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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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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时,秦焰溟已经学完了一年级的课程,提交考试申请的同时,整个学校都在为两年一度的联合演习而准备。
联邦军校、帝国军校和星际第七军校轮流当东道主,每个学校各派出一百人参加,竞争冠军的桂冠。
百人里基本都会从二年级生和三年级生里面选,届时学校会取消入场限制,参加军演的学生可以邀请一名家属进校参观。届时,不少社会名流和媒体也会到场。
今年正好到联邦军校开办联合军演,校园内已经有人开始布置,一夜之间道路上彩旗飘飘,志愿者随处可见,有监督环境卫生的,有发传单的,也有布置接待的。
一年级生有人在内网上发牢骚,为什么联合军演不允许新生参与,被学长们笑了好久。
【一年级刚开学两个月,基础还没学明白呢,凑什么热闹。】
【本来人数就紧张,二、三年级在校的加起来能有六七百人,不少人为了履历漂亮一点特意等着参加联合军演而延后毕业。】
【小道消息:上一届有人花五百万星币买一个参加联合军演的位置,没成,最后是三千万星币成交的。】
【我跟有钱人势不两立!!!】
【说起来,今年的名单怎么还没发布?还有一个月就开始了。】
【据说是上一届买卖位置的事情被爆出来之后校方除了相关人员外都保密,开幕式的前几天才会公布,在那之前但凡泄露一个人就所有人都得担责任。】
【我的天这么狠?我看隔壁贴已经开始名单预测了,反正常年名列前茅的那几位应该是都会参加的。】
【有几个估计悬,本校生之间竞争紧张,更别说还有不少插队的。】
【细说插队。】
【这是能说的吗?(天真脸)】
【他们敢做有啥不敢说的,不就是买卖位置的另一种说法?每个学校一百人的名额,分配下去每个班只有六七个,有的班能满额,有的班则因为各种原因会有空缺,这时候就会从别的地方借调,至于什么条件,懂的都懂。】
【原来如此,既然校方都带头搞这个了,那为什么今年还要保密?】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咯,还能为什么。】
【你们真敢说啊,这帖子很快就会没了吧?】
【今年也难说,前几届有空缺是因为学生少,去年不是中途扩招了一次?】
【隔壁贴的楼主有点东西,我觉得他预测的比较准确,好几个人选都争议很大。】
【有一说一,去年如果萧忌没有休学,今年他一定入选。】
【大少爷虽然脾气不好,但实力真没的说,有他在咱们今年胜算会大一些。】
【可惜三年级的弘彦学长和程观雪学长去执行任务了,不然今年一定稳了。】
【我听说程观雪好像要回来了,校方也想拿冠军,能调回来肯定会调回来的。】
【真的假的?那二年级的陈秦时学长会不会也调回来?我在骑士星就听说过他的事迹了!】
【哈哈哈又一个陈哥的迷弟。】
【既然如此,我希望二年级的祁北南也回来,最好三年级的戚悟枝也回来。】
【喜欢戚悟枝悟枝算你有品!只要你推戚悟枝,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居然遇到同担了!谁会不喜欢漂亮的Alpha姐姐呢!】
【啊!!!戚姐!我的老婆!我已经半年没有见到你了!】
【你们没有老婆吗?为什么在这里YY我的老婆。】
【?我尿黄,我来滋醒你!】
【内网不是法外之地!楼上只敢匿名吗?你们敢当着戚悟枝的面说骚话吗?】
【谁敢啊家人们,戚姐能单手拧断你的作案工具。】
【我愿意为爱做O,戚姐是我命中注定的猛1!】
帖子的主题一再变化,逐渐歪到奇怪的方向,时间在不疾不徐之中来到几天之后。
*
张文踩着军靴快步行在走廊中,遇到的两个人本想和他打招呼,见到他的脸色又咽回已经到了嘴边的话。
一脚踹开校长室的门,长发的男人今天没有梳马尾,听见声音慢悠悠抬起头,“坏了得赔的。”
张文反手掼上门,等不及走近,问道:“你先解释一下,为什么军演的名单里有秦焰溟的名字?”
裴以帆笑着用指节支着额头,反问:“你不是专门去了一趟魔女星吗?难道不清楚?”
“所以?这和他在名单里有什么关系!”
