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眼睛》15110

1、送给弟弟的口风琴 眼泪

　　监村镇上银杏树叶子铺满了整个巷子，晚上监村的秋天干燥阴冷，秋雨打在身上渗透单薄的衬衫，贴在身上让人不适。
　　阴湿的老房子里，饿虎肌鹰的野狗，小心试探着猎物，猎物害怕的往后缩，张望的寻找别的出口。
　　还没等反应过来，野狗生扑上来，张嘴想要撕咬猎物的脖子。
　　“啊！走开，走开，别碰我。”被野狗逼至角落的女孩疯狂的挥舞着四肢想要驱赶面前的恶犬。双手上被野狗咬伤，血顺着骨头缝留流下。旁边不可收拾得口风琴染上一点血迹。
　　背后的椅子摇摇晃晃。
　　“叮！”银器折射出的银光划过女孩的面颊，眼泪，血，还有那双灰色的眼睛。

　　学校厕所走廊汪可可带着几个女生堵往教室走的女孩。
　　“喂，江微涵，英语口语比赛，这次你抢了第一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把口风琴交出来。”
　　“……这个我有用的，你家里不是很有钱吗？想要再去买一个吧。”
　　“我家里有钱是我的事，这个口风琴我想不想要也是我的事，所以给我。”汪可可动手去抢口袋里的口风琴。
　　“别这样！”
　　“啊，你居然敢推我。”汪可可想要还手推回去。
　　“可姐上课铃响了，咱们先走，放学了我们再去找她。”
　　“喂！鹦歌说了，晚上找你有事，让你老地方等他。”
　　“嗯，谢谢。”

　　“同学们看题我们得到了哪些条件？PE垂直于AD
　　PE垂直于AB，所以PE垂直于平面ABCD……”
　　不知道阿鹦会不会喜欢这个，好像是限量版的，听说是很有名的老师做的，好像叫A什么来着，阿鹦最喜欢精美的物品，这个应该会合他的心意。
　　手指轻轻抚摸过金色的纹理，女孩端详着这个来之不易的生日礼物，期待着男孩收到的心情。
　　“今天数学作业是三张卷子，在过一个月又要期中考试，这次考试上面领导说过了，有不同于往年得重要性，大家要严肃对待，高三这座难过的桥，已经建起了，大家齐心协力，加把劲一起冲过去，放学早点回家，大家注意安全。”
　　“哏哏……”901班的学生听着下课铃声齐刷刷的往教室外走。
　　“江微涵，明天星期天，下午半天休假，我能约你出去玩吗。”一道男声响起，像汪水流进汪微涵的耳朵。
　　“不了，我明天下午还有事。”她没有抬头，将笔放进书包两侧的口袋，背起书包走出去了。
　　监利大多数学校都爱种上万年青，即使秋天，还是能听见繁茂的树叶被风吹过沙沙的声音，雨点滴在叶子上顺着弧度滴到地上或是学生的衣领里，惹得一阵抖擞。
　　下了晚自习以是9点45，得快点过去，不然晚回去得挨骂了。
　　“又下雨了。”女孩提起脚步匆匆路过，掠过立冬的第一场雨。
　　老旧的泥巴路上，男孩举着黑色雨伞，面如冠玉，后面的橘黄色的路灯撒在背后，比白鸽还要高贵。
　　“阿鹦，让你等久了，我给你带了东西。”
　　“你看，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这个，这个是我比赛赢回来的，很干净的。”口风琴摆在男孩的眼前，确实很漂亮很独特，那纹路倒是像极了鹦鹉展开后的翅膀。
　　“嗯，谢谢了，我也给你带了东西，在屋子里。”黎鹦12岁的年纪身上倒是生出一股叵测之气，与汪微涵的身高差距，倒是方便藏匿眼神中的鄙夷与愤怒。
　　“？那我去拿，口风琴给你。”
　　“你先帮我拿着，我们快点。”不赖烦呼之于口。
　　“嗯。”汪微涵走到门前，破旧的木门打开时还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风从墙壁的破洞上穿过，呼进汪微涵灰色的眼睛里，瑟瑟的。
　　虽然下了雨但乌云并没有遮住月亮，依旧皎白明亮的挂在那里。
　　屋外响起熙熙攘攘的说话声。
　　“啪！”门锁被快速锁上。
　　一只野狗被关在笼子里，居然能在笼子里睡着了，木门的南面角落有一个铁锅大小的洞，笼子的出口正对着洞。
　　“快点快点，放进去。”人声吵醒了笼子里的狗，狗开始狂吠不止，看到眼前的出口，瞬间跑了进去。
　　“必须让她长长教训，敢跟我抢东西。”
　　屋外雨式渐急。
　　“谁！你们干什么。”门突然被关上，仍凭怎么用力也推不动，他们居然上锁了。
　　“汪汪汪……汪”狗声渐渐逼近。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拍门声一声接着一声，伴随着女人的求救声。
　　“阿鹦！阿鹦！”
　　“鹦哥哥，幸好有你，不然这口气我是真咽不下，就这种人渣，死赖着黎家不走，她英语次次考10分的人，不知道这次耍了什么手段，居然抢了鹦哥你的名次。”汪可可的声音娇俏讨人欢喜，对人说话莫名感觉到撒娇。
　　“走吧，我回去还得应付我妈。”
　　“啪！啪啪！”屋内女孩用力拍打着木门。
　　“对了，你这狗哪来的？”男孩眉毛肃然皱起，女孩撑伞的手向后蜷缩，雨点倾斜着打到男孩的背上。
　　“干嘛突然这么凶，鹦哥，你当我傻啊，我怎么说也是汪家的小姐，我才12岁哪能搭条人命在身上，那狗是我让我家管家派人在学校附近抓的，抓的时候一套一个准，根本不咬人，就是爱叫了点，再说，那屋子里的桌上我放了把小刀呢，总不能她瞎这都看不见吧。”
　　“笨。”
　　“啊？”
　　“走吧。”

