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眼睛》15110

3、一辈子的一家人 黎微涵，以

　　次日清晨。
　　“阿鹦起床了，怎么天天赖床，还没开始上班，上学就学会卡点了。”眉如画早晨起来到房间来轻轻叫醒了阿鹦，明明看着阿鹦起来了，怎么早餐做好了，孩子反倒躺下了。
　　“眉姨，早上好。”江微涵爬起来看着眉姨焦急的给黎鹦哥哥穿衣服，好像还穿反了
　　“啊，是不是吵醒你了妹妹。”眼前的娃娃爬起来揉着眼睛。
　　“妈妈，你轻点。”
　　“臭小子，自己穿，你老师打电话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妈妈你怎么不叫我起来，妈妈我袜子……妈妈我裤子……妈妈！”黎鹦眼睛突然比银铃还大，鞋也没穿就跑去柜子里面找袜子。
　　“行了行了。”眉如画也就忽悠一下，这小子天天这个不怕那个不怕的提到老师怕的屁滚尿流。
　　“妈妈！快送我去学校啊！老师说了要是迟到，要吃竹笋炒肉的。”竹笋炒肉，监利小孩最怕的一道菜，一根长长细细的竹枝，一道一道的打在手板上，不出2秒，嫩肉因为用力的白变为通红，根据肉的劲道来评判炒肉几分熟。
　　“好好好！”眉如画把书包背上，牵着黎鹦的手就往外走。
　　“妹妹，你先吃早餐，眉姨马上回来，要是没回来你先看看电视哈。”话音未落，门合上挡住了眉姨的背影。
　　“好的，眉姨。”
　　江微涵赤脚下床，地板有些刺骨，身上的上昨天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给擦上药了，不会像之前早起一样突然开始阵阵疼痛。
　　黎叔叔7点就出发上班了，家里只有江微涵一个人坐在桌子上吃东西。
　　“哗啦哗啦。”水龙头水声流过盘中，站在椅子上的小小身影，用手扒拉着盘子，清洗干净后轻轻放到旁边。
　　江微涵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等着下一个接走她的人，突然妈妈的死亡的样子不断在女孩的脑海中印现，妈妈是世界上最漂亮最善良应该最幸福的人，不管到哪里，妈妈总是带着女儿，最漂亮的裙子，分不清的芭比娃娃，数不尽的宠爱，在荆州的湾院中的一栋房子里，总能听见母女两嬉笑的声音，阳光都只能沦为这场幸福生活里的陪衬，可有一天开始，妈妈突然看着她的眼睛哭，女儿时常能听到，妈妈挣扎的声音。
　　“他是□□犯的孩子，我生了她的孩子，她的眼睛跟他一样，啊……啊……啊我生了□□犯的孩子，我好脏，这里不干净，啊，好恶心好恶心。”妈妈躲在书房的角落里，旁边竖着一把水果刀，上面的血划在刀刃上，腿上一道一道的伤口，血都是血，醒来的女儿开始找妈妈，哭闹的声音惊动了妈妈，书房的门被推开，女人的面前突然架着一把刀，刀尖的血顺着往下划，滴到了女儿娇嫩的脸上，妈妈瞳孔放大甩开手上的刀。
　　“妈妈，你怎么了。”女儿抱住妈妈的大腿，眼泪因为害怕生理性的往下流，蹭到妈妈身上的还有被刀不小心划到的下颚缘区。
　　“涵涵……涵涵。”妈妈无力去抱住腿边的女儿，她心理恐惧恶心害怕喜爱原谅全部全部抵达脑海，抵达她崩溃的边缘。
　　再后来，妈妈时而看着女儿的眼睛发呆，时而因为看见女儿的我眼睛而崩溃，女儿能清晰的感觉到，妈妈视线里的讨厌，可妈妈有时又握起女儿的手，卧在掌心抚摸，她看着这双手从一个金橘变成个砂糖橘，女儿轻轻往妈妈怀里钻，妈妈很喜欢女儿撒娇，满屋的洋娃娃就是这样来的，妈妈抱着怀里的女儿，掉着眼泪。
　　“我的涵涵，你可怎么办，这一切都是一场阴谋啊。”妈妈的眼睛一直是肿的，眼泪直流，停不下来，像妈妈的生命，流逝着，阻止不了。

　　“咔哒！”黎家的门被打开，眉如画带着个糖葫芦回到到家，鞋子有序的摆在鞋柜上。