“你好暴躁啊小张。”裴以帆指了指办公桌旁的椅子,“先坐下慢慢聊。”
张文动也没动,脸色铁青:“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他的安危在我这里比什么都重要,我不会让你为所欲为的。”
谁也没有再说话,气氛一时有些紧绷,好半晌裴以帆才重新挂上笑容,“看你说的,我又不会害他。”
“那就把他从军演的名单里删掉。”
“不行。”
“为什么?”
“我自有我的原因。”
张文没忍住深吸了一口气,脖颈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小帆,他没有父母靠着自己长到这么大,已经是我们没有尽到做长辈的责任,我不要求你处处关照他,但也别去打扰他。”
他不打算再和裴以帆扯皮,留下一句“我不会让他去军演的”就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夕阳把青年的影子拉得瘦长,那双眼睛无悲无喜。
他右手边相框中的照片里,是两个男人并肩而立,一个穿着军装身形笔挺面容严肃,另一个稍稍年轻一些,穿着联邦军校的制服,笑得无忧无虑。
裴以帆的目光长久的停留在照片上,许久后闭上了眼。
*
终端通信接通之后,屏幕上是一只凑得非常近的小猫猫头。
狸花猫闻了闻屏幕,不明白为什么只能看到人但是闻不到味道,它娇滴滴地喵喵叫了两声,紧接着是少女欢快的声音:“凡人,还不快拜见猫猫大王。”
秦焰溟笑了一下,“猫猫大王饶命,我是猫猫大王最忠诚的信徒。”
晚照把猫咪放回双腿上,捏了捏它的小肉垫,“piu亮都要不认识你啦,我前几天把你寄回来的鱼肉罐头开给它吃,说是你买的,它都没什么反应。”
“我觉得是它吃得正开心不想理你吧。”
佯怒瞪了他一眼,晚照煞有其事地摇摇头,“你不懂小猫咪,我现在时时刻刻都陪着它,当然更喜欢我。”
“怎么会这样?”秦焰溟配合她,“我要怎么做才能挽回猫猫大王的心?”
“猫猫大王说它想吃黑巧巧克力,还有蓝莓夹心的甜甜圈,如果有茉莉奶茶就更好了。”
秦焰溟差点没憋住,连忙转过头调整了一下表情管理,“明天我去买,但是奶茶不好保存,你帮我问问只买前面的两样可以吗?”
晚照举着猫咪的爪子指了指对方,“猫猫大人允了。”
两个人天南海北地聊了一个多小时,晚照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旁边取过一样东西,展示给秦焰溟看:“噔噔噔噔,你看这是什么?”
魔女星的网络比较差,终端慢了几秒才显示出一张长方形的星舰票,秦焰溟看到了上面的信息,根本藏不住眼中的喜悦。
晚照故作不在意地说:“听说联合军演的参与者可以带一名家属进去参观,艾文老爹非要给我买星舰票,说是别人都有人加油,你也不能少了。”
她还在演,根本没注意到对面人的眼神早已滚烫,肆无忌惮的把她的每一寸皮肤都舔舐了一遍。
*
萧忌觉得秦焰溟很不对劲。
应该是自从三天前开始,对方从校外回来后,当时就觉得他神色如沐春风一样。
一起生活了两个月,萧忌还以为他脸上只有冷淡这一种情绪,就连联合军演的名单公布之后,他成了热门话题的当事人时,整个人都还是那副讨人厌样子。
说到联合军演的名单,公布的前几分钟,内网就直接崩溃了。
因为今年的名单不止有二、三年级学生,三个学校的一年级竟然也在。三个军校的开学时间并不统一,最晚的就是联邦军校,新生只学习了两个月,基本上连机甲操作室的门都不知道往哪边开呢。
内网瘫痪了近三个小时后才恢复,校方发布了通告,此次联合军演的参加名单符合规定,且经过了三方共同敲定。另外两方的人员已经在路上了,本校的上下全体师生务必拿出热情和礼节来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联邦军校没有明说,但谁也不是傻子,这事不就是有人幕后操作了一番,让本没有资格的人破例参加了军演。
还为了不让这几个人太过突出,在其他同级里选了几个一起塞进了名单里。
通告发出来不久,一个八卦的帖子就出现在首页上:【关于这届军演的名单主角的二三事,保真!】
楼主在看到名单之后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他对名单其中两个人有些了解,一个是帝国军校的一年级生李云季,一个就是星际第七军校的一年级生莫里克。
