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协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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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色古香的办公室里温暖如春，一张梨花木的办公桌前站着一个脸色有些尴尬的年轻女孩。
殷霖然斜倚在木质办公椅上，那慵懒而随意的姿势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谈公事。
“给我张纸和笔，我这就写欠条。”诗情实在受不了这样一副姿态的殷霖然，她宁可被对方冷嘲热讽。也不想承受这种随意的蔑视。但理智告诉她，现在的殷霖然，她根本惹不起！
殷霖然扭了扭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一只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白皙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刻意地表现出冰冷和高调，此时此刻毫不避讳地直视诗情的脸，笑容肆意且诡谲。
“我该叫你什么？诗雨，还是诗情，亦或是小姐？”傲慢的声音毫不避讳地流露出肆意的张扬。
“随便你，就算你叫我喂，我也应着。行了，殷总不是要我写欠条吗？纸笔呢？”
理智无时无刻不在告诉诗情，她不应该再对这个女人说出任何挑衅的话。可是情绪与意识似乎分为两个独立的个体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诗情已经有些把持不住自己了，强烈的羞辱感引发的愤怒以及此时与殷霖然地位相换的巨大落差感，还有，那279000。
因为，她赔不起。
“真是佩服大小姐，到现在还有这样的自信！”殷霖然似乎并没有被激怒，得意之态甚至更显：“可自信也是要有资本的，我很想知道大小姐如今是靠着什么这么自信且无畏地跟我说话？”
“殷老板，我该打欠条了。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我要回去了。”诗情努力控制着自己，面无表情的说。
殷霖然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原本放在浮椅上的手也开始收紧。竟然没能激起这个女人情绪上的波动？这种意料之外的感觉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不过没关系，是羊总得吃草。
“这笔钱你什么时候能还清？给我个具体时间。”殷霖然冷冷说，然后从办公桌上拿起纸笔推到诗情面前。
“三年，这是我能承受的最短时间。”诗情没有撒谎。这几年她做过不少的工作。可已经跌落底层的她所拿到最高的薪水也不过是才刚刚做了一个月的，底薪九千的调酒师。
而现在，这份工作也已经失去了。
“三年。”殷霖然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的三年不过就是起早贪黑的劳作，而我的三年是在肆意挥霍享受，每分每秒都价值千金。”
殷霖然向来寡言少语，从来不屑于去说这些讽刺的话。只是刚才的话，全都是眼前这个女人曾经对自己说过的，如今自己要用这些话以牙还牙！
此言一出，诗情果然脸色一变。
“那你想让我多久还清？”不想再和殷霖然呈这些口舌之快，诗情只想速战速决，这个女人分明从一开始就计划着这一刻，自己又何必和她纠缠不休？
“三个月，没得商量，如果到时你还不还清的话......”
“行。”诗情打断了殷霖然即将出口的威胁，冷冷地说：“三个月后我会来找你，带着你要的279000。”
“不用，27万就行，零头的9000，我就用你这个月的工资抵了。”
诗情脸色僵硬，殷霖然这句话真正的意思是你这个月的工资没了。
诗情写完欠条后正准备离开，殷霖然突然又开口，语气恢复了以往的温柔，却透着掌控一切笃定。
“如果有一天你走投无路了，可以来求我，我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
诗情不由得愣了一下，停住脚步却并没有回头，几秒钟之后：“多谢殷总的好意，但我怕求你的代价我承受不起。”
说完，诗情毫不犹豫地离开。
当天晚上，手下交给殷霖然一份关于诗情的调查报告。
“这就是诗小姐这几年大致生活情况的调查，具体的细节部分还需要点时间。施小姐的哥哥诗云翰，现在隐姓埋名在医院里躺着，情况不太好。施小姐也是被她哥哥拖累，生活才这样艰苦。”
看着手中的调查报告，殷霖然微微扬眉，心中的部分困惑也算是解开了。
她本就是想用这几十万的赔偿来试探一下诗情现如今的经济状况，没想到区区的279000居然会让对方报出三年的赔偿时间。这本不应该，毕竟十年的工作如果是正常生活，不可能连27万都一点承担不了。
现在清楚了，诗情的哥哥，那个曾经叱咤商界的总裁诗云翰，重病缠身缠绵床榻，每月医治的开销几乎花去了诗情的全部工资。
诗情一觉睡醒已经是早晨9点，她却还是感觉到疲惫不堪，又躺了十几分钟之后才撑着起来洗漱。她今天必须要去一趟医院，因为今天是新月的第一天，她必须要去医院交齐哥哥这一个月所需要的全部医药费和住院费。
