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陌生来电 任务将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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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闹来闹去，最后闹回了教室里，此时正是寻常学校的课后社团时间，但高专没有这项活动，若有任务，一般是辅助监督前来下发，若无任务，基本是自习或练习体术。
今日，大家都兴致高昂，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位二年级前辈不用外出，家入硝子作为唯一治疗也没有伤员，一年级本就不单独出任务，故而——
“干杯！”家入硝子举起啤酒与另一罐汽水相撞。
七海建人抬眼看向硝子，略感意外：“原来前辈们准备了正常的食物吗？”
家入硝子仰头用下巴示意前方：“那两个笨蛋喜欢派对。”
七海建人看向教室中央：课桌被垒成一摞叠放在角落，只留几张板凳倒靠着做背撑，早有预谋的野餐垫上堆满零食，墙上还三三两两贴着彩色气球，不过大多被五条前辈自己用咒力射爆了，现在只有几只粉红色的球在空气中负隅顽抗。三只毛茸茸的脑袋正凑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讨论手中掌机要选什么游戏联机，夏油前辈的咒灵兢兢业业地在给饮料冰镇，灰原凑在他俩身边，非常给力地捧场中。
七海建人再看向家入前辈，只见她忽然朝那咒灵招手，待它凑过来后，就将手捅进它肚子里，翻翻找找半天，又拿出了一罐冒着冷气的啤酒。她看着满手残秽，思索片刻，发动术式清除，再拉开拉环，快意地猛呷一口，再无言地喟叹一声：“真不错。”
他没忍住：“家入前辈，似乎还不到饮酒年纪？”
“唔……好像是的？”家入硝子轻笑一声，伸指弹了一下空易拉罐，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玻璃在弹跳，“但是工龄五年，加起来正好二十二，超过了二十岁哦。”
七海建人腹诽：不是这样算的吧，前辈。
家入硝子又伸手，从咒灵肚子里拔出一罐小甜酒，清除残秽后递到他面前来：“要试试吗？你看起来挺能喝的。”
七海建人一愣，有点不可置信：“这是什么刻板印象？”
“哈哈，总觉得丹麦人长得高大，地理位置又那么靠北，应该挺能喝的。”家入硝子淡淡一笑，毫不心虚。
“前辈，我还未成年。”七海建人莫名心累，抬手选择拒绝。
“好吧，看来只能找歌姬前辈了。”
“恕我直言，歌姬前辈应该也还不到年龄吧。”
“那个啊，反正已经十九了嘛。”
“如果没记错，日本好像是二十岁才能饮酒。”
“我们反正是咒术师啦。”
七海建人：……所以才选择成为法外狂徒吗！
“硝子、娜娜米！”谈话间，五条悟忽然向后一撑，仰头倒着脑袋看过来，“这里有个四到六人的游戏，你们要不要来玩？”
夏油杰补充道：“我在论坛里有见到过不错的评价，可以试试看。”
灰原雄用他亮晶晶的闪亮圆眼睛期待地看过来。
家入硝子扭头看向七海：“去吗？”
七海有些意动，点头：“嗯，听起来很有意思。”
本以为家入硝子会一同起身，谁料，她竟然摆摆手：“那你们正好凑齐了四个。”
“欸——”五条悟有些不满地坐起转身，面朝家入硝子控诉，“这是四、到、六、人的游戏！”
家入硝子却拍拍裙摆，忽略掉五条悟的声音，看向夏油杰：“去厕所。”
夏油杰了然，立刻伸出掌心压下五条悟不安作祟的脑袋，另一只手将他身子扭正：“人齐了，悟。”
五条悟嘴里还在嘀咕：“什么嘛，难道我是无理取闹的人吗，不玩就不玩嘛。”但手指已经操作着选择了游戏准备。
家入硝子合上闹哄哄的教室门，稍稍伸了个懒腰，走到走廊尽头，将窗户打开，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只是当手伸进口袋，要摸出打火机时，又迟疑地停下了，她摩挲着触感冰凉的铁质外壳，忽然看向远方天空发起呆来。
那两个笨蛋，上一次进医疗室是什么时候来着？
虽说都不是因为任务受伤，但总是被自己人打伤这点来看，那两个家伙实在是纯粹的笨蛋啊。好像今年都没有进过医疗室了吧，不过这学期他们才回学校，倒是逍遥快活了好久呢。
新来的学弟似乎术式一般，如果是和五条夏油比的话，话说回来，要是真和那俩家伙比的话，恐怕没有谁厉害了呢。希望这两个学弟可以少来医务室吧，她可不想见到熟人。
