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暧昧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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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女人气不打一处来，“我是你妈？我还不能动你东西了？！”
雍乾雨站的地方离于青不远，能清楚的看到女孩子攥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轻咬嘴唇，整个人的情绪倏然爆发。
“我不是说了我的东西你不能动吗？你明明答应过我的！”站在立柜前的女孩儿有些声嘶底里，微微颤抖着。
因为离得近了，雍乾雨甚至能看到泪水从于青的脸上倏然的落下。透过倒挂着的玻璃杯的阳光，不偏不倚，穿透了那滴泪，摇摇欲坠，终还是落了下来。
没等坐在床头的母亲再搭话，女孩儿擦着眼泪小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而后传来一声关门的脆响。
视线一路跟随，目光汇集到那个银色的门把手上时，雍乾雨微微叹了口气。
从刚才发觉自己没有影子之时，他就料想到，估摸着自己也不能碰触房间里的东西了。
也就是说，他现在没法看到于青是个什么状况。
算了，先看看其他地方吧。这样说着能找到什么线索，至于什么时候醒来，他也不知道……
整个房子不大，与于青房间对着，隔着个餐厅也是一间卧室。门虚掩着，透过不大的缝隙，只能看到里面的黑暗。
以及，死寂……透着一股灰尘的味道。
“这丫头，居然还敢顶嘴？！”于青母亲自然是有气没地方撒，从小到大，于青在她面前一直是个乖乖女的形象。
可今日不知为何，只是提醒她收敛收敛不要早恋的心思，这丫头竟然就顶了嘴？！
“于青，你给我出来！给我解释清楚那个叫雍乾雨的，那个男生，到底和你什么关系？！
雍乾雨：嗯？躺着也中枪？
“出来！给我出来！”女人狠厉厉敲着门，似乎想要生吞活剥房内的人，但越是拍门，屋内的仍是没有一点动静。
“够了！吵什么吵！你还不赶紧去帮我娘收拾！”客厅里不省人事的男人忽的发出一声叫喊，似乎是被这连续不断的拍打声惹恼了。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冲着女人走来，手里还握着个啤酒瓶。
“拍个锤子啊拍，你是不是有病啊？！”
眼看着男人跌跌撞撞的越来越近，手上的动作似是想要把那瓶子扔过来，女人直直冲了过去，抢着玻璃瓶。两人推搡着，嘴里骂着污秽不堪的言语。
但清醒的人总归比喝醉后的人使得上力气些，男人被那泼妇一路推搡，未反应过来时，后脑勺已经撞上了那道虚掩着的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男人也跌坐在了地上。
“你把我妈吵醒了怎么办？啊？你个臭婆娘，来劲了是吧？”
“呵，”可女人却仿佛听见了什么可笑的话似的，冷笑一声，“你妈？都成植物人了怎么吵醒啊？”
植物人……？！
如同平地起惊雷，雍乾雨瞬间呆住了。耳朵在捕捉到关键词时，整个人的血液仿佛倒流，浑身冰冷，无法呼吸。
后退两步，本应靠上餐桌，却因无法触碰屋内的一切而坐在了地上。
怎么……怎么……会？！
“雍乾雨。”
“雍乾雨！”
“啊！”
仿佛被隐形的线无形中操控，整个人瞬间弹了起来。睁眼那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官衍的脸。
面前这人用双臂支撑着身体，双腿跪在了他的两腿之间，正以一个居高临下的姿态，罩在了他的上方。
深邃的眸子此刻在某人笼罩的阴影下带上了瑰丽的色彩，似有魔力一般，牢牢牵制了他的注意力。
距离之近，他能看到官衍额前垂下的碎发，微微皱起的眉毛，甚至皮肤上细微的毛孔，还有高挺的鼻梁，和那薄唇的弧度……近到，再前进分毫，唇瓣便能相接。
艹。雍乾雨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声。
“你，你在我床上干吗？！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受到双重刺激，大脑宕机，雍乾雨此刻说不出多的话，张口只能问出这么一句。后知后觉想起还在寝室，撑着床外侧的木板，偏头瞅了瞅是否还有其他人在。
“他们打球去了。”
“打，打球？”
“对，”官衍看着眼前喘着气，狠狠瞪着他的雍乾雨，学着他一贯的动作挑了挑眉，从雍乾雨床上退了下来，后退一步，坐上了自己的床，双手环抱，和雍乾雨继续说着话，“今天星期天。”
