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10 计划进行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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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声和滑轮声由远及近。
秦小小微微前倾着身体，保持着精妙的平衡，发丝在寒风中飞扬，进门口注意到朝她挥手的人，单脚刹停抱着板子，脸上绽开惊喜，“江牧？你怎么来了？”
江牧的目光掠过她冻得通红的鼻尖，看向她身后的余晨。
基地门口杵着三个人，眼神电光火石之间，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训练基地的路灯恰好亮起，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
得亏天气阴沉水汽较足，但凡在干燥的夏天，指定要失火。
秦小小感觉头顶一沉，他手里的保温盒轻轻搁置在头上，“我妈让我给你带的你最爱吃的，有奖竞猜一下。”
玻璃罐子的痕迹已经被她所感知到，“水果罐头。”
“bingo！”
“这位是江浅的弟弟江牧。”秦小小先打开话匣，从由江浅关系散发开，轮到余晨，轻轻喉咙音调扬起隆重介绍道，“这位是我相见恨晚的余哥余晨。”
“很高兴认识你。”江牧视线转移到余晨身上，想与他碰一碰，率先伸出手。
余晨若隐若无感觉对面的人眼神中有股莫名的敌意，就连握手都带着劲道，他指向基地内，“那你们聊，我先回宿舍。”
“等一下。”秦小小潜意识地叫住他，按住余晨的车把手，转头对江牧感谢道，“谢谢阿姨的好意，改日定上门拜访，食堂的饭菜等会要被抢完了，我也先走了。”
“小小。”江牧手里一轻，直接上手拉住她的手腕，“问题回答对了，奖励还没有给呢，今天请你吃饭。”
感受腕间炽热的温度，秦小小抬眸快速瞧他一眼，从他眼神中窥探到路灯的光影，如同燃烧火焰的光芒。
手机很合时宜地响起，特意点开免提，传出张康安生无可恋的无奈话语：
“我的小祖宗，你还来不来？再不来我要下班了！”
秦小小眼睛灵光乍现，她怎么能忘了还有他这个救命稻草，抱歉地指指手机，“基地门口，老张哥我这就来，五分钟。”挂断电话，和江牧挥手道别，催促着余晨从基地大门微开的缝隙进去。
手里滑板被张康安见到，绝对要发飙。秦小小双手合十上下摩擦，眼巴巴地凝视身边的人。
余晨缓慢转过头，又惯纵地挪开视线，“放吧。”
“余哥你真的太好了。”她赶忙将手中滑板套到他身后替她背着的收纳包，玩笑话中夹杂着真情，“我都要爱上你了。”
江牧站在原地注视着这一幕，他们并肩站在一起，周身弥漫着难以介入的氛围，垂眸将手里的东西放在门卫，再次给她发信息提醒她来拿。
秦小小扭头撒腿就往反方向奔跑，抬手看着时间，不仅加快步伐，心里想着今日训练绝对达标，脚下根本不敢慢下来，反倒越来越快。
手扶着门框，大口喘着粗气举着手机，五分钟，正好。
训练一天的腿部肌肉僵硬，躺下来的秦小小清晰地感受到乳酸堆积，闭上眼享受着张康安对症下药的手法。
“哎呦，爽。”腿部拉伸到极致，她实在是太爱这样的感觉，不经赞叹，“真够劲，张鱼老哥你是不是平日也举铁？”
张康安放下她的左腿，搬起另一条重复动作，“对啊，我一练就要练八条腿，你还要占用我的下班时间，得加钱。”
章鱼哥显出真身，秦小小脑海里浮现出八条腿每个都举着哑铃的样子，高兴地笑起来。
下一秒冰凉的感觉从脚踝逐步蔓延，浑身直打寒战，仿佛跌进冰窖。
讨厌冰敷。
夏天的冰敷是炎炎夏日的冰镇饮料，清甜；而在冬季就像是在冰上行走突然掉入湖水，刺骨。
“为什么要给我冰敷，不会是报复我吧？没必要，老张哥。”秦小小支撑起上身，看着坐到一旁沙发上玩手机的人。
冰敷只有在她损伤和奥运集训高强度的训练下用的比较多，她只是日常自我训练，应该不需要上如此“酷刑”吧。
“你先交代一下今天到底干什么去了吧？”张康安一看她的脚踝就识破她的小伎俩，骑自行车造成脚踝红肿的概率不大，倒是滑板会使脚踝承受反复冲击和扭转应力，会造成暂时性肿胀。
秦小小让他帮忙拿来手机，特意找出共享单车的战损形态，诉说着她的苦衷。
她也不想的，都是自行车坏了的缘故。
浅敷几分钟，冰凉的感觉逐渐被灼热所代替，她转转脚踝好像是舒服了不少，跳下床，“老张哥，我们初五恢复训练。”
没有商量的意思，全然是告知他这个事实，这个月修养的安排，她自己替换成训练了。
“练呗，我哪次说话你听过。”张康安将物品收整好，背上自己的书包，“走吧，下班了。”
她恢复得已经差不多，可以安排训练，本来这个月想让她修养到最佳状态，但他收到的工作安排，后续几个月有连绵不断的比赛，就依着她来吧。
康复中心最后一盏灯熄灭，整个中心混入黑夜之中，空荡的、幽长的走廊衬得脚步声格外清晰，屋外狂风大作，传进来的只有沙沙响声，秦小小的大眼睛在黑暗中格外得亮，闪烁的光遮掩不住她的欣喜。
铃铛空灵响起，张康安默默举起手机打开手电筒，没有注意到身边人摇头晃脑，手里拿着的手机挂坠随着摆手作响。
过了片刻，他反应过来，向侧边挪动，拉开与她的距离，秦小小察觉到立刻抬手紧握手机挂坠，声响瞬间就消失不见。
两人站在门口的街道上，她要往宿舍区，临走前信誓旦旦立flag，“放心张哥，我护腰天天带，摔倒绝对往前扑，最近一个月都不伤到腰。”
“相信你”，张康安就当是对他计划安排的妥协性服从，抬手示意往停车场的方向迈开步子，“我给你做保障。”
