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辛苦苦种田，你喊我去修仙？》云来花开

29、欲往九天去（9）

　　岚断鸿只宣布好这桩大事，但由哪位先生来授课、时间怎么安排，一概没有提及。
　　炼气中级班、高级班的弟子听闻后观望着，不知道这新上任的院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刚入界的弟子们很是单纯，只是纠结学哪门课才好，还想打听哪位先生脾气最好。
　　先生脾气好对他们来说重要着呢，毕竟最常见的秦真人脾气“感人”，他们日常上课总有水深火热之感。

　　炼气初级班平时的早课由秦真人负责。秦昭最讨厌讲废话，也不喜欢弟子们嬉皮笑脸，最注重的就是规矩二字，当然指的是她的规矩。
　　有出身男尊女卑人间界的男弟子，不知天高地厚，大放厥词，说奇怪怎么会有女子当先生的呢，凌霄界很是独特，男女尊卑不分，还说了男阳女阴，男的本就有先天优势，修炼事半功倍诸如此类的话。
　　秦昭听后，冷笑两声，让他和慕容玥比试，看看他嘴里的尊卑能不能让他赢。
　　“她有那什么鞭子，这不公平。”男弟子，叫李不言，一脸不服气。他知道雷公鞭的作用，这不是舞弊吗。
　　秦昭却冷着脸说，“我是你先生，又不是你爹娘兄长，和你讲什么公平。你不尊师重道，我还要和你好言好语？这是我教为人处世的第一课，谨言慎行。真放在几万年前，你们到了凌霄界，第一步学的就应该是怎么跪下来，而不是和我狡辩。”
　　李不言敢怒不敢言，只得站了出来。慕容玥却拒绝，“我不打男人。”
　　秦昭环抱双臂，“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吗？”

　　慕容玥只得挪到玉台上，只是面对李不言的攻击，她束手束脚，不怎么还击，只会一味躲避。
　　李不言被耍，更觉生气，左手用灵气化为水箭直接攻向慕容玥的脖子，右手则偷偷掐了法诀，慕容玥的脚边出现了一排荆棘。
　　慕容玥无奈，只得飞身跳起，抽出雷公鞭，一鞭子甩出去先把水箭斩落，鞭子又往空气中一扬，绕住了李不言的脚腕处。瞬息之间，李不言被扔到了台下。

　　秦昭慢慢走到李不言身旁，“你以为如今身处何方？原来的规矩习俗在凌霄界是行不通的。李不言，罚你再抄三百遍道经，你何时抄好，何时才能再来上早课，你回去吧。”
　　李不言不得不回去，只是脸上依旧写满了不服气。
　　慕容玥刚想回到位置，又被秦真人喊住，教训了一通，“身怀异宝并不能让你为所欲为，慕容玥，修仙之路没有任何捷径可走。岳华阁的紫玉，当时极具盛名，如今修为只是堪堪金丹，而且结的是下品丹。凌霄界以修为定高下，可不靠那所谓的身份地位、所谓的前世今生。况且转世之说，在我看来，纯属无稽之谈，没人能证明这点。”秦昭厉声道。
　　慕容玥沉默地点了点头。

　　“今天，我们要学的是灵气化火，其中的灵窍我只讲一次……”秦昭说完话，继续授课。
　　水是灵气最容易转变的形态，亦是日常生活中最常见的元素。火却不能直接由灵气转化，要引导火元素相互碰撞，产生火花后，再引一股灵气导入，如此这般，灵气就能化火了。

　　姜可依旧坐在第二排，只见她打了一个响指，一团团火苗就出现在她的四周。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火苗外面覆盖了一层灵气外膜，隔绝了空气，让火不会伤人。
　　楚既明努力许久，才化出一点火，没坚持几秒又没了。
　　“熟能生巧，你再慢慢来。”姜可看紧皱双眉有些可怜，随口安慰道。
　　楚既明应了下来，更加专注地化火，而灵火的颜色愈发诡异起来，有像“鬼火”靠拢的迹象。
　　他突然神色慌张起来，看了看姜可，发现她没有注意到才松了一口气。那诡异的灵火消失了，楚既明指尖重新出现了小火苗，颜色变为正常的颜色。

　　秦昭站在玉台上，把所有弟子的情况看在眼里，“姜可，甲等，过；慕容玥，甲等，过；费不凡，乙等，过……”
　　姜可看向后面的慕容玥，两人互相点头致意。她和慕容玥是炼气初级班的“双霸”，很有心心相惜的感觉。
　　慕容玥一言不合就会甩鞭子，尤其对女弟子下手更狠，看到女弟子哭哭啼啼就烦躁。而姜可脾气坏、嘴巴毒，善用灵气折磨男弟子，最讨厌不认真修炼的人，说话不经意得罪她，姜可就会伺机报复（纯属造谣，姜可为自己发声）。
　　两人结伴走出明道堂，慕容玥板着脸对姜可说，“你很好。”
　　“噗”姜可觉得对方这么直接挺可爱的，指了指她腰上的鞭子，“这真的能对神魂有伤害吗？”
　　慕容玥摇了摇头，“以讹传讹，我用起来不过是打人更疼些。”
　　“这种灵器随着你年龄的增长，或许真能做到呢。”姜可说。
　　“无所谓，你想摸摸这鞭子吗？”慕容玥以为姜可有兴趣问她。
　　“好啊好啊。”姜可摸了摸鞭子的手柄，至于那雷电环绕的部分，她敬谢不敏。
　　看姜可摸了鞭子，慕容玥才开口，“你那衣服怎么如此平整？”
　　姜可说到这个，就很有心得，“说来话长，我教你……”
　　就这样，因为这个，姜可和慕容玥的关系一下子好了很多。

