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不需要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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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的夜色总是带着几分迷离，林以溪靠在吧台边，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舞池，最后定格在角落里那个独自饮酒的女孩身上。
那女孩穿着一件香槟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珍珠胸针，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的坐姿很优雅，背脊挺直，却带着几分拒人千里的疏离。
林以溪眯起眼睛，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她认得这个女孩，何家的小女儿何自允，香港赌王最不受宠的孩子。据说她刚转学来不久，性格孤僻，从不与人来往。
"在看什么？"怀里的金发女孩不满地嘟囔。
林以溪低头在她耳边轻语几句，对方勾起了嘴角。任由她松开手，端起酒杯朝角落走去。
"一个人？"她站在何自允面前，声音轻软。
何自允抬起头，一双桃花眼在灯光下泛着潋滟的光，却冷得像结了冰。"有事？"
林以溪有一瞬被这目光冻住了，但又很快缓过神来。
"看你一个人喝酒怪无聊的。"林以溪自顾自地在她对面坐下，开始了自我介绍。"我叫林以溪。"
何自允没有接话，只是低头抿了一口酒。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林以溪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表盘上镶着一圈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这是何家千金的标配，却也是她唯一的标志。
"听说你是从香港转学来的？"林以溪晃了晃酒杯，"我也是转学生，去年从上海来的。"
何自允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所以？"
"所以......"林以溪倾身向前，狐狸般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要不要交个朋友？"
何自允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她闻到了林以溪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Jo Malone的英国梨与小苍兰，清甜中带着一丝冷冽。
"我不需要朋友。"她冷冷地说。
林以溪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可是你需要一个能帮你的人。"
何自允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确实需要帮手，需要能在美国立足的助力。父亲把她丢到这里，无非是想让她远离家族权力中心。但她不甘心，她要证明自己。
"你知道我是谁？"她问。
"何家的小公主。"林以溪歪着头，"不过我觉得，你更像一只被困在金丝笼里的夜莺。"
何自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自己内心深处对现状的不满被人毫无保留的直接揭示了出来。
"你想干嘛？"她警惕地看着她，目光从上到下扫视了她一遍。
林以溪轻轻勾起了嘴角，眉毛挑了一下。"我说过了，交个朋友而已。"她举起酒杯不管林以溪怀疑的眼神，把酒杯伸向她。
何自允犹豫了一下，还是举起了酒杯。玻璃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某种契约的缔结，又像是陷入深渊前的警告。
林以溪看着何自允仰头喝酒时露出的纤细脖颈，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她知道，这个看似孤高自傲的女孩，已经开始对她卸下第一层盔甲。
"你常来这里？"林以溪问。
"偶尔。"何自允放下酒杯，"这里安静。"
"确实。"林以溪环顾四周，"比起那些吵闹的酒吧，这里更适合谈心。"
何自允没有接话，有些不明白她怎么就说到了谈心，谁会在酒吧谈心呢？
但她没有问出来，只是低头呆呆看着酒杯里的冰块慢慢融化，与酒融为一体。
"你知道吗？"林以溪突然说，"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何自允好奇的看着她，眼睛像小鹿般灵动。
"我小时候养过的一只猫。"林以溪笑着说，"它总是独来独往，对谁都爱答不理。但每次我拿出它最爱的小鱼干，它就会乖乖地蹭过来。"
何自允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林以溪耸耸肩，"只是觉得你和她很像，都是那种看起来高冷，其实内心柔软的人。"
何自允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她不喜欢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但林以溪的话却莫名地触动了她。
"你为什么会来美国？"她转移话题。
"家里觉得美国的教育更好。"林以溪说，"而且我也想出来看看世界。"
"是吗？"何自允抬眼看着她，"不是为了逃避什么？"
林以溪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也许吧。"她轻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不是吗？"
林以溪莫名疑惑，香港的小公主能知道她这个隔着几千公里的人吗？
何自允点点头，目光落在林以溪手腕上的红绳上。那是一条普通的红绳，却让她莫名地在意。
"你的手链很特别。"她说。
林以溪低头看了看，"这个啊，是我外婆给我的。"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她说能保佑我平安。"
何自允的心突然揪了一下。她想起了自己的外婆，那个唯一真正疼爱她的人，已经离开很多年了。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以溪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轻声说："如果你想说的话，我随时都在。"
何自允沉默了。她从未对任何人敞开心扉，但眼前这个女孩却让她有种莫名的信任感。
"你知道吗？"林以溪突然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特别。"
"特别？"
"嗯。"林以溪点点头，"就像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虽然孤独，却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何自允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从未听过这样的形容，也从未有人这样看过她。
"你......"她刚开口，就被一阵喧闹声打断。
几个醉醺醺的男人朝她们走来，其中一个伸手就要去拉何自允的手腕。
"美女，一起喝一杯？"
何自允还没来得及反应，林以溪已经挡在了她面前。
"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男人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林以溪的眼神，悻悻地离开了。
"谢谢。"何自允轻声说。
"不用谢。"林以溪转身看着她，"保护朋友是应该的。"
朋友。这个词在何自允心里激起一阵涟漪。她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词了？
"时间不早了。"林以溪看了看表，"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何自允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走出酒吧，夜风微凉。林以溪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何自允肩上。
"不用......"
"穿着吧。"林以溪笑着说，"你看起来有点冷。"
何自允没有再拒绝。外套上还带着林以溪的体温和淡淡的香水味，让她莫名地安心。
两人并肩走在纽约的街道上，路灯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何自允偷偷打量着林以溪的侧脸，突然发现她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你在看什么？"林以溪突然转头。
何自允慌忙移开视线，"没什么。"
林以溪轻笑，"你知道吗？你害羞的样子很可爱。"
何自允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从未被人这样调戏过，却意外地不觉得讨厌。
"到了。"她停在公寓楼下。
"那......"林以溪歪着头，"明天见？"
何自允点点头，将外套还给她。"明天见。"
看着林以溪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何自允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嘴角不知何时已经扬起。这种感觉，似乎还不错。
是朋友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不需要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