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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来人竟是旧相识。 闻声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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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望去聂无灾无法直观男子的面容,只能从缝隙处窥视那男子衣着华丽,全身散发一种危险的信号,且身后带着一大帮人。
他努力伸了伸脖子想看清那来人真面目,却发现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完全动弹不得。
在心理默叹口气后放弃挣扎,目光又重新回到了莫文商的身后。
而另一边,莫文商冷瞥了眼,眼前这个长相俊秀,气质邪魅,身着一身赤色华服看着二十来岁的男子,冷哼了一声。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死对头,西魔尊封焱的弟弟,魔界大祭司——封越。
如果说封焱是对她荒主之位虎视眈眈觊觎已久的豺狼,那么封越便是深藏在封越身后为他出谋划策的毒蛇。
早些年她未成四荒之主时,这个封越可没少给她使绊子。
她清了清脑子,伸了伸懒腰,“唰”的一下将手中的妃子笑往封越方向扔去。
就算封越眼疾手快将头偏向一边,也还是在脸颊处挂了彩。
封越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他回头望向那个靠在椅背,长腿交叠在伏案上的女人。
还是一如既往,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
可真是碍眼啊~
莫文商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地让她厌恶,她语气很不爽道, “你好吵啊,有没有人告诉你,别人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很没礼貌。”
封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宝座上的女人,他摸了摸脸颊溢出的鲜血舔了舔,危险又迷人,“甜的。”
疯子。
这是莫文商对他的评价。
众所周知,莫文商素爱美色,封越长的是好看,但是好看归好看,就是人太变态。
封越这人和他哥封焱不一样,他哥喜欢恃强凌弱,逞凶斗狠。而他则相反,看着人模狗样,实则一肚子黑水,实打实的白汤圆黑心肝。
早年她也并没很讨厌封越,在她眼里封越顶多是个被家人惯坏的大少爷,毕竟谁让他爹是西域魔尊,他娘是魔界大长老。
虽说有时封越会有事没事找她麻烦,但都是些很小的事,顶多是捉弄捉弄她,以此为乐,比起其他人的侮辱,这些对她算挠痒痒了。
直到十五岁那年,她对封越的映像彻底发生一百八十度扭转。
她清楚的记得那年她经过南海海域,遇到一鲛人被正道修士围攻夺取妖丹。
她本不想多管闲事,毕竟还有要事在身,奈何那男鲛实在貌美,还楚楚可怜看着她,求她救救他,她实在不好驳了美人面子,便出手救了这个鲛人带回魔域。
等她处理好沉渊安排的任务回魔域时,已是暮时。
一如往常,她带着一身疲惫回到住处。
刚到门口便看到封越这个煞神,手肘杵着桌子手掌贴着脸颊,正笑盈盈的看着她。
随后满脸欢喜的朝她挥手道,“你这女人,还知道回来,让小爷好等,快来!”
莫文商被他拉着坐在桌子面前,看着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和一脸谄媚的少年,她不知为何有些慌。
没办法,被纠缠的应激了,如果不答应他,封越这家伙总有办法折腾她。
所以当她看到封越的瞬间,下意识脑子里便冒出,这个煞神,今天又想干嘛的想法。
但是满桌子的美食对于一个又饿又馋的人来说实在太诱惑,本着就算死也做个饱死鬼心态,莫文商很快便将桌子上的事物扫荡一空。
“喂,好吃吗?”
莫文商一脸防备的看着说话的少年,虽不知他打的什么鬼主意,但毕竟拿人手软,吃人嘴短。
她有些别扭道,“嗯、好吃。”然后转念一想,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于是道,“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就直说,我莫文商从不欠人情。”
她看着封越表情明显一乐,然后对她龇牙笑道,“好吃就行,没关系不用你还人情,谁让小爷看重你,那小爷先走了,过几天小爷再来。”
说着便往门外走,莫文商看着少年开心离去的背影,隐约觉得怪怪的,忽然她向床边望去。
不对!
她那么大的一个鲛人去哪儿了?
她记得她走之前特意将那鲛人放在床上,怎么回事?
她赶忙拦住少年封越,满脸急切道,“封越,你来时有没有看到我屋里的鲛人。”
她看着封越眼神一转,满脸戏谑对她道,“鲛人?哦~你说是你床上那个长着长长鱼尾巴,长的很难看的丑八怪啊?”
封越眼睛有问题吧,哪里丑,明明美得雌雄同体。但是现在不是和他争执的时候,她语气平缓道,“是,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他啊~”封越笑眯眯的看着莫文商,然后用着这世上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残忍的话道,“怎么,你刚刚不是还夸它好吃来着嘛?”
“你、没吃出来?”
“?!你把他炖了!!”
那场景她这辈子都难忘……
从那以后,她便落下了一见海鲜就呕吐的老毛病。
除此之外,莫文商最讨厌的就是他这种眼神,一股黏腻的,湿稠的,甚至令她觉得恶心的挑衅感。
她扫了眼封越左右两旁的男子,语气慵懒道,“封越,你带着西魔域左右护法,以及那么多魔兵,来东魔域所为何事?”
封越忽略莫文商看他像看狗一样的眼神,道,“荒主,我西域魔尊死在你管辖的地界,你难道不给一个说法?还是说你是有意包庇某人?”
莫文商停下敲打的指头,看了眼面前男子,明知故问道,“包庇?”
封越敛了敛眼眸,目光阴冷的盯着莫文商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让荒主给个交代,请把凶手交出来,这样彼此都留个体面。”
莫文商放下手中荔枝,反驳道,“哦?你如何证明是我东魔域的人杀了你兄长?”