于是楼主动用在星际第七军校的熟人关系,打听到莫里克是在一次公共课上信息素失控后,才办的休学。他当时就有了一个猜测,于是千方百计联系上一名帝国军校的学生,果不其然,李云季也同样出现了信息素的问题。
但巧就巧在,联邦军校的萧忌和这两个人有一模一样的情况,信息素紊乱这种病并不常见,同时出现在三个学校中三个可能连面都没见过的学生身上,总会让人产生许多的联想。
到这里,楼主并没有停止,他又搜索了星际网上关于信息素紊乱的相关新闻,发现上一个有记录的患者叫白恩又,是联邦军部曾经的治疗师,但此人早已下落不明。
可奇怪的是,她的信息在星际网上几乎空白,他能查到对方在军部当治疗师的信息,是一个在某个早已倒闭的小媒体里工作过的人透露的。
对方还说,白恩又的所有信息在十五年前有人专门命令过要全部销毁,再多的,那个人就肯说了。
单单只是这一点奇怪并不足以让楼主继续查下去,所以紧接着,帖子里又更新了一张图片,是很早以前那种电子报纸的照片。
十几年前,联邦流行这种小道电子报纸,大的小的什么内容都会刊登。在一张十八年前的电子报纸上,报道着联邦军部第三战区第一小队在一线战斗的新闻,里面提到治疗师白恩又,还提到她获得了贡献奖章的事情。
能得贡献奖章,就说明白恩又在战区的工作突出,尤其是这个人确诊了信息素紊乱症之后为什么会失踪了,又为什么在她失踪后有人销毁了关于她的所有信息。
楼主刨根问底的速度堪称地表最强,他提到联邦军部第三战区的指挥官叫白许,同时也是“执政官”之一,白许有个小两岁的妹妹,早些年白家还大力宣扬过她,但现在她的信息也同样一干二净。
白许的妹妹是个Omega,白恩又也恰好是个Omega。
种种迹象表明,白许的妹妹就是白恩又,而白恩又同时和萧忌的父亲、李云季的父亲、莫里克的母亲同为三战区第一小队的队员。
这几个人的信息突然串联了起来,引发了众多讨论,不过很快,这篇帖子就被管理员删除了,楼主的账号显示已注销。
想掩盖什么的行为可以称为迫切,反而引起了更多的关注,于是有人私底下开始查白恩又的信息。
果然和楼主说的一样,删除的干干净净。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不知怎么的被臭名昭著的星际海盗皮尔博格知道了,他的人攻击了联邦的网络。
【心虚的人在掩藏罪恶,她是拯救了联邦的英雄,真相终究会水落石出。】
这三句话加粗加大,在联邦军校的内网首页像水印一样循环播放了整整二十分钟,听起来很短,但嘲讽意味十足。
而有的人光是再听到这个名字就已经开始发疯。
元老院办公室。
噼啪——上好的瓷器被猛地摔在地上,碎片四分五裂,光是听响也知道价格不菲。
“贱人贱人贱人!”美貌的女人来回踱步,“该死的贱人!这么多年竟然还有人记得她!为什么就不能安分一点!”
一旁办公桌后的男人两鬓发白,等女人说完话,不由得皱眉,“你慌什么?为了一个死人到我这里发疯?”
“父亲!”女人尖锐的嗓音极为难听,她冲到男人面前,挤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真的死了吗?不是说监控里只模糊的看到她带着什么东西离开了首都星,会不会这么多年只是藏起来了?!”
男人无视她疯癫的神色,只压低了声音说:“我再说一遍,她早就已经死了,你再打扰我的工作,还想去地下室吗王若兰?”
听到地下室这个词,女人不禁打起了哆嗦,似乎回忆起不好的东西,她低下头懦懦道:“我知道了父亲。”
整理好自己,女人又是一位珠光宝气的贵妇,她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如一只美丽的天鹅一般。
目送她从“执政官”王励的办公室出来又款步离开,走廊另一边的两人没有上前寒暄。
两人皆军装笔挺,身高腿长比例优异,一眼看去极为赏心悦目。
副官看王若兰的眼神凌冽,“王励还真是溺爱他这个女儿,不论她怎么发疯病都不计较。”
另一人比他高出半个头,星目剑眉有一种被岁月沉淀出来的气质,若是能拍下来发到星际网上,必定成为梦中情A第一名。
副官又道:“小姐还在时她就处处针对,不论什么都要争个一二,小姐故去后,她这么多年一直小人得志。”
提到妹妹,白许偏了偏头,低沉又磁性的嗓音如大提琴一般,“不必管她,做好你的事。”
“是。”副官低下头,情绪从愤恨到臣服丝滑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