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Chapter46 同意 ...
-
秦小小坚定地走到余晨的正前方，就连张康安都给她让开位置，她一手掀开他腿上的毯子，动作大到她眼角还没成型的泪珠，甩在了余晨的手背上。
滚烫的泪水灼烧着他的心，抬手伸向秦小小哭红的脸。
秦小小向后退了一步，余晨无力地低垂下头，嘴角的笑容挂不住，将眼底的光藏了起来。
“小小你是对的，我就是······”
余晨的话没有说完，就听见秦小小打断了他，“藏什么？我跟个虫一样趴地上的糗样，不都被你看见了。你受个小伤还爱面子不让我知道。我告诉你，我今天去看比赛了，要看早就看到了。”
余晨似乎难以置信她的话，声音有些迟疑，“你来看我比赛？”
抬头和秦小小的目光打个照面。
“当然，你比赛，我还不能看吗？你管的还挺宽的，我去看乔知远的，舒服了吧。”
秦小小的情绪激动，虽然她之前也和他一样强忍，但是余晨的程度比她要更加严重，不得不站出来，就像张康安说的那样，希望他能听进自己的话。
她一路跑过来，蹲在门外哭了半天，此时眼前一阵眩晕，跌坐在张康安递过来的凳子上。
余晨吓得受伤冰敷的那条腿都落了地，眼神中的焦急溢了出来。
一旁的张康安无奈无额，这两个人是一样的。
秦小小扶着腰，眼前的白逐渐成为余晨的脸，她的声音染上几分鼻音，“你给我坐好了，气死了。”
“我严重警告你，余晨。”余晨瞬间提高警惕，眼神凝视着她，“你给我好好养伤！”
“你看这样的影响多不好，我们两个都来这，章鱼哥八条手都忙不过来。还有，我一路飞奔过来，腰又疼。”
张康安附和着，“就是，我这要加工资，累死了。”
转过来一想，转身对秦小小说，“嘿，小小你也不乖，对于你上次给我的提议，看来我要好好想想了。”
秦小小为了震慑住余晨，好像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最近小半年的恢复，秦小小觉得自己的状态好了一大半，刚和张康安提出要出站最后一场积分赛。
她紧紧闭上嘴，佯装什么都没发说过的样子。
张康安坐看对面排排坐的，只剩叹息，“你们两个，嗐······”眼不见心不烦，张康安将空间全部让给让他操心的俩个活宝。
秦小小看着他肿胀的脚踝，先出声，“余哥，你，冰袋要不要换一个？”
康复室安静，窗外是照常工作的人，康复中心从来不缺人，只要是运动员总会大大小小的伤病缠身。
即使在康复中心也不会将自己的脆弱暴露出来，都像余晨一样，嘴硬。
也像她，趴在地上不能动依旧乐观。
秦小小起身走到一旁给他倒了杯水，感觉自己哭过的眼睛滚热红肿，余晨能听到她时不时传来吸鼻涕的声音。
低头看着手中的热水，余晨仰面望向站在身前的人。
窗外的自然光照在秦小小的脸上，衬得从炎热夏季开始静养的她，脸色泛白，泪痕增添几分破碎。
扑通——扑通——
余晨耳边是自己震耳欲聋又不受控的心跳，他下一秒抬手搂过她的腰身，把自己的脸轻轻靠在了她的胸膛。
秦小小被他猛然抱住有些愣住了，双手抬在空气中，视线里是他毛茸茸的头顶，迟迟放不下。
她愣怔地说，“余哥，你······”
就连之前都没有过的相拥，她发现自己竟然有点不想破坏这个氛围。
余晨今天很不同，不是第一次见的疏远，也是一直以来站在她身后的可靠形象，而是一个淋过雨、受了伤的小狗寻找温暖的怀抱。
而她就是他的归处。
秦小小的手掌最终落在他的发顶，宠溺地揉了揉，语气轻悄悄的，“余哥，再不喝，水就凉了。”
“不要。”
这是秦小小第一次听到他如此的语气，甚至感觉他抱得更紧了。
秦小小的视线看向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影，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向后推了一下，“余哥，那个，我们现在在康复中心。”
余晨丝毫不动，贪婪地埋在她的怀里，感受到她温柔的体温，也能嗅到微弱的膏药味，不知道是她的还是自己的，舒缓他的心情，不想松手。
每一个发顶从面前滑过，秦小小都在祈祷不要推门而入。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秦小小低头看着赖上他的人，坚实的双臂紧紧地环抱着她的腰，额头靠在她的小腹上部，她仿佛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自己的皮肤上。