张康安对于秦小小完全是个稳重可靠大哥哥的存在，每次出去比赛都是贴在她身边化身保镖，会最大限度让她自由安排，摔伤打着石膏来找他会得到一两句轻飘飘的小责备，又会用他专业的知识辅助康复，并安排好后续一系列恢复和训练计划，安全感满满。
道路两旁的灯昏暗，局部照亮脚下的路，余晨发来信息：现在有空吗？滑板着急用吗？明天我不在基地，要的话我现在给你送过去。
【小小：没事不急，放在你那里我放心，我最近也不在。】
余晨简短回了个好，同时约定5号再见面，在滑板场。
剩下两天原本没什么安排，不过为了能多见他一天，临时决定回家陪奶奶住几天，期待见面的心情从此刻就萦绕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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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吼余哥，心情不错嘛，今天的约会怎么样？”
乔知远甩着湿漉漉的头，从浴室出来看到余晨背着滑板回到宿舍，脸上没有平日严肃的表情，心情还不错。
余晨将滑板靠在桌子边，“约会？你脑子进水了？不是你让我出去骑行的？再说我哪天心情差过。”
早上准备去进行陆地训练，去练练腿部力量，乔知远建议他去骑行，他想想是个不错的选择，骑着他的山地自行车去爬坡，晚上回来这一幅“我说过吗”的模样，实在奇怪。
“我是建议你去骑车，喏，自行车能生出个滑板？”乔知远肯定不能透露出他的本意，他歪头想要倒出耳朵里进的水，手悬浮在空中转动，假装和秦小小不熟，“嗷是不是上次那个女生的？我听说她是滑板的，叫秦，叫叫什么来着？”
“秦小小。”余晨眼神落在旁边的滑板上，滑轮有些划痕，“回来路上遇到的，交给我保管一下。”
不是专门的公路板，经过沥青路的磨砺，轮子有些磨损，但质量工艺都很好，结实耐造，就像她所说的那样价格摆在这。
“啧，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滑板应该不会随意交给别人吧。”将心比心，他就不会将自己的冰鞋给普通朋友的。
余晨将吹风机扔给他，“滑板是消耗品，跟我们冰鞋不一样。哎你冰刀可以让廖师傅给你磨磨了，顺便给我的也带过去，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
他明天约了编舞师去讨论新赛季的新编舞，计划在三月底至四月中旬前往美国训练，是国家队的安排。
花滑国家队本届冬奥会战绩惨淡，基本上是全部开天窗，终于舍得花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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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板场早早苏醒，滑轮落地的错落的响声，伴随着外教的英文短句。
“Oh，that's ok. ” “Doesn't matter.”
秦小小和几位小队员在碗池滑行，外教得知她要捡起碗池的时候，非常支持，队里碗池的选手远比街式的少，她能够加入是对队伍实力的提升。
尝试她的最高难度900度旋转，双手向前一撑，膝盖跪地，卸力趴在地面上，溜出去的滑板缓缓回来抵着她的头，提神醒脑，高度不够。抓着板爬起身，心想着真应该录下来给张康安看看，她真的说到做到，绝不伤腰，膝盖带着护具也没事。
几次摔倒让她较起劲来，再来！900这个难度她还没有完全成功过，不是旋转度数少一点不足周，就是落地不稳摔下板。
放在椅子上的手机屏幕亮起震动，碗池里的秦小小完全不可能注意到，余晨就带着她的滑板站在门口，过了几分钟后小小打开一条门缝进来。
场地里的人全都在进行着认真训练，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他在场边观看顺便寻找秦小小的身影。
除了教练，每个人脚踩着一块板从坡上滑下，借着坡起速再冲上坡或者杆子，飞起高度旋转抓板，再次稳稳落地。
余晨注意到她的身影，躺在地上的状态。
刚才她的那一跳依旧900，足周但落地重心后移，实打实倒在地上，看着场馆上空的钢铁框架，无奈地笑了笑。
百般不得其解蹬滑板冲到碗池上，一个扭头就看到场边闲适的身影，她提着滑板小跑过去，“早上好余哥。”
“早，你的东西。”余晨亲手将滑板转交给她，秦小小道谢之后，望着场地复杂滑行的众多身影，“我们这场馆也不错吧？缩小版的正式比赛场地。”
余晨肯定赞扬几句，滑板场就像是在露天滑板park一样，很有街头的风格。
“你继续训练吧，少摔跤，看着挺疼的。”
余晨从进场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看到的摔跤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看着她黑色裤子上的灰尘痕迹，有些感触。
秦小小被突如其来的关心愣住一秒，下一秒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余哥，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你帮我不少忙，怪不好意思的，就给我一个机会吧。”扯出一个好似合理的理由。
余晨沉默一会答应了，秦小小心里给自己打气，第一步完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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