　　“妹妹，看阿姨给你带了什么，我看阿鹦爱吃这些，便给你带了个尝尝，如果爱吃阿姨下个星期再给你买。”眉如画觉得有爱吃的东西是好事，有喜欢吃的东西，就会有情绪，有情绪就会思考，人只有一直在思考，脚步就不会停下来，就能一直期待明天。
　　“谢谢，眉姨。”江微涵接过糖葫芦，舔了一口透明玻璃一样的糖层。
　　“好甜。”
　　“是吧，不过糖我们要少吃，还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呢，我们每天都有不同可以吃的零食。”眉如画蹲在女孩面前，女孩舔着糖葫芦，眼睛弯了起来。
　　“眉姨去把房间收拾出来，你陪眉姨一起好吗？”
　　“好，眉姨。”糖葫芦包回保鲜膜放在桌子上。
　　“眉姨，给你。”
　　“谢谢妹妹。”眉姨接过抹布，擦干净床头，江微涵递上干净的抹布，房间不算大，一张1m5的床对着窗户，风一下一下吹打着白色的蕾丝窗帘，床旁边摆放着一张木桌，一张椅子，这个房间原本是准备给2宝的，生了阿鹦之后，眉如画婆家一直说着再要一个女娃娃，可黎光照心疼，生阿鹦时眉如画大出血，黎光照陪在身旁，看着老婆脸色一点点暗淡，最后眉如画能回到她身边已是万幸，不能再冒险了。
　　黎鹦与江微涵的两个房间床头对着床头。
　　眉姨和江微涵收拾完房间后，一起出门散步，到小公园吹风，等晚上再一起去接黎鹦哥哥回家，有时黎叔叔下班早，便会带着黎鹦和江微涵一起去看展览这几天就这样度过，说不出哪里开心，可眼睛总是弯弯的。

　　一天晚上
　　“老婆，快过来。”黎光照看着手机，里面的聊天记录。
　　“怎么了着急忙慌的。”眉如画用毛巾擦着湿的长发，从洗手间走出来。
　　“有一家人愿意收养妹妹，他们家没有子女，条件很是不错，就住在我们隔壁小区。”江微涵来家里的那一天黎光照就把给妹妹找领养的事办好了，觉得是妹妹特殊原因，应该要很久，没想到一个星期就有人家找上门了。
　　“那是好事呀，但你也别着急，有没有看看人家人品性格三观怎么样，可不能随便就决定了。”
　　“你老公是这么随便的人吗，我已经问清楚了，人家前天就来找过我了，我头一天就去人家家里登门拜访了。”
　　“可是，妹妹这么小，我们那她送走会不会……”眉如画与妹妹这么多天相处起来，能看出来，很喜欢妹妹，懂事，听话，文静，可爱又漂亮。
　　“老婆，我们先带着妹妹在那边玩，陪着，慢慢加长时间，等妹妹慢慢适应。”
　　“行吧，我这心里哽揪。”
　　“放心吧，如画，我们只是想要妹妹有更好的生活。”
　　“咚咚咚，章先生，您在家吗？”黎光照敲响房门。
　　“黎光照，昨天跟人家说好了妹妹先慢慢来的事吧。”眉如画贴着黎光照耳朵小声提问，怕被身旁牵着的江微涵听见。
　　“说好了已经，别紧张。”黎光照小声安抚着。
　　“你好，黎先生，你好眉女士。”门被打开，出现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士。
　　“你好，您应该就是白章先生了吧，很高兴见到你。”黎光照和白章卧了卧手，表示尊敬。
　　“客气客气，我们先里面请，坐下来说。”
　　“好的好的。”
　　“这就是微涵吧。”白章看着坐在夫妻两人中间的女孩。
　　“是的，微涵这个是白章……”眉如画话说到一半倒是有些愣住了，叫叔叔好像有点生分了，叫爸爸这也太早了吧。
　　“哈哈哈哈，不打紧不打紧，先叫我白叔叔就行，吴阿姨马上也要回来了。”白章看出来了眉如画的顾虑，连忙打着圆场。
　　“哈哈哈哈，真是不好意思。”眉姨更加尴尬的笑了起来，快来个人结束这一切吧。
　　“哈哈哈哈。”黎光照没注意到眉如画的眼神自顾自的笑着。
　　“抱歉，这么重要的日子，来晚了。”门口传来一道女声，随机走出一个人女人。
