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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情时 化妆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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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镜前的白炽灯管突然闪烁,在程海棠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斑。苏然背靠雕花木门,白大褂下摆沾着程桓禹吐出的黑血,像一朵绽开的曼陀罗。
"三年前苏州河沉尸案,死者后颈有青莲刺青。"苏然从口袋里摸出镊子,夹起一片沾血的梨花花瓣,"今夜这瓣花上的毒素,和当年毒杀青莲会叛徒的配方一模一样。"
程海棠的指甲陷进掌心,戏服广袖中的软剑嗡鸣。镜中倒映着苏然胸前的翡翠怀表,表盖上隐约可见程氏家徽——这不该出现在一个普通医生身上。
"苏医生对江湖旧事倒是如数家珍。"她指尖拂过鬓边珠花,暗扣里的毒针蓄势待发,"只是程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突然一声裂帛之音,苏然手中的镊子穿透镜面,堪堪擦过程海棠耳际。碎裂的镜片中,他眼底泛起诡谲的金色:"外人?当年母亲把襁褓中的弟弟送进程家时,可没想过会养出个弑兄的孽种。"
程海棠浑身血液凝固。二十年前的雨夜,产婆抱着啼哭的婴儿消失在码头雾气中,这个秘密本该随着青莲会地牢的火光永远埋葬。梳妆匣底层的铜钥匙突然发烫,那是会长交给她时的嘱托——"程家真正的继承人后腰有龙形胎记"。
窗外惊雷炸响,停电的瞬间两道寒光相撞。程海棠的软剑缠上手术刀,在黑暗中迸出火星。苏然的气息喷在她耳畔:"不想知道程桓禹为什么对麻叶毒素产生抗药性?他十岁那年中的蛊毒,可是用你的脐带血培育的。"
后台木门轰然洞开,林伯举着手电筒僵在原地。光束扫过纠缠的两人,照见苏然扯开的衬衫下,暗红色胎记如蟠龙盘踞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