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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找高人 杜太和大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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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杨琪又在自家的小空间里面打坐。拿起那本《真我》,轻声念道:“神不离气,气不离神;呼吸相含,中和在抱。不搬运,不可执着;委志清虚,寂而常照。”
“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她抓耳挠腮,头发都被揉成了鸟窝。
已经苦思冥想好几天了。体内的真气像一条慵懒的蛇,盘踞在丹田里,怎么也不肯再粗壮一分。杨琪试着用意念引导,试着调整呼吸,甚至试过倒立——结果差点把腰闪了。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心念一动,出了空间。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杨琪急得在家里转圈圈,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杨妈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啃着空间里产的苹果,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
“也不知道这空间的前一任主人是谁?他或者她又是怎样修炼的?”杨妈一边嚼着苹果一边出主意,“不如去问问别人?”
“问谁呢?这个空间的事情可不好让任何人知道。这秘密只在咱俩中间。”杨琪停下脚步,眉头紧皱。
“你问这段话的意思未必就要告诉人家空间的事情啊。这《真我》一看就是道家的书,你找个道长问问不就得了?”
杨琪眼睛一亮:“找高人请教?”
“对啊,你又不是去显摆空间,就是问几个字什么意思,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杨琪一拍大腿:“有道理!”
她立刻捧起手机,打开百度。“中国最有名、规模最大的道观是哪家?”
搜索结果跳出来——青云观,三百年历史,被誉为“天下第一观”。更巧的是,最近青云观正在号召全国所有道观的负责人齐聚京城,召开五年一度的道教代表大会。
“这不正好吗?”杨妈放下苹果核,眼睛亮晶晶的,“咱们也算是道姑了,去凑个热闹,说不定能碰上真正的高人。”
杨琪盯着手机屏幕,嘴角慢慢上扬:“妈,你说得对。与其在家瞎琢磨,不如出去找答案。”
说走就走。母女俩花了一个小时收拾衣物,简简单单往空间里一丢,只拿着身份证就出了门。
虽然修炼以后腿脚跑得更快了,但显然这个阶段还不能飞到京城去。高铁还是需要的。
高铁上,杨妈很快就和邻座的一位阿姨攀谈起来,从天气聊到菜价,从菜价聊到儿女,仿佛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杨琪靠在窗边,看着车顶屏幕上显示的时速——三百公里。窗外景色飞速后退,农田、村庄、山丘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快速翻动的画册。
“有一天,我能飞这么快就好了。”她喃喃自语。
几个小时一晃而过。到了饭点,泡面的香味充斥着整个车厢,人们纷纷拿出自己准备的午饭。
杨家母女俩对视一眼,默契地站起身。
“我们去吃饭了哦。”杨妈对邻座阿姨笑道。
两人走到车厢后部,那里有卫生间。确认周围没人注意,她们闪身进入一个隔间,心念一转,下一秒已经站在空间里了。
饭桌上摆着早上做好的酸汤面,热气腾腾,面条筋道,汤汁酸爽。杨琪吸溜了一大口,满足地叹了口气。
“还是在空间里吃饭舒服。”她含糊不清地说。
吃饱喝足,两人抹抹嘴,又闪身出了卫生间。
“我们吃好了。”杨妈对邻座阿姨说。
阿姨奇异地看着她俩,眼神从疑惑变成震惊:“你们说去吃饭,我看到你们进了卫生间……从卫生间出来,就说自己吃饱了?”
杨琪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被发现了。
杨妈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尴尬得像被人当场抓包的小偷。
“呃……这个……”杨妈支支吾吾。
“我们带了三明治,在卫生间里吃的。”杨琪脱口而出,“外面太挤了,卫生间清净。”
阿姨的嘴角抽了抽,显然不太相信,但也不好再追问什么。
接下来的一路,杨妈没有再和邻座阿姨交谈。车厢里只剩下铁轨有节奏的轰隆声。
“丰平站到了,本次列车的终点站。请各位旅客携带好随身物品,在此下车。”
母女俩一身轻松地走出火车站。周围的人都是大包小包、行李箱堆成小山,只有杨琪和妈妈两手空空,唯一的行李就是杨琪脖子上那枚翡翠叶子吊坠。
京城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杨琪缩了缩脖子,呼出一口白气。
一般人这个时候该找宾馆了。但杨琪和妈妈可以直接住在空间里。杨妈出发前就给那个土炕换了新被褥,厚实柔软,带着阳光的味道。外面是数九寒天,空间里却温暖如春,住起来别提多舒服了。
接下来就是找人了。
每五年召开一次的全国道教代表会议正在京城火热进行中。来自全国各地的道教代表齐聚一堂,据说到会的有上百人。
“所谓‘万法归宗’嘛。”杨琪跟妈妈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卖弄,“不论哪种教派,核心内容都是度己度人。”
杨妈严肃地点点头:“嗯,说人话。”
“……就是不管哪家哪派,道理都是相通的。”
“那咱们这属于哪一派啊?”