　　过了一月有余，岚断鸿干了一桩大事，他把九霄府，化神宗、四方宗、天元宗的真人请来授课。（所谓真人，是指修为达到金丹以上的修仙者），其中好些是凌霄界颇具盛名的修仙者。
　　整个凌云学院沸腾了。
　　姜可同样很满意，因为她不用做选择题了，她选择全都要。
　　《灵植》《卜卦》一月一次，《符篆》《阵图》十日一次，《丹朱》《器物》二十日一次。
　　如此松散的课程安排，姜可毫无压力。她本以为修仙就是比谁更卷的世界，谁料凌云学院根本不卷，每天只有早课，完成真人的要求就能回去修炼。如今，安排的“选修课”更让人开眼。

　　她却不知道凌云学院的安排已经让那些真人们“怨声载道”，平时一年才讲一次学，现在每月都有任务，互相抱怨真是被岚断鸿唬住了，他拿着鸡毛当令箭，大伙儿还信了。
　　修炼这玩意儿本就应该靠自己，弘元真人弄了凌云学院教基础修炼之道，他老人家德高望重，一呼百应，所有门派只有支持的份。现在岚断鸿上任后，那些资质一般的弟子们连“修仙百艺”都能在学院里学到。他们已经给足了面子，怎么可能真的循循善诱，把他们当自家弟子那样教。

　　而姜可对自己的修炼速度没有概念，只以为“深受天道喜爱”是一种称赞。她认为欧阳瀛洲本来就不靠谱，他说的话不能尽信。而事实上呢，她自发吸收灵气，这已经属于天赋异禀，却没人能料到她能在体内不自觉地循环运转凝结灵气，不知不觉提升境界。其他弟子每日花大量的时间在打坐吐纳灵气上，抽不出空去学太多东西，而姜可却有大把的时间和精力。

　　第一堂课是《阵图》，由九霄府的毕淮序毕真人主讲。毕真人以阵法入道，是凌霄界十大阵法大家之一。据说他是岚断鸿的同门师叔，不知西岚真人用什么坑蒙拐骗的法子才能邀请他来授课。
　　讲课的地点是在炼气中级班的讲堂——明镜堂。学院事先画了几个空间阵法，可以容纳千名弟子。只是随着源源不断的弟子涌进来，明镜堂显得拥挤不堪。
　　不少炼气高级班的弟子拿出了飞行法器，“高人一等”地坐在半空中，让底下坐着的弟子很有有乌云压顶之感。奈何自身修为比不过他们，只得忍心吞声。
　　仰头看了看头顶乌压压的一群，姜可很有冲动把自己的飞行法器拿出来，也压他们一头，让“高人一等”的师兄师姐们尝尝被乌云罩顶的感觉。
　　可惜了，双拳难抵四手，她的飞行法器又丑得感天动地，她虽然内心愤愤不平，还是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

　　但姜可并不喜欢被砸在底层的感觉，仗着年纪小钻到了第一排，“高高在上”的师兄师姐们可不敢飞到这个位置。没多久，姜可就发现慕容玥、楚既明同样躲到了第一排，几人挨在一起。

　　毕真人看到这么多弟子，先是一愣，而后露出大白牙笑了起来，“这么多人喜欢《阵图》，这可太令人高兴了。只是，这里不够坐。我想想，该怎么办。”他左右看了看，一下子就找到布置好的空间法阵，飞快地调整了灵石的数量和位置，又往阵眼加入了一块绿色的石头。
　　明镜堂的空间瞬间扩大了一倍，接着以他为中心，一个个木桩从地上升起，后一排比前一排高，形成环状，如同姜可见到的演唱会会场。而所有飞行法器瞬间自行失效，飞在半空的师兄师姐们很是狼狈地站在木桩上。
　　毕真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耳闻之不如目见之，你们应该知道法阵的威力了吧。阵眼不同就有不同的功效；而只是几颗灵石位置的改变也会带来意料不到的变化……”
　　不愧是阵法大师，毕淮序在短短的一个时辰内就演示了聚灵阵、金刚阵这些初级阵法，又凭空画了几个大型法阵，让所有人长了见识。姜可掏出一支笔，埋头苦记，想把这些法阵都记下来。

　　毕真人讲课很有意思，风趣幽默，只是提起符篆这门课就没个好话。他说符篆之术不过是“小技”，惯会投机取巧，且作用力有限。一个法阵只要灵气充沛就能长长久久地存在，而符篆作为一次性消耗品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