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世之下》深井里的冰鱼

11、第 11 章

　　这次关于据点的搜查警方查获了不少非法行为，算是一功。

　　昏暗的房间，两个老人坐在棋桌两面。

　　“这次的捕获你就这么放任不管了？”

　　他对面的那位似笑非笑，把桌上的棋子推出一位，立刻被对方吃掉，于是那颗赢下来的棋子蓦然转身，这才发现给了对方更多生机。

　　“小孩子打闹罢了，无妨。”

　　“不过你养的这个孩子真就这么不要了？”

　　“本来养来就是干这些的。一个林桀的替代品罢了，若是林桀还在，我手里的就一并交给他，谁知这孩子当年跑了。”

　　门板一层之隔，阴暗里的虚虚光影将门板后的林婕切割成碎片。

　　在一瞬间，她就懂了一切。

　　不过她还知道些两位老人不知道的事情——她想起满桌摊开的纸条——派人塞给的，送到她自己无意间发现的秘密小屋里的，突然出现在她为了躲避森严的规则只有她知道的角落里的——
　　因为那些角落曾经待过另一个人，
　　而她，只是一个替代品，一个失去了一切、被养来干腌臜事一出事就可以被推出去填火坑的。

　　…………

　　李哲看着桌上的纸条，陷入了沉思。

　　‘林氏公司地下仓库，明天七点。’

　　“我们李大医生看什么呢这么愁眉苦脸的。”宋凌揽过李哲的肩坐在他旁边的位子上，
　　“这是……这是谁给你的啊？”

　　李哲摇了摇头，“林婕，上回捣毁据点时来替老板开脱的那个女孩。”

　　“当时查的她不是没有责任吗？”

　　“只是没有证据。林家暗面势力的主体就在她手里。”

　　“那她是怎么发现你的呢？”

　　“我没刻意隐瞒。”李哲点了点纸条，“但上回她来时还没认出我来，这次却主动约我，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八成是想要同归于尽。”

　　宋凌眉头紧锁，“那你怎么打算的？”

　　“去呗。”李哲耸了耸肩，“我和她和林家之间的问题需要被解决。”

　　“那行，我现在去请明天上午咱俩的假。”

　　“咱俩？你去干什么？”李哲有点讶异。

　　宋凌站起身，用力握了握他的肩膀
　　“在这些事情上，我觉得用‘我们’更合适一些。”

　　“我等了十几年的人别再被人给我整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