星期天。是了，他们这帮子苦命的高三生只有星期天下午的时间可以休息。不然他怎么可能一觉睡到现在？
呼气——吸气——再呼气……不生气不生气。
像囫囵吞了颗定心丸，那颗狂跳的心逐渐趋于冷静，但依然不敢抬头去看官衍。
“不打算去教室了？”心里的小人正在叫嚣，冷不防听见官衍的声音，扭头一看，人已经坐在凳子上穿鞋了。
“这么早？”
“不早了，三点半了。”
“我去！”睡了饱足的觉后雍乾雨精力十足，三步并作两步的下了楼梯，拿脚提过鞋子，蹲在地上套着鞋。
一抬头，需要抬头仰望的身影立在了他的面前。
“走，”官衍没做过多停留，提起雍乾雨中午吃饭后剩下的垃圾，一只脚踏在门槛上，“要迟到了。”
做了六年的老油条，雍乾雨觉得，寝室建在山上，那只有一个好处，就是快要迟到的时候飞奔到教室的速度特别快——三点三十五出发，三点四十五，他和官衍两人就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风从耳旁呼啸而过，惹了一旁的海棠花。顺着廊道一路狂奔，自由的感觉也不过如此。
一路上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两个校草从旁边飞奔过去的时候，那群女孩子都懵了。
“刚才那是……咱们的两个校草吗？”
长腿一迈，速度之快，甚至还超越了在离教学楼不远处球场打球的庞玉林和杜郎星。
“诶，你们咋这么快？”喘着粗气的庞玉林从他们桌前的空隙里挤进来的时候，还是一脸疑问，“衍哥三十分的时候不是说你还没起床吗？”
衍哥？
这么亲热？
雍乾雨挑了挑眉，偏过头看着官衍，翻了个白眼。
再回头看了看庞玉林，挑了挑眉，“你俩好哥们儿叫的真亲热啊。”
“到了教室先把手机交上来哈！”班长李灵拿着个纸袋子上了讲台，对着自己的同桌庞玉林使了个眼色，后者一溜烟的冲上讲台上交手机去了。
啧，跑的挺快。
我又不吃人。
在旁人看来或许雍乾雨就是校草中的典范，阳光开朗大男孩，女生眼中绝佳的恋爱对象。但庞玉林知道，这不过是这位外壳。
哦对，庞玉林还给他起了个外号——“黑太阳”。
白配黑的假太阳。
“昨晚做了有关于青的梦？”还是官衍先开了口，提出这个问题时，横在两人之间短暂的沉默才被打破，狭小的空间再次鲜活了起来。
这家伙，真有读心术？
不然为啥每次他心里边在想什么，这家伙都能立马知道？
抽了本书垫在了手臂下面，雍乾雨顺势靠上了墙。
“对，”哪怕对这人现在更是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但雍乾雨还是集中思绪，讨论起正事来，“我只看到了她家庭日常的一部分，但她的情感问题是什么，我还是不知道。”
“那你看到了什么？”
回头望了望早已在刷题的于青，雍乾雨愣了愣神，叹了口气。心莫名沉了下来，尽管知道他必须把有用信息分享给官衍，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很难受。心莫名的堵。
“她家情况很复杂？”轻咬嘴唇，正纳闷如何开口，官衍的声音就再次传了过来。
“你不用阐述，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不知是不是官衍探查到了他内心此刻的念头，低沉的声音此刻带了些安抚的色彩在。
装什么关心人。
“他爸妈对她不上心，家庭矛盾很大，她奶奶和她们住在一起，不过，是植物人……”雍乾雨双手抱着，微微叹了口气。
抬眼，目光交汇，官衍的声音低了下来，呆愣片刻，似乎是喃喃自语道：“植物人？难怪了……”
气氛骤然变得低压，整个人的情绪似乎一下子被抽离，快乐与否，只在一瞬间。
沉默良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教室里的纷扰在这一刻都成了背景。
“诶，昨天大海哥说做什么来着，我给搞忘了，等会儿就有他的课……”
“那个谁，谁拿着空调遥控板的，把温度调高一点，我们女生不像你们男生那么抗冻！”迫于班长的威严，周诩马不停蹄从座位上跑到了讲台上，双手呈上了遥控板，“班长，您请。”
滴滴两声提示音响起时，雍乾雨忽觉自己的在桌上瘫着的右手被什么捏了捏。
“干吗？要点脸行不行？”快速收回自己的手，雍乾雨真的懒得去声讨这个流氓。
光天化日之下的，你哪来这么多小动作？
“那意思就是说，晚上就可以了？”
艹！该死的读心术！
“不弄你了，问你个问题，”官衍笑了笑，没等雍乾雨反应，就拿手臂压上了他的，俯身靠近，注视着他同桌的双眼，“你说，梦中梦，醒的过来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暧昧距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