封越道:“我西魔域的魔修亲眼所见,杀本祀兄长的是一十五六岁,俊美非凡的少年。”
“不仅如此,我还听说那人是你新收的徒弟,所以请荒主不要包庇,将他速速交于我西魔域处置。”
莫文商满脸惋惜,语气却依旧气死人道:“西魔死了本尊深表遗憾,也能理解你死了兄长的心情,但是本尊徒弟堂堂筑基,如何能斩杀一个化神期修为的魔,你说这话你信吗?虽说——”她话语顿了一瞬,唇边勾起一抹浅淡不屑,“封焱确实废物。”
“荒主,不要欺人太甚!”
封越看莫文商有意包庇,他多说无益。
他手一挥,便将帘子后的少年拽到大殿之上。
莫文商看了眼封越,道,“你这是何意?”
封越抚了抚袖口,“没什么,就是觉得当事人观摩许久,也该出来透透气了。”
聂无灾抬头,他发现他身上的定身术竟不知何时解开了。
他活了活筋骨,看了一眼男子,这男子与莫文商的狂妄不羁的气质截然不同。
他满头银发,气质也略显邪魅,整个人看着阴森可怖。
这男子看向他的眼神全是杀戮……以及忮忌。
还来不及深思男子眼里那股子妒意,耳边便传来莫文商的声音。
“封越,适可而止。”
封越怎会不懂女人话里的警告,他不屑的看了眼殿前的少年,望着宝座上的女人,冷哼道,“这就是你收的徒弟,长的也不过如此,手无缚鸡之力,一副文弱书生样,我兄长死在这种货色手里,真是替他不值。不知荒主你收他干什么?”他满脸挑衅道,“难道收徒为假,当男宠为真?”
莫文商强压怒气,毕竟不占理,她看着封越语气有些缓和道,“封越,本尊知道你有气,但封越不是他杀的……”她顿了顿又继续道,“因为是本尊杀的。”
聂无灾一听,脸上顷刻慌了神,连忙上前道,“不是她,是我,是我杀了封焱!”
莫文商拧眉,顺手封了他的口。
被下了禁语术的少年,除了张开嘴啊啊啊,什么都说不了。
她轻轻抚摸少年头顶安抚,待安抚好少年的情绪,她转头看向封越道,“封越,杀封焱是本尊一人所为,本尊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封越瞥了眼旁边扯着莫文商衣角,发不出声却红着眼眶,一脸楚楚可怜的清纯少年。
心里只剩两个字——装货。
封越收回看少年的目光,话锋一转道,“哦?那荒主为何杀他?动机是什么?”
“因为他坏了规矩,就顺手杀了。”
她语气淡漠,似乎杀得是一个毫无价值的东西。
“荒主,他乱杀无辜按照规矩,荒主执行魔规我无话可说。可是荒主你觉得我很蠢吗?还是说您忘了巡影蝶和妄虚镜这种东西了。”
莫文商一愣,“……”完了,她怎么忘了这茬。
巡影蝶可是魔域出了名的移动傀儡蝴蝶,专门把魔域所见所闻记录下来的重要巡视工具。
还有妄虚镜也是定向监视某片区域的固定法器。
这下可真是无法狡辩了。
封越看着默不作声的女人,准备命人带走少年,“既然他已招供,那我西魔域便带他去幽冥炼狱受罚。”
莫文商一听,慌了。
幽冥炼狱,她那细皮嫩肉的徒弟,还能活着出来吗?
不行,几百年来这是她第一个徒弟,不能就这样死了。
“且慢。”
“荒主还有何指示?”
“那个,所谓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这罚本尊代他受。”
封越瞳色瞬间冷了下去,“既如此,那就劳烦荒主随我去幽冥炼狱走一遭。”
莫文商刚准备同他走,耳边便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封焱是我杀的!与我师尊无关!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要抓我师尊!”
封越看着眼前这个不顾性命冲破法术的少年,他一瞬间竟觉得看走了眼。
这小子不像他所看到的那么软弱,虽说他敬佩他的勇气,但他不知为何依旧很不爽他,比他以往遇到的呆在莫文商身边的男人更刺眼,更让他烦躁!
封越拧了拧眉道:“滚开。”说完便一脚踹飞少年。
看着被踹翻在地,口吐鲜血的聂无灾,封越明显愣了一瞬。
不是……
他就那么轻轻一踹,怎么伤成这样?
封越看着莫文商看他的眼神,又看了看不远处半死不活的少年,他有些心虚道,“喂!装货你快起来,我不过就轻轻碰了你一下,你装柔弱给谁看!快给我起来!”
说着便准备强行将少年拉扯起来,只是手还未碰到那少年衣角,便被莫文商一掌打开,他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
莫文商轻轻扶起被打的奄奄一息的聂无灾,眼里的怒火愈加明显。
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随着莫文商的起伏,周围空气温度也骤然下降。
冻的人……发颤。
殿内其他魔,也被这股突来的压迫,压的不敢喘气。
感觉稍微一动,空气中弥漫的暴怒便会将他们碾碎!
聂无灾小心翼翼拉了拉莫文商的衣角,声音嘶哑道,“师尊,弟子……咳……没事,弟子真不疼,真的…咳………”
莫文商:“胡说!嘴巴都冒血了,还在这说没事!”
一旁的封越看着明显装可怜的聂无灾,和明显满眼心疼的女人,他气愤道,“莫文商,我根本没用力!你这女人眼瞎啊!!!”
“给本尊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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