杨琪摊摊手,表示不知道。
“他们到底在哪里开会咱们也不知道啊。”
杨琪嘿嘿一笑:“这个我早就想好了。听说京城的出租车司机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商量好后,由杨琪出发去找高人,杨妈拿着翡翠叶子留在空间里——万一有事,妈妈可以在空间里接应。
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杨琪拉开车门坐进去,试探着问:“师傅,您知道道教协会的全国代表大会在哪里召开吗?”
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北京大叔,听到这个问题,扭过头看了杨琪一眼,乐了:“嘿!您还真问对人了。我昨儿刚拉了一个道长去那儿。”
“真的?”
“那还有假?在长平区建设路的建国饭店。”司机一打方向盘,“坐好了您嘞!”
出租车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穿梭,杨琪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色,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哎,您走好。”把杨琪送到目的地之后,出租车一溜烟开走了。
杨琪站在路边,对着高大恢宏的饭店大门发呆。
建国饭店气派得像一座宫殿,金碧辉煌的门廊、笔挺的制服门童、进进出出的豪车……杨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运动鞋,忽然有点小怯场。
不管了,先进去再说。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饭店大堂宽敞得能跑马,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垂下来,洒下璀璨的光芒。杨琪找了一个角落的沙发坐下,假装在看手机,实际上眼睛一刻不停地扫视着来来往往的客人。
有人作道士打扮,鹤氅飘飘,发髻高挽,一眼就能认出身份;有人作寻常人装扮,但嘴里谈论的却是“内丹”“外丹”“性命双修”之类的话题。
杨琪竖起耳朵听了半天,越听越糊涂。
坐了约莫半小时,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电梯门忽然打开了。
一位老人走了出来。
长发拢于头顶挽成髻,用一根木簪别住,雪白的长胡须垂到胸口,面容清瘦,双目有神,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道袍,步履从容,气度不凡。身后跟着一个同样打扮的年轻人,大约二十七八岁,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任谁都能看出来——这是高人。
杨琪腾地站起来,快步走上前去,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道长您好!”
那二人被这声招呼惊了一下,看向杨琪。老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
“道长,冒昧打扰了。”杨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一些,“事情是这样的,我对道家经典很感兴趣,就自己找来读。但是语言晦涩,有些地方实在不明白。”
“哦?”老人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居士是想让贫道给你解释?”
“是的。如果您方便的话。”
老人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身旁的年轻人,沉吟片刻:“这样吧,小居士。我现在要出去见一位道友。大会结束后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我得抓紧时间去见他。等我回来再给你详细解释,如何?”
“好的好的!”杨琪连连点头,“我们约在几点呢?”
“今天晚上八点如何?还在这酒店大堂里。小居士方便吗?”
“方便,方便!我没别的事情,专门来找道长的。”杨琪差点就要鞠躬了,“真是太感谢您啦!”
“无妨,无妨。”老人摆了摆手,语气淡然,“举手之劳。”
“师父,我们走吧。”旁边的年轻道人轻声提醒。
老人点点头,带着徒弟往外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又回过头来,看了杨琪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小居士,有缘再见。”
杨琪站在原地,目送两位道人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心跳还咚咚咚地响。
杨琪没有带翡翠叶子,进不了空间,只好干坐在酒店里等着。
时间像是被人故意放慢了。她看着大堂里的时钟,分针一格一格地挪动,慢得像蜗牛爬。
“哎,这时候要是有空间就好了。进去喝点水、吃点水果,到了时间再出来,多舒服。”她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想给妈妈打个电话,但妈妈在空间里,收不到信号,只能等她主动出来。
过了一会儿,手机忽然响了——是杨妈。
“妈,你出来了?”杨琪压低声音问道。
“嗯嗯,我看看你这边是什么情况。怎么样,找到人了吗?”
“找到了!是一位道长,看着就很有道行的样子。不过他现在有事,得等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那你一个人在那边多无聊啊。”
“可不是嘛。”
“这翡翠叶子应该你带着,累了渴了还能进去整顿一下。”杨妈心疼地说。
“我带着你不就没地方待了嘛。”
“我随便找个星巴克坐坐就行了。”杨妈笑道,“有妈妈在,还能让你受委屈?”
