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02 江湖召集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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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着门框望着空无一人，空有幻想的走道。
“进来吧。”
秦小小这才收回视线，嘴角带着笑意，进门看到张康安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正盯着她，倏然回忆起正事，“老张哥，我这固定器能不能拆掉了。”
“看到队友心痒痒了？”张康安让她坐在一个仪器前，“给你带固定器就是怕你乱动，天天跟个猴一样，上蹿下跳的。”
“张鱼老哥！”
“没礼貌。”给她摘掉仪器的线，到电脑面前，鼠标清脆响声，得到了她最想听到的结果，“恢复得不错，可以摘了。”
“Yes！”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秦小小三下五除二将固定器摘下，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于是收到了来自张康安凝重的眼神。
张康安将固定器整理好，放到它本来的位置，嘱咐着，“别高兴太早，可以不带固定器，但没有说你可以去训练。这个月你就好好养养，恢复好了再去摔。我这可不是24小时都开张的。”
秦小小一副没心没肺地左转转右转转，活动活动筋骨，说实话她感觉她已经完全恢复了。
她明亮的眼珠一转，亮晶晶地盯着张康安，他感觉一阵寒颤，有些犹豫地问，“你要干什么？我可打不过你。”
秦小小抬手搭上他的肩膀，“不是要打你，是想向你打探个消息。之前那个男生你很熟吗？给我介绍介绍呗。”生怕他想不起是谁，踮起脚比划比划身高，还不忘记他脖子上的耳机，拿起他挂在架子上的听诊器，装模作样。
张康年凝眸上蹦下跳的高能量少女，无奈地摇摇头，心里盘算着：固定器难道是她的紧箍咒？
“余晨？我之前是他的康复师。”
秦小小在他对面的椅子落座，双手交叠摆放在桌上，眼神坚定如炬，期待着他继续往下说，不厌其详。
张康安停顿了一下，指了她一下，“仔细一想你们两个还挺像，一个滑板、一个滑冰，都摔成那个可怜样。”无视对面仇怨的眼神，继续说道，“我真的很佩服你们这股劲，一个个都冲击高难度，腿都摔断了还要跳，相信你们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秦小小陷入沉默，身为运动员，没有人不希望自己能够成功，想要成功就必须冲击最高难度，才能保证能够达到目标。
可是成功的道路上满是人，有几个能脱颖而出呢？
腿摔断了还要跳？
“余晨他今天会去训练，是吗？”秦小小抓住重点，已经侧过身坐，蓄势待发，待他点点头，“应该会吧。”
下一秒，紧绷的弓箭发射出一支急速的箭矢。
“喂，慢点跑，你去交流病情吗？收着点，别吓到别人！”张康安站在门口望着快到模糊的背影，不禁感慨道，“人怎么能这么有活力？”
冰刀落地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基地此起彼伏，余晨的教练、队友、队医等后勤全都在奥运会现场，场馆里就只有零零散散几个青年组的进行日常训练。
中央的大屏正实时转播男单比赛，“好，现在我们看到场上是中国花样滑冰队的朱驰······”
余晨在场地滑行，眼神却无时无刻关注着头顶的大屏，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溜到场边拿起水杯猛喝了几口，喝得有些急，划过嘴角汇集在下颚凝聚成水珠，最终砸在地面上。
翩翩少年在奥运会的冰场上自由滑行，随着精挑细选的音乐起舞。
解说的声音通过扬声器响彻整个场馆，“向前起跳，很好，完美的阿克塞尔跳三周，让裁判挑不出任何扣分项。”
左上角的分数格亮起绿色，余晨松了口气，再度凝视那抹黑色身影，熟悉的考斯滕。手中的塑料瓶已经出现明显的扭曲，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一口饮下扭成一团，投进一旁的蓝色垃圾桶。
蹬向冰场中央，借着速度起跳，双手交叉于身前，仰头，后内点冰四周，落冰有些晃动，好在稳住身形，接一个小跳过度。
余晨双手叉着腰，仰着头叹了一口气，缓速到手机的位置，将录制的视屏发送给教练，随后扔回原位。
教练现在可没有时间管他，爱徒正在比赛场上，他应该在一旁捏着拳为他加油鼓劲。
导播似乎知道他的想法，一闪而过的镜头扫到教练，教练眼中的焦急专注刺痛他的双眼，眼前无数双冷漠的眼神闪回。
朱驰完成他个人职业生涯在奥运赛场第一套短节目，难度系数不高，不是奖牌的竞争者，但没有严重失误分数会比较客观，已经预想到后面的新闻标题：最强替补XXX。
