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名标本》鲁冰花

2、双重陷阱 陷阱

　　医务室的铁架床硌得脊背生疼，我蜷起膝盖把自己缩成更小的团，消毒水的气味刺痛鼻腔。
　　窗外飘进半片樱花，轻轻落在我颤抖的指尖。
　　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时，眩晕感让我踉跄着撞上储物柜。
　　指尖在冰凉的金属隔层里摸索，突然触到储物柜夹层里的硬物。
　　半枚樱花形状的胸针卡在缝隙里，花瓣背面刻着模糊的"森&乔"。
　　当那枚褪色的樱花胸针从缝隙掉落时，四岁那天的阳光突然刺进眼眶。
　　孤儿院樱花树下，高森把胸针掰成两半说：这样我们永远是一朵花。"我们永远是一朵花。"我喃喃自语道。
　　"现在这花该谢了。"高森修长的手指正转着我的标本盒，我盯着他领口若隐若现的红痕，他锁骨下方蜿蜒的烧伤疤痕泛着淡粉色，那是去年孤儿院大火时他为我挡下坠梁留下的伤疤。
　　"那些助学金的票据..."我把呜咽咬在齿间。
　　杂乱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他忽然攥住我渗血的手按在墙上。
　　薄荷气息混着消毒水的冰冷拂过耳垂："记不记得我们喂野猫那次？你说小动物舔伤口的样子很可爱。"
　　他的拇指狠狠碾过我掌心伤口，"后来它们变成血块的样子，是不是更可爱？"
　　"是你……"我剧烈颤抖起来。
　　破碎的猫叫声从记忆深处涌来，单薄的衣服被冷汗浸透。
　　高森把玩着从樱花标本里拆下的微型摄像头，任由存储卡掉进排水沟。
　　他拭去我鼻尖冷汗的动作温柔得像兄长，"休学申请我撕了，这么精彩的戏码..."
　　他唇角扬起病态的弧度，"少看一秒都是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