杨琪鼻子一酸,眼眶微微发热:“有妈妈真好啊。”
“我有女儿也觉得特别幸福。”母女俩隔着手机熟练地互相表白,肉麻得旁边的服务员都多看了杨琪两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杨琪在大堂里换了好几个位置,沙发坐累了就去窗边站着,站累了又回去坐着,像一只坐立不安的猫。
七点五十五分。
杨琪正盯着电梯发呆,忽然余光瞥见酒店门口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白胡子、灰道袍、木发簪。
旁边跟着那个年轻道人。
“道长!”杨琪几乎是弹射起步,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本能地伸手去搀扶。
“唉唉,不用不用。”老人笑着摆手,“我还没老到这个地步嘞。让小居士久等了吧。”
“没有没有,我也刚到一会儿。”
“来来,我们坐下说话。”
三人来到大厅的沙发旁落座。杨琪这才注意到,老人的道袍袖口绣着一朵小小的云纹,针脚细密,用料考究,一看就不是凡品。
“敢问道长尊姓大名啊?我怎么称呼您?”杨琪恭敬地问道。
“不敢当,不敢当。贫道杜太和。”
杨琪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啊?!莫非您就是青云观的主持杜天师?”
老人微笑颔首,目光温和如水。
“我的天……”杨琪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我应该跪下给您磕个头的!现在这里不是地方,改天吧!”她不好意思地笑道。
“小友说笑了。”杜太和语气平和,“贫道算得了什么,不过是山野间一个修行的老道罢了。”
“这位居士,您是有问题要问我师父吗?”这时,旁边一直沉默、像门神一样的年轻道人忽然开口问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朗,带着一种年轻人少有的沉稳。
“是的呢。”杨琪连忙点头,“我在一本古书上看到一段经文,怎么想也不明白意思。烦请杜天师给我解惑。”
“书在哪里,拿来我看看。”杜太和伸出手。
“古书太脆弱了,不好到处携带。我复印了一份,您看看。”杨琪从背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影印本,双手递过去,“您瞧,是这一段。”
杜太和接过书本,戴上老花镜,凑近了仔细看起来。
大堂里的灯光柔和地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杨琪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这一刻,她正在接近一个巨大的秘密。
过了好一会儿,杜太和抬起头来,摘下老花镜,目光在杨琪脸上停留了片刻。
“小居士,这没头没尾的,无法解释。待我从头看起。”
“好呢,杜天师。您慢慢看,我不着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堂里的人渐渐少了,水晶吊灯的灯光调暗了一些。杜太和一页一页地翻着那本影印本,眉头时而舒展、时而微皱,嘴里偶尔发出“嗯”“哦”之类的声音。
杨琪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杜太和合上了书本。
“这不是我全真派的典籍。”他的声音平静,但语气里带着一丝杨琪听不出来的意味,“我派的典籍,贫道穷尽半生,多多少少都看过。这本……竟是我从未见过的。”
杨琪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不过,万法归宗。”杜太和继续说道,目光深邃,“虽然派别不同,但道理是相通的。这本书讲的……是修炼成仙的法门。”
“那您能帮我解释那段话的意思吗?”杨琪急切地问。
杜太和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能看懂。不过……”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这书是讲修炼成仙人的,哪里来的这种事情呢?”
杨琪一愣。
“小友不会是把这修仙之事当真了吧?”杜太和捋着长须,语气里带着几分慈祥的告诫,“这可使不得哟。”
杨琪试探着问:“您认为……没有修仙一事?”
杜太和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几十年的阅历和沉淀:“古往今来,多少王公贵族求仙问道?秦始皇派徐福东渡寻找长生不老药,汉武帝筑台迎候神仙,唐太宗服食丹药暴毙而亡……不论是炼制丹药也好,打坐练气也罢,哪有成功的?不过是妄念罢了。”
“那八仙当中的吕洞宾呢?他不就是凡人修仙得道的吗?”杨琪不甘心地追问。
“哈哈哈哈。”杜太和笑了起来,笑声爽朗而坦荡,“小居士,那只是传说,是神话而已啊。就像《西游记》里的孙悟空,你会觉得真有其人吗?”
“这位道友,您这是刚入道家的门。”这时,站在旁边的年轻道人也插话了,语气带着几分善意,“像我的小师弟一样,以为道家就是求仙问道之门。其实道家讲的是修身养性、清静无为,是做人做事的道理,不是教人变神仙的。”
“嗯嗯,是这样的。”杜太和笑眯眯地点头。
杨琪坐在沙发上,表面上平静如水,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全真派第一人、青云观的主持杜天师都不知道空间和修仙一事,那么——
这应该是个常人无法想象的秘密。
一个天大的秘密。
她这是捡到了一个大宝贝,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脑袋。
杨琪在心里默默地感谢了一遍老天爷,又感谢了一遍不知道是谁的空间前主人。
“杜天师,”她定了定神,脸上露出乖巧的笑容,“就算是虚无缥缈之事,您也给我解释解释吧。就当是满足我的好奇心了。您刚才说万法归宗,道理是相通的,那您用全真派的道理给我讲讲这段经文,总可以吧?”