　　“我老婆回来了。”白章连忙介绍了起来，女人是新闻中心的编导，在监利有很大的名声呢，眉如画都听说过她，江微涵也好奇的抬头看着女人。
　　“这位就是吴华金女士吧，久仰久仰。”几个人相互恭维着。
　　“这边请。”白章带着几人进入一个房间。
　　“这是我们为宝宝准备的房间，里面的娃娃都是我跟我老婆亲自去挑的，墙上的粉色油漆也是我们自己刷的，房间里的书桌，柜子，电脑，地毯都是买的最好的，这个床单和被套都是我们下定决心的时候同我老婆妈妈说，我老婆妈妈亲自织的，这条纯金的平安锁是我姥姥给我妈妈的，这一切都会是宝宝的，我跟我老婆已经38了，一直想要个孩子，可这老天爷不给这命，什么办法都试了，哎，我跟我老婆因为孩子的事一直闹不愉快，我们想了1年才下定这个决心，我们是真心想要个孩子，这孩子要是来到我们家，我是万不会亏待的，这孩子来我们家，是我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定是捧在手里，放在心里，说这些就是想让你们看到我们家的诚心。”白章噼里啪啦就是一大堆给面前的黎光照眉如画听到心直跳，吴华金虽没说话，但从白章开口后，眼泪就哗哗的流，江微涵看见了从旁边抽了一张纸递给面前的吴阿姨，吴阿姨低头看见了，直接蹲下将江微涵抱进怀里哭。江微涵就这么僵着让抱，也不敢动。
　　“你们说的我们家自然是理解，你们家放心，只要真心对孩子，我们肯定不会反对的。”黎光照拍了拍白章的肩膀。
　　“明白，大家都是为了孩子，孩子还小我们慢慢来。”
　　“明白的，明白的。”
　　就这样，每天晚上江微涵都会被接回家，白天被再次送回吴家，她知道在干嘛。
　　一天早上，吴华金像往常一样来接江微涵去家了，有时候会带江微涵去公园，或者游乐场，看话剧，但最近2个月的每一天，江微涵都是和吴华金白章一起度过一天，他们总是一脸温柔细腻，轻轻的牵着江微涵的手，问她想要什么。
　　“眉姨，我今天晚上想去吴阿姨家睡觉。”女孩很平静的说出来。
　　“真的吗？”吴华金蹲下来与女孩平视，心里说不出来的开心，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可以呀，那眉姨给你收拾一套衣服。”眉如画也欣慰的笑着。
　　“不用了，眉妹妹，我那里都备着呢。”
　　“说的是，那你们晚上随时和我打电话哈。”眉如画怕他们第一次有小孩在家了，不会搞，仔细的叮嘱了一番才放人走。
　　2个月后，江微涵已经正式搬到吴家，再过一个月便是新年，白章一家为了感谢黎光照的帮忙，请黎光照到家了来过年。
　　“新年快乐，黎弟，眉妹，还有小鹦鹉，和我们家涵涵。”白章跟吴华金站起来敬酒，黎鹦带来新的玩具在跟江微涵分享。
　　“诶诶诶，不成，哪有长辈敬晚辈的道理。”黎光照拉着眉如画连忙起身回敬。
　　“今天叫你们过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白章用手轻轻抚上吴华金的肚子。
　　眉如画看见会意了。
　　“这是有了？”眉如画问出口。
　　“是的，眉妹妹。”吴华金点头应到。
　　“哎呀哎呀，这是好事啊，你们家一直愁这事，居然现在来了。”眉如画眉眼笑开为他们高兴。。
　　“哈哈哈哈，我们也是前几天才查出来，我们啊觉得，这是微涵给我们带来的礼物，我们家这辈子都要好好对微涵了。”
　　“微涵，吴妈妈谢谢你给我们带来的礼物。”5岁的江微涵并没有听懂长辈们口中的礼物是什么意思，只是左手被吴妈妈带到肚子上摸摸，很温热。
　　“不用谢。”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去回答，学着之前的样子礼貌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