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实习：你要求还挺多 全宇宙最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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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第三天的实习生们就分配到了单子。姜善在内的整个新人小组被委派到下城区，替当地居民免费修理机械。
最近公司接了来自工厂生产线的大单，主力团队也前往中央星域进修，活就落到了实习生头上。
其实就算没有这么多事，这种没有抽成，没有外快，典型吃力不讨好，和政府协定的义务劳动，一般都是实习生来做。
所有人都在愁眉苦脸，除了姜善，她平静地接受通知，平静地收拾工具箱。
下城区是整个星球占地最大的区域。但实习小组只负责A-2区的下城区。否则就算她们集体累死在岗位上，也解决不了下城区公民的机械杂症。
公司将负责区域划分成12个小分区，姜善踊跃争先，拿到了涵盖范围最广的地方，顺利得到上司赞赏的目光。
“公司正在上升期，就需要姜善这样充满激情，富有干劲，全心全意为公司付出的新生力量！”
她甚至连饼都没画，给“姜善”拉了一波仇恨就回办公室了。
宋初玖：仇恨值是姜善的，关我宋初玖什么事？
她坐上公司班车来到下城区的网格点。周围的景色从超未来，逐渐过渡到几世纪之前，整体的发展水平一下大倒退，回到最初她在矿星看见的模样。
穿越时空的荒诞感牢牢嵌入她的意识，将她推向直面时代洪流的低洼处。不久的将来，这一切都必将改变，这是一种来自新时代种花家的敏锐。
下车后，姜善拎着自己的工具箱，亮出自己的工牌，到网点的办事处安顿好。
在星际，机械是人类生活密不可分的一部分。日常机械的造价维持在普通四等公民买得起的状态。
买得起不代表随意拥有，所以从星球的中心向外辐射，科技程度逐渐回落，呈现出部分公共区域高智能和大部分区域矮智能化的表现。
机械师的义务检修活动，类似于一种缓解矛盾的补丁，为使用不了新机械的家庭维修旧机械，延长它们的使用寿命。
她一开始就清楚，这是个畸形，病态，发展极不均衡的社会。高生产力的物质基础却诞生奴隶制度就是个极好的说明。
“正在工作”的小灯牌亮起，很快就有人排队登门。这种工作一般不需要出外勤的，（笑）因为公司限制了公民登记检修机械的范围。
空荡荡的工作室很快堆起各种半世纪前的老古董。【机械亲近】的天赋发动，宋初玖乐此不疲。她是真的能在和机械打交道的过程中体会到玄之又玄的快乐。
外面渐渐下起大雨。雨水一遍一遍冲刷着矛盾的城市，似乎要将积攒了数百年的不公与黑暗抹去。
姜善在哗啦哗啦的雨声中工作，周围静悄悄的，只有来自屋外的白噪音，这是一种很容易让她集中精神的环境。
“呼——”
姜善摘下手套，取下辅助机械臂后从工作间走出。天黑了，雨停了，星星点点的光在大地上亮起，一会就汇聚出璀璨的地表星河，繁华从衰败里长出枝叶，托举着文明起步。
她眼中倒映着纷彩的霓虹灯，逐渐看不到城市落败的缩影。
离下班还有半小时。
这时，办事点的提示铃响起，又有人登门了。她忙活了一天，脸有些僵，愣了一会询问道，“你好，请问有什么需求吗？”
公司会为外派员工提前收集网点的工作任务，公民将检修机械填上去，简述要求，也可以在面见员工后当面提出需求，但要加钱，这部分属于义务工的额外收入。
姜善今天的任务其实完成了。
中年妇女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着装虽然款式基础不显富贵，但胜在面料质感不错，搭配的井井有条。看上去是个极有素质的女士。
她怀里抱着一只猫。
姜善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她怀里，羲和告诉她那是一只仿生猫。
仿生宠物在星际很受欢迎。它们拥有更悠久的寿命，更高的智能，能够满足人类各种千奇百怪的需求。有些奇型种甚至还可以实现主人“我给你点钱你去超市给我买瓶酱油再给我炒两盘菜”的愿望。
妇女怀里的猫是一只普普通通的仿生猫，按照她已逝的小猫定制的外表。
“姜善”：这何尝不是一种替身呢？