“这有何难?”杜太和爽快地答应了,“待我一一释给你听。”
杨琪连忙竖起耳朵,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所谓‘神’,指的乃是元神,是人的本性、灵识。‘气’,乃是运行于身体内的真气、元气。神不离气,气不离神——二者本是一体两面,不可分割……”
杜太和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像一条清澈的小溪,缓缓流过杨琪的心田。
“呼吸相含,中和在抱——是说呼吸之间要自然和谐,不可刻意用力。中和,就是阴阳平衡的状态。‘抱’字很关键,是守住、不散乱的意思……”
杨琪听得如痴如醉。
那些困扰了她好几天的问题,在杜太和的讲解下一一解开,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锁住的门。
“不搬运,不可执着——这是最要紧的。”杜太和正色道,“很多人一听说练气,就想着用意念引导真气在体内运行,这是大错特错的。真气有自己的运行规律,你越刻意,它越不听话。就像你越想让一个人喜欢你,他越觉得你烦——咳咳,这个比喻不太恰当。”
杨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委志清虚,寂而常照——这是境界。心要虚,要静,但不能昏沉。要在寂静中保持清醒,就像一面镜子,虽然不动,却能照见万物。”
杜太和讲完最后一句,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杨琪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脑子里的迷雾一下子散开了。
“杜天师,真是麻烦您啦。我完全明白了。这下没有疑惑了。”
“贫道的解释小友满意就好。”杜太和放下茶杯,目光温和地看着她,“我忝为当前全真派青云观的主持,本就有将道派发扬光大之责。看到小居士年纪轻轻就对我道家典籍有兴趣,实在是欣慰。我道教后继有人啊。”
他顿了顿,忽然说道:“这样吧。你和我这个徒儿加个微信。以后碰到哪里不明白的,在微信上问,他会转告我,我就给你解释解释。”
杨琪瞪大了眼睛:“啊?您真是太好了!太感谢您了!”
她赶紧掏出手机,和那个年轻道人交换了微信。只见小道长的微信名写着三个字——“褚长生”。
杨琪看了一眼,心里嘀咕:叫做‘长生’,却不相信长生,这名字起得可真够讽刺的。
“好了,时候不早了。”杜太和站起身,“小居士,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杜天师保重身体!”
杨琪目送两位道人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她看到褚长生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似乎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杨琪坐地铁回到和杨妈分手的地方时,夜色已经很浓了。
路灯把街道照得昏黄,寒风卷着落叶在地上打旋。远远地,她看到妈妈站在路边,裹着那件旧棉袄,双手插在口袋里,正伸着脖子往地铁口张望。
看到杨琪出来,杨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迎上来:“怎么样怎么样?问到了吗?”
杨琪抱住妈妈的胳膊,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闷闷地说:“妈,我们捡到宝了。”
“什么意思?”
“那个道长说,《真我》里讲的东西是修仙的法门。但他自己不相信真的能修仙。”
杨妈愣了一下,随即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
“对。”杨琪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修仙是真的。空间是真的。我们的路走对了。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可能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杨妈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用力地握了握女儿的手。
杨琪看着妈妈在夜色中等着她的身影,鼻子忽然一酸,在心里暗暗发誓——
我要和妈妈一起长生不老。
两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心念一转,进入了空间。
空间的空气永远是清新温暖的,和外面的寒冷刺骨形成了鲜明对比。杨琪脱下外套,盘腿坐到土炕上,闭上眼睛。
她按照杜太和讲解的要领,调整呼吸——神不离气,气不离神。不搬运,不可执着。委志清虚,寂而常照……
渐渐地,她感觉到丹田里的真气开始缓缓流动了。
不是像之前那样用意念强行引导,而是像水往低处流一样,自然而然地沿着某种轨迹运行。真气越来越粗,越来越暖,像一条苏醒的河流,在身体里缓缓流淌。
杨琪的嘴角微微上扬。
成了。
第二天早上,母女俩在空间里吃完早饭,决定逛逛京城——毕竟进京的机会可不多。
逛了美轮美奂的紫禁城,金碧辉煌的三大殿让杨妈啧啧称奇;爬了雄伟壮观的万里长城,杨琪站在烽火台上迎着风大喊了一声,回声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下午去了国贸,这是母女俩最喜欢的地方。杨妈站在玻璃幕墙前照了半天镜子,杨琪则在奢侈品橱窗前流了一地口水。
傍晚又去了环球影城。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就在眼前,但现在的杨琪已经不会为此震惊了——跟她的空间比起来,这些魔法简直弱爆了。
“妈,你说我的空间里能不能养一只龙?”
“先把你的真气练粗再说吧。”
“……哦。”
打道回府。
这一次的旅途两人都很小心,进出空间前必定反复确认周围没人,说话也格外谨慎,生怕被别人看出端倪。
一路平安。
高铁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了金红色。杨琪靠在妈妈肩膀上,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温暖而有力。
她知道自己离答案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