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世之下》深井里的冰鱼

9、第 9 章

　　警局。夜深。

　　宋凌和李哲捣毁的是一处涉及多方的交叉据点，忙下来已是夜深，走出警局，二人倚在车旁，宋凌道

　　“说说吧，关于你的一切。”
　　“不是吧宋警官，连让人休息的时候都没有？”李哲看了看饮水机，“至少得有点人道主义关怀吧。”
　　“算你嘴贫。”宋凌接了杯水给他，“现在可以了吧，你是不是早知道那个据点。”
　　“我去过。但具体涉及到什么不是太确定。”
　　“那里的人也知道你叫林桀？”
　　“当然知道，只有李哲这个名字是我在白道上用的。”

　　“这么说来李大法医还黑白道通吃咯？”
　　“也不算是吧。当年我离开林家后走投无路，经历了不少才走到现在的位置。不过我保证，我是清白的。”

　　宋凌看着李哲——林桀，童年好友的样子与面前人不断重合，面前人的样子却大不一样了——身形更高了，也更清瘦了，轮廓线条更清晰，那双眼却还是幼时望过来那样的清澈。

　　他想象林桀这么多年的苦难，不自禁的拉过来李哲抱了两下，却在片刻后反应过来什么——

　　“等等，什么叫你走投无路？当年那场案件是你亲手策划的？”

　　十六七岁的少年，无知而无畏，为了躲避家族的压迫和不得已对亲人的伤害，亲手策划拐卖，逃离那个制度森严的象牙塔。
　　经过重重谋划，终于站回到好友的面前。
　　只是苦了不知情的好友，思念经年累月，到头来才知晓事情的真相。

　　面对宋凌长时间的沉默，李哲无措的扣着衣角，半晌，宋凌终于气笑似的，轻轻说道，

　　“我该拿你怎么办。”

　　李哲知道这么多年里，失去林桀的情绪日日夜夜叨扰着宋凌，几乎快成了他的梦魇，所以才拖到现在才告诉他，没想到他却只是无奈的笑笑，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扒开过往的尘灰，无数个交错的时间里对于彼此的思念在这一刻同时显露，几乎是同时，他们用力的抱住了彼此。

　　“有一句话我其实很早就该说了，”宋凌道
　　“什么？”李哲问。

　　“我也喜欢你。”

　　李哲狠狠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