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Chapter28 送花不如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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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小的话似乎一直萦绕在耳边，余晨望着一片雪白的道路，走得很沉重，脑海里一直在思索着她刚才的一番话。
明明无数次机会摆在他的眼前，却没有一次说出口，他确实好像有顾虑，但仿佛又是虚无缥缈的。
他在害怕，可又不是在害怕她会后悔、害怕成绩下滑、害怕被别人知晓······那他到底还在纠结什么？
余晨带着紧蹙的眉心和只是在走的躯壳，推开寝室的门，乔知远已经洗完热水澡，钻进被窝里，他招呼着余晨帮他递一下放在洗手台上的盘子。
他洗好了水果却落在了外面，床上实在太软太暖，他懒得出去，只好使唤一下余哥。
“你懒成精了。”余晨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径直给他拿来了盘子。
“谢谢余哥！”乔知远伸出双手去迎接，忽然吟诗一首，“你看窗外大雪纷飞，寒风刺骨，窝在床上暖暖和和，再配上这一口水果，岂不快哉。”
他插起一块向他递过去，可是余晨似乎跟没看到一样，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幸福！
他缠绕在一起的思绪瞬间只剩下唯一一根主要的线，他知道了，他在害怕自己没有办法给她她想象中的生活。
他害怕别人对自己报以百分百的期待，他喜欢将未来的每一件事情、事情的每一个方面规划得清清楚楚，目的是为了不让他们失望。
秦小小自始至终充满热情、有不竭的活力，从来毫不掩饰她的感情，对于习惯了平静的他来说，就像是往一潭死水里扔了一颗石子，荡开无穷无尽的涟漪，时刻保持着打破其规律的波动。
他感受到了不确定性。
直面自己的内心，余晨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可又愣住了。
秦小小不希望他着急，不想因为她的主动，也不想因为他们旧识的缘故，而让他在这样的气氛驱使下做出一时冲上头的决定。
拒绝余晨后，秦小小的心情格外平静，像往常一样热情地道别，也和平常一样回到只有自己一人的宿舍。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快餐式的恋爱，追求即时的满足或者是表面的快乐，而是渴望一场身心契合、小火慢炖下的纯爱，也许会被嫌老派但能长久，她终始如一。
“小小宝贝，你在干什么呢？”
江浅那边一片漆黑，只能时不时看见她发亮的眼睛，秦小小没有说话而是翻转摄像头对着宿舍里的陈设，又听见她说，“今天这么大的雪，你居然窝在家里，今年又不打算堆雪人了？”
打开电筒照向面前的成果，“不过我今天堆了一个，有点丑丑的，要是你在估计能好看点。”
之前每一年她们都会一起堆雪人，算是她们庆祝友谊又顺利度过一年的一种方式，去年冬天秦小小因为腰伤生怕脚下一滑二次受伤，整个冬天都只能待在家里，这个活动就缺席了。
秦小小起身倒了杯热水，“没关系的浅浅，你堆得还挺有特色的。况且冬天这么长还有机会，只要在过年前都算是26年。”
江浅开始走动起来，屏幕里只能看到路边的灯光以及她呼出的白气，“可是我们都太忙了，以前天天都能在一起，现在只能隔着手机屏幕千里共婵娟了。”
可能这就是成长的烦恼，从中秦小小仿佛听到了她和余晨之间的状态，倒是被江浅说中了，一个在夏天一个在冬天，鲜少才能有交集。
秦小小一笑而过不再多想，将注意力放在与江浅的对话上，听着对面的人的诉说，“我真的好想放假，为什么这么冷的天我还要跑外景，小小你努努力，争取早日包养我。”
江浅实习转正后，依旧专项负责体育事项的采访，这次是台里调她去其他市增补人手。
“我不跟你说了，我快到宿舍了，人多嘴杂。”江浅不断按着手机音量键，脸贴近收音口，小声又快速地说完。
秦小小眼神中都是了然于怀，如果她不是单人宿舍，说话可能也要有所顾忌。不过估计也快了，最近阿姨特意来看了眼，新赛季可能要有新选手从省队出来，希望是滑板的小师妹。
突然想到什么给江浅发去一条信息：浅浅，后天有空吗？帮我抢个票呗？