玩偶从观众席飞涌而来，小将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激动地举着手与教练击掌。
这样的场景是余晨从没见过的，自从进入国家队，比赛结束迎上的只有教练不冷不淡的表情和双手环抱转身的背影，也不会听到任何赞美的言辞，媒体都称教练“荣辱不惊”、“高要求”、“严师出高徒”。
这次算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吧。
看完分数和预想的相差无几，白色毛巾随意在脸上擦过，手机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声响。
“小余，又来训练了？”青年组的教练与他更为熟悉，召集小队员去做陆地训练，路过场地不忘绕一圈来拍拍他的肩膀，“别让自己太紧绷。”
小队员们一个个滑过他身边，恭恭敬敬地与他道别。
场馆彻底陷入一片死寂，就连大屏中的赛事由于休场期间显示无信号。
心无旁骛，只有他高频跳动的心跳。
“余晨！”
场馆的门再次被推开，一道清脆的女声在场边响起，男主人公不明所以掠视而过，没有搭理。
余晨戴上耳机，手指点击播放键。
他的世界只有冰场和音乐，随着音乐在全场滑动，一次次起跳落冰，身姿舒展，看过的人就知道是刚刚比赛中同样的曲目和与其相类似的一套动作，不过难度系数高出那一套，放在赛场上就是与日本选手并列第一。
他的奥运会舞台就在自己的脚下。
一曲毕，微微喘息合上眼睛，ending动作捂住自己的心，剧烈的跳动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正前方传来一阵巨大掌声，仿佛他就置身于奥运会的赛场上。
余晨保持弯腰的姿势，双手垂于身前，眼睛不知是因急促的喘息而朦胧，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他起身抬眼见到一人，也只有一人。在观众席的正中央，秦小小笔直地伫立，双手鼓掌快速又用力，她注意到他的视线朝他挥挥手，“超级好看。”
不曾想到，余晨的视线只是短暂停留在她身上，下一秒就已经到了场边，和企鹅一样往场边的休息区走去。
秦小小两节楼梯并为一步，大步垮下去，跟在他的身后，“余晨，你好棒！”
“这个时候只有差的才会出现在这里。”
他从一摞矿泉水中抽出全新的一瓶，拧开猛猛灌上几口，才舒缓心头翻涌的血腥感。
“可我觉得那你真的很厉害”，秦小小与他隔了一个位置坐下，“难道顶级选手精湛的表演吗，我想看可能都抢不到门票，今天赚大发了。”
“看完了？那赶快离开吧，训练基地不是能随便进来的，再不出去我要叫保安了。”
余晨不冷不热的语气，让她心里的火焰被一盆水，甚至是一盆冰水，彻底浇灭，“喂，我可不是你的狂热粉丝！”
沉寂许久的手机屏幕亮起弹出消息通知，是一条三十秒的语音：余晨！你刚才传回来的训练视频我看了！那跳的是什么东西？落地轴歪到太平洋了！就你现在这状态，没来奥运真是对了，来了也是给国家队丢人现眼！
背景里还有奥运会现场其他人嘈杂的声音，祝贺开门红大顺。
教练飞扬跋扈的声音如闷雷在场馆里炸开，连一旁的声控灯也被震得亮起，秦小小坐在一旁抿起嘴唇，小心翼翼地用余光打量被臭骂的对象。
他似乎不怎么在意，面上仍然毫无表情。
这都是他的家常便饭，一点小错误在教练眼里会被无限放大，别人都是四舍五入，他却是零点一入十，甚至于一百。
“听到了？我没有你觉得的那么好，换个人追吧。”他特意放大了手机的声音，就为了让旁边的人听到。
秦小小无言以对，不知道该说他太自恋，还是应该反思自己过度的热情，让他产生误会。
“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小小，我是滑板队的。”
“滑板队的？这个时间不应该在另个半球顶着太阳训练，怎么可能会在这里？”余晨不相信地冷哼一声，掀开帘子进入身后的换衣间。
秦小小傻愣愣站在门口，“我这不是和你一样受伤了”。
低头看了眼，可惜固定器拆了，继续说道，“刚在康复中心，你撞到我的，你不记得了？”
余晨换上羽绒服出来，认真与她相视，“我们好像根本没见过吧？”手里拎着自己的冰刀鞋往外走，将秦小小晾在身后。
被人轻视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
她最喜欢的就是征服不可能，冷漠的态度不会打击她，反而激起了她不容小觑的胜负欲。
秦小小杵在原地，遥望穿着与她同款不同色，准确来说是每位运动员都有的羽绒服，身姿笔挺、步伐从容的余晨，大声喊道：
“喂，我叫秦小小，总有一天会让你记住我的。”
偌大一个花滑基地只剩一个滑板运动员，手机铃声突然打破宁静，秦小小还没来得及和好闺蜜，倾诉今天的遭遇，电话那头却传来江湖召集令：
“小小，江湖救急，速速来米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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