冷笑。果然,他就是为了兵符来的。可惜啊,林家根本没有这东西,他的计划注定要落空了。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跑来,"小姐,老爷请您去书房。"
林清澜心中一紧。难道出什么事了?
她匆匆赶到书房,却见父亲面色凝重地坐在书案后。
"清澜,"林父沉声道,"为父有件事要告诉你。"
林清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父亲发现了什么?
"其实,"林父叹了口气,"我们林家确实有一块兵符。"
林清澜如遭雷击。什么?父亲刚才不是说...
"但那是假的,"林父压低声音,"真正的兵符,早在百年前就遗失了。这块假兵符,是为了迷惑敌人。"
林清澜恍然大悟。难怪前世楚煜会弄错,原来林家一直用假兵符迷惑敌人。
"父亲为何突然告诉我这个?"她问。
林父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因为为父觉得,楚世子接近你,恐怕别有用心。"
林清澜心中一暖。原来父亲早就察觉了。
"父亲放心,"她坚定地说,"女儿自有分寸。"
从书房出来,林清澜心中已经有了计划。既然楚煜想要兵符,那她就给他一个假的。至于真的...她摸了摸袖中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一世,她要让楚煜自食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