次日，余晨有些僵硬地走向训练场边的助教，站在他一拳之外，仿佛就是凑巧站在一边，眼睛根本没有看着场地内的人，而是时刻观察着。
助教时间长了才觉得他有些奇怪，在一次偷瞥中抓到他，余晨瞬间将视线放在自己的手上，脚下倒是向他跨了一步，用正常音量说，“助教，我们这次的比赛，有没有家属赠票？”
“你不是一向都不要的嘛，这次有情况？”助教转过头带着怀疑的眼神，“找到对象了？”
花滑队没有禁止恋爱的要求，但是队里前辈们总是小心翼翼的，余晨不知道该不该坦白，思考了几秒含糊其辞，“嗯，就是有点小情况，到底有没有票？”
“要是在我国举办的话肯定有，但赛事组那边没有给我票，不好说。”
“谢谢助教。”余晨道谢后就想要离开，又转回身来，轻咳了一声，一抹绯红从耳根蔓延开，“还有，请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余晨坐在换衣室地椅子上，反复编辑信息，绿色的对话框“噌”一下弹出去，余晨再一次将手机熄灭，随着垂下的手，掉落在书包里。
很快收到了回复：没关系，我除了滑板厉害，我的手速也是不容小觑，如果你下次要看演唱会或者比赛的话，记得找我，抢票我一抢一个准。不过如果这次失手了，不能嘲笑我，我可能只是想看余哥单独为我一滑了。
开票当日，秦小小趁着休息时间靠在墙上，一只手按压着有些不舒服的腰，眼睛盯着开票倒计时的一分一秒过去，她的心就像悬在购票键上的手指，紧张得有些颤抖，比她之前每一次都更加明显。
跳转到付款界面，秦小小猛然抬起头，有很多想说的话停留在嘴边，在看到在训练的队友们，垂下头握起拳给自己庆祝。
“恭喜你余哥，完美收官。”
一束精美的鲜花后是一个更加吸引他的人，余晨俯身接过，“谢谢小小的花，这是小小送给我的第二束花了。”
第二束······花！
刹那间，余晨似乎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确实没有情趣，快一年了，他连一朵花都没有送给秦小小，反倒是收了她的两束。
秦小小看到他愣住的眼神，仿佛猜到他的心思，“其实我有轻微的花粉过敏，所以我只能做送花的仙子。”
她没有说谎，刚开始只是以为是吹风受凉了，后来一次将在机场收到的花束带回宿舍，一觉睡醒她的脸上就起疹子，花粉过敏了，此后她就只收向日葵。
“嘿嘿，我还是更喜欢好吃的。”
秦小小捧着余晨刚买来新鲜出炉的章鱼小丸子，与国内的不同，外脆内嫩，“好吃，嘶，余哥你要不要来一个？”
她用竹签子插起一个圆滚滚，能看到真材实料的章鱼烧递到他的面前，余晨可以清晰地闻到传来的香味，嘴角笑了一下，就着她举起动的手塞进嘴里。
秦小小偏头望了他一眼，眉眼间满是吃好好吃的东西时的纯真，唇边还沾着棕色的酱汁，“怎么样？是不是还挺好吃的。”
“嗯，这家店排起长队是有原因的。”余晨鼓起腮帮子咀嚼着，配上她脸上的笑容，他的眼角逐渐上扬。
比赛期间不能吃喝，场馆附近也没有吃饭的地方，他们绕到小吃街一边逛一边吃，拉面、茶泡饭两个人分着都吃到了，秦小小被余晨带离前买了一个草莓大福拿在手里。
出站口、芝公园······余晨一边走着一遍心里又过了一遍今天的计划。
秦小小咬了一口一直揣在口袋里怕被车上的人挤烂的大福，看着一旁嘴里念念有词可有听不清楚的人，“余哥，你是在念什么咒语吗？”
手指都在用力的余晨，瞬间故作轻松地晃动双臂，“没有啊。”
这条路走得很眼熟，远远看到东京塔越来越近，秦小小的眼神从它的塔身挪开，看着大福里一颗完整的草莓，咬了特别大的一口。
好吃是真的，但是她的衣领上、嘴角边都沾上了白色。
“小小原来是一只猫呀。”余晨伸手替她拭去脸上的白色粉末。
上一次临时被查岗而缺席了，这一次余晨提前做了攻略，熟记东京塔出图的位置和拍摄角度，看了眼手机时间应该快要亮灯了。
“喂林姐，啊，现在就要开会啊。”就在即将吃完最后一口、走到东京塔前，秦小小接起突然响起的手机，听到对面的话眉毛皱巴巴的，余光瞥向余晨，语气中有着一丝无奈，低眸看了眼手里的大福，好像霎那间就食之无味，“嗯，好的，我可能要一个半小时以后才能到，嗯嗯好的，拜拜。”
距离很近，近到他能够听见听筒传来的对话，余晨看了一眼身后还没有亮灯的东京塔，眼底最深处的灯也熄灭了。
秦小小挂断电话，有些无奈地摊摊手，“我这边，嗯，教练组找我们开会，估计是关于奥运积分的，所以······”
余晨终于懂得了她之前一次又一次的感受，垂下眸替她查询最近的航班，“没关系，你先回去吧，之前让你等我那么多次，这次轮到我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