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万里不可越》天气晴没风

9、第九章

　　莫琛没明白这句话，两人从前经常一起书画，他记得关山的字迹，而一模一样的字迹不是他是谁呢？但他心中还是设想了一些。

　　关山刚上车就将信拆开，还未等仔细看信纸上的内容，他就注意到纸上深深浅浅的晃晕和褶皱，关山手指抖了抖，抚上那一圈一圈的痕迹。
　　……
　　你哭了很久吧。
　　对不起。
　　关山突然不敢去看信上的内容，汽车停在关家门口，客厅里关修英正在沙发上看报，关山回来没分给他一个眼神，径直上楼回了卧室。
　　关修英偷偷往楼上看了一眼，那个写手的事他已经知道了，关山这样说明他还是在意莫琛，他这几日也忍着没有对温书摆脸色，他试着接受，关山这副样子他实在不好受。

　　关山回到卧室，坐在床边展开信。
　　似乎过了很久，关山才有所反应，外面好像下雨了，雨水淅沥，水痕跟纸上的黄晕重合在一起。
　　“他”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说莫琛恶心，莫琛那么好，那么喜欢自己，看见这封信怎么受得了呢？
　　关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一声都发不出来，他现在很想见见莫琛，想抱抱他，想帮他擦擦四年的泪，想问他恨不恨自己。
　　他很心疼，莫琛四年的改变就是因为这一张纸，莫琛从一个享乐的少爷变成现在的莫二爷。
　　关山颓废的躺在床上，外面的雨似乎没有停，一直淅淅沥沥下进他心里。
　　…………
　　莫琛又点了一支烟，想了想又掐掉，回到卧室把落了烟灰的长衫换掉，穿了一件白色云纹衫，这些是他素爱的款式。
　　莫琛心中烦躁，脑海中一直是关山的模样，一直播放着关山临走时说的话。
　　莫琛在心里还是愿意听他解释，关山在，那里就柔软。

　　关山醒来的时候意识到自己发烧了，大概是窗户没关严昨晚又稀里糊涂的睡着了。
　　他起身去洗漱，镜子里的自己脸色不算好看，有些狼狈，但是他敢肯定他这副样子出现在莫琛面前，莫琛一定会心疼他。
　　关山认真的挑了一件衣服在镜子前照了很久。
　　镜子里的人宽肩窄腰，一双腿被剪裁得体的西裤包裹，浑身偷着清冷又脆弱的寡夫感。
　　关山走下楼，关修英正在餐桌上吃早餐，关山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
　　关修英看着关山，皱了皱眉。
　　“病了？”
　　“嗯。”
　　关修英咳了一下才又说
　　“你要是铁了心要跟莫琛在一起，我也不反对，温书你得给我送走，一个唱戏的养在哪里传出去都不好听。”
　　关山闻言猛然抬头看向他
　　“什…什么？”
　　关修英见他这个反应也急了
　　“怎么你还不愿意？！当年不是爱的死去活来吗？”
　　“愿意，愿意的爸……”
　　这是关山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开口叫他。
　　“我不管你了，爱干嘛干嘛，关家给谁不是给，关然也是关家人。”关修英气的直哼哼。
　　“那我先走了。”关山来不及再去管没吃完的早餐，站起身就要走。
　　“去哪？”
　　“给玉笙哄回来。”
　　关山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关山到莫家看见院门大敞，佣人搬着花盆往院子里进。
　　关山走进莫家，穿过前厅，走到那座白色的小洋楼，莫琛正在池水边喂鱼，见到关山又是一怔。
　　关山就是想抱抱莫琛，莫琛柔和的眉眼不曾改变，身形也有些瘦弱，穿着一件缎面白色中山装。
　　“关少爷？这次又落了什么在莫家，一并拿回吧。”
　　关山直直的看着莫琛，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情感，淡淡的吐出一个字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