　　雨越下越大
　　“啪。”别墅的门被打开，黎鹦头发向下滴水。
　　“去哪了？”芙蓉若面的女人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看着新闻报刊上对黎光文化有限公司的报道。眉如画的名字印在报刊的各各角落，无一不是对她的赞美。
　　“妈妈，我去找同学玩了会游戏。”
　　“去哪了？”眉如画再次询问。
　　“妈妈，我饿了。”
　　“一般10点江微涵就会到家，去哪里了。”
　　“李江。”
　　“丢河里了。”
　　“没有，关屋里了。”
　　“屋里有什么。”
　　“一条野狗。”
　　“哪来的。”
　　“随便找的一只。”
　　“嗯。”
　　“妈……”话还未说完被再次响起的女声塞回喉咙。
　　“去吃饭。”
　　“好的。”
　　在客厅的眉如画不动声色的看着报刊，心里默念在等等。
　　在吃饭的黎鹦看着不动的妈妈，他知道妈妈和他一样，无法忘掉这一切。

　　时间回到黎鹦7岁时，爸爸每天从公司回来都会带他最喜欢的栗子蛋糕，或者是最喜欢的航空模型。
　　门从外面被打开，正值晚霞，晚霞红晕，一身白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局促不安的念道着嘴里的台词。
　　“爸爸你回来了，我的F-14呢？”手里还握着遥控器的黎鹦，赤脚站在门口，眼睛望着黎光照，似要蹦发出星星。
　　“额，阿鹦，今天爸爸有事给忙忘了，今天太晚了，明天补偿给你。”
　　“啊～不是吧，我等了你好久呢爸爸。”黎鹦牵起黎光照拿着公文包的手，摇摇晃晃的撒娇。
　　“阿鹦啊，实在抱歉，让我明天有个补偿你的机会好吗？”黎光照的眼睛微微弯起，带着可怜的意味。
　　“那你不能再忘了，爸爸我明天会很想你的。”
　　“谢谢我们家小阿鹦。”
　　“你背后是什么呀，爸爸。”黎鹦见爸爸将左手背在身后，难道，是模型飞机。
　　黎光照背后牵着的江微涵视野里出现一个鼻骨高挺，眉眼温柔如玉，脸颊两坨端端的小孩，不像黎叔叔。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来自小孩的青涩，在眼神里交汇。虽然她的眼睛不是很好看，看起来脏兮兮的，但是也确实可爱。
　　“哈，这是爸爸同事家的小孩，叫江微涵。”躲在背后的江微涵穿着白色的公主裙，裙尾一颗一颗的珍珠。
　　“微涵这是黎鹦哥哥，比你大两岁。”
　　“爸爸，她的眼睛和你一样，是灰色的。”
　　“怎么会呢，你仔细看看，微涵的眼睛呢是灰色透明的，上面有灰色的斑点，爸爸的是黑色有灰色斑点的，爸爸有没有和你说过，爸爸的眼睛是爷爷传下来的。微涵的眼睛和他爸爸一样。”
　　“你好，我叫黎鹦。”黎鹦伸手去拉躲在黎光照背后的江微涵，将人带到自己的面前，刚刚看的时候，江微涵眼神一种闪躲，看的倒不太清，进看这双眼睛，像是东方邪神的眼睛，诡异。
　　黎鹦直勾勾的盯着，越逼越进，好奇心让黎鹦想要看清瞳孔里任何怪异的形状，直至鼻尖快挨进。
　　“嗯！”江微涵抽回手往后退。
　　“哎，阿鹦这样不礼貌的盯着人家妹妹看，妹妹会怕怕的哦。”黎光照看出微涵的害羞，轻轻拍拍微涵的背，黎光照声音若清水，抚平心中层层紧张。
　　“不怕，阿鹦哥哥只是好奇，没有恶意。”
　　“没……没生气。”
　　“谢谢微涵不跟阿鹦哥哥生气，微涵，黎叔叔跟阿鹦哥哥说个悄悄话，请等一下好吗？”
　　“嗯，好。”汪微涵点头示意。
　　“乖。”黎光照手掌轻轻摸摸微涵的头顶表示感谢。
　　“阿鹦你过来，爸爸跟你说个事。”
　　“干嘛噢……”
　　“是这样……你能帮爸爸吗？”
　　“5个健达奇趣蛋！”
　　“小狮子大开口啊！不许反悔。”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夫子两做了个拉钩的地址，便齐齐看向旁边的小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