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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情问 地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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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的烛火在腥风中飘摇,程海棠的手指抚过水晶棺上的冰霜。棺中女子眉心的朱砂痣突然渗出血珠,沿着碧玉簪蜿蜒而下。她听见自己喉间溢出呜咽,仿佛有另一个灵魂在血脉里苏醒。
"这是...我?"铜镜碎片从她袖中滑落,映出两张几乎相同的面孔。苏然忽然按住太阳穴踉跄后退,翡翠怀表弹开的瞬间,夹层里泛黄的照片飘落——穿锦缎的女人抱着两个襁褓,左臂衣袖滑落处,青莲刺青若隐若现。
林伯的烟斗当啷坠地:"夫人!"他抖着血书指向遗书末尾,"老爷写的是'长子',但程家历代..."话未说完,七枚透骨钉破空而来。程海棠旋身挥袖,毒针尽数钉入棺椁,水晶裂痕中突然伸出苍白的手。
"等了二十年,总算凑齐了。"黑衣人从八卦门阴影中踱出,面具上的青莲沾着血露,"程家双生子的心头血,才是解蛊毒的良药啊。"他屈指弹响铜铃,棺中女子猛然坐起,碧玉簪尖直指程海棠咽喉。
苏然的手术刀划过供桌,琉璃灯炸开的磷火中,程海棠看见他腰间龙纹正在渗血。记忆如潮水涌来:五岁那年班主用银针在她脊背刺青,说这是名角儿的印记。此刻那处旧伤灼如炭火,戏服裂帛声里,背上的浴火凤凰在磷光中展翅欲飞。
"凤凰泣血,真龙现世。"黑衣人扯下面具,程海棠在晃动的光影里看见班主的脸,"当年给你喂的可不是孟婆汤,是养了十五年的凤凰蛊。"他甩出铁索缠住苏然脚踝,"至于这位大少爷,该还青莲会三十二口人命了。"
程海棠的软剑突然发出龙吟,剑柄雕纹与苏然胎记严丝合缝。地面八卦阵开始转动,水晶棺中碧玉簪嗡嗡震颤。她握住苏然滴血的手按上剑柄,青铜门轰然洞开,夜雨裹着硝烟灌入密室。
"程家地窖通着军火库!"林伯撞开暗格,成箱的德制步枪在闪电中泛着冷光。黑衣人袖中窜出毒蛇,却突然僵直落地——苏然指尖银针沾着龙纹血,正正钉在七寸。
棺中女子忽然开口,声音像生锈的琴弦:"双生子祭,天地同悲..."程海棠的剑锋已刺入她心口,碧玉簪却突然化作齑粉。凤凰纹身爬满脖颈时,她看清女子耳后的朱砂痣——和班主递来桂花糕时,袖口闪过的印记一模一样。
暴雨冲刷着地窖口的青石板,程海棠的剑悬在班主咽喉。二十年来的每一次登台亮相都在脑中闪回:红缨枪头淬的毒,水袖里藏的刀片,还有谢幕时总能在后台看到的青莲纹食盒。
"你给我喂的桂花糕..."她剑尖挑开班主衣襟,胸膛上溃烂的凤凰纹正在渗血,"凤凰蛊反噬的滋味如何?"突然一声枪响,林伯举着冒烟的勃朗宁踉跄跪地:"大小姐,老奴对不住程家..."
苏然捂住渗血的左肩倚着棺椁,翡翠怀表弹开的夹层里,程夫人年轻的面容正在凤凰血中消融。他扯开染血的白衬衫,腰间的龙纹胎记竟在缓慢移动,顺着血脉流向心口。
"不是龙凤胎。"他咳着血沫笑出声,"程家百年单传的双生子,从来都是...咳...镜像同源..."暴雨声中,军火库方向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青莲会香主们的火把映红了雨幕。
程海棠的剑锋掠过苏然心口,沾着龙纹血甩向暴雨如注的夜空。凤凰清唳穿透云霄时,她终于想起七岁那年班主说过的话:"程家女儿本该是男儿身,就像这出《牡丹亭》的杜丽娘..."
本文为架空玄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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