沉默半晌，家入硝子还是选择了薄荷糖，将烟重新放回烟盒中。
还未进入教室，只是站在门口，她便听见五条悟吵吵嚷嚷的声音，大约是在和人打电话？
“哈？你说什么东西，任务？”
“悟，还是不要回话了，那边好像听不见。”
“这、这样好吗，这似乎是家入前辈的……”
灰原雄的下一句话不用再说了，家入硝子已经推开了教室门。五条悟手里拿着手机，头还没转就迫不及待地告起状来：“硝子～诈骗电话又来了！它说要老子接一个什么任务，用十亿去买一个教会？它终于要来骗钱了！”
夏油杰严肃纠正道：“不，它是说你会被一个人杀死，又在最后买下那个人的小孩，所以希望你提前用买小孩的钱买教会……”他说到一半，自己也觉得无语，扶额吐槽，“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那都无所谓啦~”五条悟满不在乎地说，他只斗志昂扬地看向硝子，“看，老子说了吧，这家伙一定是准备骗一个大的！它肯定马上就要说出卡号，然后要我们给它打钱你信不信？居然真的敢要十亿哎！”
家入硝子越过五条悟，将目光投落在手机上，此时它已几乎没了声音，五条悟见状，朝着听筒抑扬顿挫地“摩西摩西”好几声。
正当众人以为这通电话将就此结束时，它忽然传出几道电流声，用残缺又吃力的气息呢喃，那音量微不可察：“——找到他，拉拢他，买下他……硝子。”
硝子这个音节像是在那人舌尖滚了很久，如同放入遗体口中的夜明珠一样，是死也要带走的珍宝；硝子这个名字像是那声音最珍视的琉璃一般，直到气息将咽，才依依不舍地去轻轻呢喃一句。家入硝子看着那已经熄灭亮度的手机，黑漆漆的屏幕，恍惚之间，她觉得自己从那儿掉进了一个未知的世界，直到五条悟连连大喊，才惊得她一个踉跄，以为是要摔跤。可再定睛一看，她正站在原地好好的，一动也未动，又何来踉跄。
“所以，”新来的丹麦混血后辈不知因果，只能一头雾水地看着前辈们忽然演绎起信息量很大的舞台剧，“这是诈骗电话吗？”
灰原雄却向来用直觉说话：“感觉不像啊，更像是家入前辈遗忘的旧友？”
二年级的三人忽然齐齐地看向灰原，就连七海建人也露出了探究的目光。对此，灰原雄憨憨一笑，抬手挠挠后脑勺：“因为听起来好像真的很怀念啊，而且很悲伤。”
是啊，确实是很情真意切的怀念。可问题就是太过怀念了。家入硝子弄不明白，她似乎还没活到七老八十，没活到需要回忆往昔，参念物是人非，旧人不在的程度吧？
但五条悟可不管这些，他只觉得自己大约是抓住了电话那头的把柄，认准了这就是蓄谋已久的终极大招，每天都对着家入硝子的手机虎视眈眈，比她自己还在乎来电震动，从不放过任何一次机会。于是，在一连三天不间断接过所有电话后，五条悟终于——
彻底爆发了！
“喂喂、既然得不到治疗会死的话那就去死好了！”他一把夺过来自辅助监督的通话，自顾自地取得主导权，并宣布道，“老子要带硝子去旅游啦！那些老橘子小橘子什么的，自生自灭不就好啦，行，就这样，拜拜～”
说完，不待那头反应，他便立刻按下了挂断键，将手机一盖，塞回家入硝子手里，露出一双噼卡噼卡的闪亮蓝眼睛，乖巧地微笑：OvO
家入硝子哭笑不得，她握拳抵着下巴，静静地看着这人表演：“继续。”
五条悟立刻顺杆子上爬：“人家就知道硝子超级大度的啦~”
家入硝子微微后仰，抿嘴睁大了眼睛，她立刻转头看向夏油杰，颇为震惊：“这是大少爷性转大小姐了吗？”
夏油杰面色沉重，手足无措左顾右盼，最后干巴巴地双手搓脸，深吸一口气，然后认命叹气：“我不知道，不要问我，悟冲浪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听听，这是一位多么标准的饱受折磨的五条受害者啊，尽管这个受害者经常在其它地方与罪魁祸首狼狈为奸。但或许这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变性特征”，表现为尽管时常苦手于对五条悟的教育，但依旧会被五条悟本人捕获，并且毫无抵抗地执行一些自己认为无伤大雅的玩笑与打斗。当然，这或许还是同性相吸，尽管夏油杰表现得足够隐性，但藏在骨子里的相同调性是无论如何遮掩都洗不干净的。
比如力量。
比如习惯。
比如自大。
比如……傲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陌生来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