而在医院陪伴照顾是诗云翰的是曾经在诗家做过二十几年的善良老管家，如今已经六十几岁了。无儿无女，孤身一人，因为在诗家工作了一辈子，所以早已将诗云翰和诗情当成了自己的主人和孩子，诗家落魄之后依旧不求回报地照顾着他们兄妹俩。将他们当成了自己唯二的亲人。
交完钱，诗情给了老管家一些生活费，又在医院陪哥哥闲聊了一会儿，直到中午才离开医院。
当然，诗情没有跟诗云翰提起她遇到了殷霖然以及自己欠了殷霖然二十几万的事情。她还像从前一样满脸轻松地告诉诗云翰，她的工作一切顺利，生活压力也不大，虽然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肆意挥霍，但也不至于委屈了自己。
回到公寓，诗情却又不得不思考欠殷霖然的这27万自己该如何偿还？而且即便还清了这笔钱，殷霖然接下来又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对自己发难？
在床上睡了一会儿午觉，一觉醒来后已经是下午4点。按照昨晚管晨所交代的，从今天晚上开始，自己就要去一家新的酒吧上班，每天下午7点。到第二天的凌晨2点，每个月4000多基本工资，但只有四天的假期。
比起在燃情一天四个小时，六天一休以及9000元的底薪，再加上客人的提成可轻松过万，这份新的工作对诗情来说实在不划算。
可至少她还有工作去做！
诗情比规定上班时间早半个小时到了管晨所说的这家酒吧，是管晨拜托的那位朋友将诗情带进了员工区，给诗情发了工作服，并且详细交代了即将接手的工作。
这时诗情才知道这家酒吧的消费对象是女同性恋，也就是说这里是蕾丝的天堂。
“这位妹妹是新来的吗？”
在诗情准备换工作服的时候，一个看上去比诗情大几岁，浓妆艳抹的女人走进来，看到长相不凡的诗情，立马问道。
诗情点点头：“今天第一天上班。”
“你来这，是做……MG的？”女人疑惑道。
诗情不解地皱着眉：“什么是MG？”
“你连MG是什么都不知道，居然还来这里上班。”看着诗情一脸单纯的模样，女人有些哭笑不得：“MG嘛，就是陪客人喝喝酒，聊聊天，甚至是陪客人睡觉的女孩喽。”
诗情明白了，不由得觉得有些恶心，淡淡道：“不是的，我只是来做调酒师的。”
“唉，你这张脸做调酒师太可惜了，要是做MG，一天指不定能赚多少呢。”女人一脸婉惜，随即又伸出手暧昧地搭在诗情的肩上：“要不听我的，转行？我可以保证你日薪轻松破万，怎么样？是不是很心动？”红色的长指甲轻轻剐蹭诗情的肩膀，一股刺挠感由皮肉传到骨髓。
女人是这家酒吧的领班，她从每个MG接客的薪酬中抽成，所以MG越多，她拿的就越多，更何况像诗情这样身形凹凸有致，五官精致妩媚却又气质清纯的小女人，绝对能助她大发一笔。
“没兴趣。”诗情不冷不热地说完，不再理会女人，转头继续穿自己的工作服。
“真是没趣！”女人很不高兴地“切”了一声：“就你这样，出去不到十秒，指定被盯上，那些客人都是你惹不起的角色，到时候要是有谁强行要你做一次MG，我看你还怎么装清高。”
女人的话令诗情一愣，却也点醒了诗情，的确，她不能让自己犯这样的险！那些富豪们的游戏，她诗情，玩不起。
其实诗情并没有瞧不起那些靠肉赚钱的MG，各有各的活法，都是为钱，至少那些人比靠抢劫偷窃赚钱的贼要高尚许多！至少她们只出卖自己，从不祸害他人！但无论生活进入何种境地，诗情都不会让自己成为她们中的一员，她的自尊心不允许。
在员工区，诗情看到了一个长相秀气，个子不高，且看上去年纪跟自己差不多的女孩坐在角落里，专注地画着眼线，打着粉底，诗情猜测这个女人应该是个MG。
诗情找这个女孩儿借来了彩妆盒，然后躲进卫生间里。用眼影和形容细细地涂抹在自己的五官周围，虽然妆不重，但却让五官失去了原有的精致感。对着镜子照了好几遍，确定一个正常的蕾丝不会对这样的容貌感兴趣时才洒脱地转身离开卫生间。
自我保护是肯定要的，不仅是保护自己，也是保护自己新得的这份工作不出意外。
曾经做过调酒师，所以诗情并没有什么不适应，听经理嘱托几遍后，诗情很麻利地进入人流涌动的大厅，在灯光五色，电子乐响不绝于耳的诺大空间里忙碌着。
这家酒吧的规模不大，但整体的消费档次却非常高，比起燃情那种面向大众性的庞大消费场所，这里更像是专门为富人准备的放松场地，一眼望去，光看不菲的着装，便知皆是非富即贵。
诗情不爱与人攀谈，只专注地按照客人的要求调酒。大概是得益于刚才的化妆，诗情如今这张平凡的脸并没有吸引到不怀好意的客人来搭讪，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快要到下班的时候，客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诗情调好了最后一杯马丁尼递给客人，而后便准备下班。
突然经理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闯进来。
“快！你们几个，赶快拿些酒递到楼上三零六包厢备着，马上有重要客人到，你！就是你！新来的！你也去帮忙。”经理随手指着诗情命令，之后又急声道：“都拿最昂贵的酒，啤酒搬两箱上去，白酒红酒以放满包厢内半张玻璃桌的数量拿，速度放快点！要赶在人来之前都准备好！”
“我去！以前没见过经理紧张成这样啊？来的到底是谁啊？”一个正在搬酒的女人与旁边的同事窃窃私语道。
“谁知道啊！不过估计来头不小！”
两个女人议论的声音被经理给听到了，经理脸色一冷，厉声道：“都给我态度放端正点，来的人你们一个都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