余晨仰起头，一双逐渐湿润的眼瞳望着秦小小，却发现他仰望的人也正在俯视着自己。
脚踝处的疼痛感，再次被心底的一股暖流掩盖，他眼睛出神，启唇道，“小小，你愿不愿意给我追求你的机会？”
那个夜晚带着微醺的同意，可秦小小一觉醒来却什么都没记住。
秦小小被他的目光烫得脸通红，借机从他的手臂中逃脱出来，“怎么又是这个问题？”
余晨见手臂间再次被冷空气包围，双臂垂在身侧，想再争取一下。
“没关系，明天我再问你，总有一天会有答案的。”
秦小小见到他点在地面上的脚，焦急地将那条受伤的腿放了下来，她眼角一弯，唇角抿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余哥这时候倒是变笨了，如果我不同意为什么能让你抱这么久。
但她没有说出来，而是眉眼间上扬，说，“那，如果，我一直不同意呢？”
余晨见到她的神色，就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但却很认真地回答，“我会一直在对面看着你，然后看看到底什么样的男生，能站在你的身边。”
秦小小挑着眉想听后续。
“最后，祝福你。”
听到这么深情的且标准的男二回答，秦小小一边捂着嘴巴，一边说，“现在哪有这么纯爱的主角？不应该是冲上去把女主角抢过来······”
恍惚意识到自己像个恋爱专家，教学中。
余晨双手撑在椅子两侧，身体向前倾，逼近故意躲开他的视线的秦小小，“原来小小喜欢这种剧情，想不想体验一次？”
多年电视迷的秦小小噌一下起身，背对着他拍了拍自己不争气的脸，做了一套面部锻炼操。
“我不是这个意思。”
刚转过身，本应该坐在位置上的男生就站在她的身后，他手里拿着纸巾替她擦了擦哭花的脸，“妆都哭花了，小小居然带妆来看我的比赛，是我的荣幸。”
“哪有，我，那是去看小安比赛的。”
女单的比赛在中午时分，明明可以等安睿比赛的时候再去，可她还是早起了，甚至动手化了妆。
秦小小的睫毛很长，快速眨动像个翩翩起舞的蝴蝶。
“好。”余晨拉着她坐在刚才自己的位置上，眼神中满是怜爱担忧，“腰怎么样？”
位置转换过于快，秦小小还没有反应过来，干眨着眼睛盯着他看，缓缓开口，“我？明明受伤的是你，好不好？”
手腕被牵住，秦小小咬着嘴唇别开眼神，脚尖在瓷砖地上前后踢踏。
“我相信你，未来的奥运冠军。”
双手被合在掌心，秦小小抬眸，四目相对，余晨收紧了手，晃了晃，“小小你已经非常优秀了，你的梦想一定会实现。”
似乎，耳边回响起余晨对张康安说的话。
我需要早点出成绩，非常迫切。
有成绩，我才能配得上她，明年就奥运了。
秦小小认真地注视着他的眼睛，试图读懂他的内心，却发现坠入一片黑暗，唯一丁点光芒是在对面的自己。
她似乎照了一面镜子，卷入了一个名为不配的漩涡。
“不······”退去的哽咽再度涌上喉间，秦小小眨了下眼，反握回余晨的手，一字一句都很认真，“余哥，我想将你的话还给你，你真的很优秀，虽然我承认我可能运气更好一点，但余哥你就差一个机会，未来的花滑冠军，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脚踝。”
秦小小极力抑制住爱哭鬼作祟，嘴巴抿成一条波浪线，她松开余晨的手向门口走了几步。
45度扬起头，快速眨动眼睛，将即将决堤的泪水憋了回去。
“余哥，你自己选择，我都会支持。”秦小小双手背在身后转回身，故作轻松地拍了一下手，“嗯，我去找章鱼哥检查去了。”
秦小小刚拉开门的瞬间，一道下了决心的话在背后响起。
“小小，我想明天你看不到我。”
她回头看到的是一张带着浅笑的脸，余晨说，“我打算和你一样，休息一下，为了奥运。”
秦小小的手指从抠着把手，转而舒缓，垂眸看到他赤脚站在瓷砖上，她思索了一会儿，再次抬头似乎确定了什么，开口说，“余哥，我想现在就可以回答你之前的问题。”
她没有办法违背自己的内心，在今早决定去看比赛的瞬间，就已经有了答案。
“余晨，我同意。”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Chapter4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