突然，她神经一跳，一直感觉自己其实是二代宿主的她说，“羲和，你说，我……”
“您就是您。”
“昂。”
姜善贴心地拿出一个软垫，妇女将她的猫放在上面。小猫软趴趴地蜷着，虚弱地叫了一声，眷恋地蹭了蹭她的手。
“可以关机吗？我检查一下它的内部，或许接近使用年限，它的电路老化了。”没错，仿生猫其实是一种机械宠物，也在机械师的修理范围里。
“你可以试试别的办法吗？她不能再次接受关机带来的损耗了。”
“那……”
“最好也不更换零件，维修时不能破坏表皮和毛发，她的制作材料已经停产了，市面上买不到相似的替代品。”
“如果不更换……”
“我希望她能陪伴我走完剩下几年，小姐你可以尽力试试吗？”
“我试试。”
姜善是个好脾气的姑娘。
宋初玖：但我不是。
可在她欲拒绝时，羲和迅速搜览完自己庞大的数据库说，“这位女士是叛军的中层干部。”
叛军成员共有一个隐晦的标志，在左右耳后，各有一颗红痣。某种程度上，和黄巾军头裹黄巾有异曲同工之妙。
姜善在羲和提醒后不动声色地改变站位，视线瞟过，可算瞧明白了。
“我会救好她的。”她咬重了“她”字的发音。联邦的语言里，“它”和“她”是完全不同的。
姜善接过猫猫，将她抱在怀里，往工作间走去。
妇女，也就是梅琮跟在她身后，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和小猫哆啦的相处日常。她的神色一下变得温柔，像是对待自己亲爱的孩子那样，这只是个比喻，梅琮是不喜欢人类幼崽的单身主义。
姜善钻回了工作间，梅琮在外面等待。颇有在手术室外等待亲人平安出来的意味。
不关机，不更换零件，不破坏外表打开内部……“猫猫你啊！”姜善长叹，进系统商场找外挂。
很快，她拿出一个圆形晶核，这是一个叫还原石的物品，能够赋活失去“生命力”的机械造物。简直是为了哆啦量身定制的。
“系统商城完全建立在科学基础上。”羲和斩钉截铁，“里面的物品皆出自一位不朽的传奇机械师之手。”
姜善刚提出还原石是否出自科技侧的质疑，就听见羲和昂扬起来的语气，莫名吃味。“哦。”
她将还原石放到哆啦身上，漂亮的晶体接触到小猫的皮毛便开始溶解渗透，化作粒子进入哆啦的体内。
她惊奇地看着这一幕，哆啦在她并不平静的目光下站了起来，对她喵了几声，纵身一跃，就跑到外面，梅琮发出抑制不住的惊呼声。
“她在对你道谢。”羲和说道。
“你能听得懂，嗯，机械猫语？”
“是的，我能够与一切机械生命沟通。”
姜善没问机械也有生命吗，这在这个世界是一个复杂的议题，但她问，“宙斯也可以这样吗？”
羲和不说话了，姜善感觉她在生闷气，是的，会生闷气的人工智能。
“会不会修的太快了。”姜善走出工作间，担忧地想。梅琮见她走出来，没有多说，理了理衣服就一板一眼地九十度鞠躬道谢，同时右手握拳放至心口。
这在星际是一种很高的道谢礼仪，但很少有人会将它运用到日常。
“姜善”脸憋的通红，受宠若惊连连摆手，将她扶起来。
梅琮递出名片，“在角宿星有需要帮助的时候可以找我，我尽力而为。”
这是不是可以说明，叛军的势力遍布角宿星？姜善接过名片，其上书“梅琮”二字，朴素的线框将姓名框起来，下面则是梅琮的联系方式与职业，以及居住和工作地点。
大学图书馆的图书管理员？
姜善眯了眯眼，这可是能开出隐藏款的UR级职业。
梅琮住在下城区，想来是需要在这进行地下工作。她没将哆啦带去上城区和中城区检修而是来下城区的义务检修点，也许和她的叛军身份有关。
送走梅琮后，姜善也下班了。她打卡结束后乘车回到中城区的出租屋。在极速行驶的车上，她歪头靠着窗户，视线略过窗外一茬又一茬划出残影的光斑。
“羲和，对不起，我错了。”
“您并没有做错任何事，不需要和我道歉。”过了一会，机械女声响起。
“你是全宇宙最好最伟大的人工智能，我不该拿蹩脚的人工智障冒犯你。”
“……”
羲和想说些什么，但程序设定使她无法自由输出，许多事目前无法告诉宋初玖。将超出认知的“知识”强行转告给人类，会加剧她们的精神污染。
这是一种很克系的设定，也是山海界的规则限制。侵入度不够……
“您能好好挖矿就可以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实习：你要求还挺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