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亚斯暴政》明涵子

3、开局遇到精英怪 这系统，延

　　西亚斯星球，冀北国，怪物地。
　　方向盘在主人的手里疯狂抖动，有种电钻打孔时的震颤感。
　　雨一直下，鱼从极小的死鱼逐渐变成会动的小鱼，再到较大的电鳗、石鱼、雀鳝……有几条大鱼的牙齿极其锋利，落在前车两个人的身上就开始撕扯他们的血肉，遇到血之后，这些啃舐到血的鱼眼睛转瞬变红，体重瞬间膨胀，鼓鼓囊囊的，好像刚被充进氢气的气球。
　　“啊！好痛，别咬我。”
　　“给你这把磁导枪。”
　　被咬下一块肉的人左手疼得直抖，只能用右手对着附近的大鱼茫无边际地唰唰开枪。他的同伴也开始对这些怪鱼进行反击，但是随着这些鱼啃噬能力的增强，他们的反击有些力不从心了。
　　鱼雨堆积，已经快要与车厢齐平。
　　一条身体长而坚硬，牙齿锋利的鱼疯狂地撞击着车厢。
　　苏斩徒手抓住这条鱼，手一折，鱼就成了尸兄。
　　车厢昏暗，没人看到她的这一举动。
　　鱼血、人血，还有弥漫在空中的腥臭味，一阵阵撞进苏斩的鼻子，让她有些想吐。
　　车厢里的其他人早已经忍不住，呕吐物居然对鱼有吸引力。外面的撞击声更大了。
　　“我们该怎么办。”
　　“只能等死了，我们什么都没有。”
　　“对啊，甚至连把磁导枪都没有。”
　　“我还很年轻，我不想死，我只是想多赚点钱。”
　　“谁不是呢，我的儿子还那么小。我死了，他怎么活下去呢。他妈妈没有劳动能力，靠着政府那一点点的补贴会被饿死的。”
　　“大哥，你还有人惦记着你，死了也会有人给你烧纸的。我孤家寡人一个。孤零零地来，孤零零地走，还不如你呢。以后只能做孤魂野鬼，啊，我还没有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苏斩旁边的女生悲伤地说。
　　“不行，在这样我们都会完蛋的，得想想办法。”
　　“能想什么办法，我们没有武器，没有交通工具，靠什么逃出去？连那些看守我们的人都要没命了。”
　　苏斩唤出系统：“系统系统，快出来，你有什么道具吗？至少你得给我个新手大礼包吧，不然我拿头升级啊！”
　　【警报，由于所处空间环境变化较大，现检测到拓扑结构异常，数据传输出现位面偏移，后续系统可能出现指示失误等问题，请您不要过度依赖本系统。】
　　【现发布新任务：拯救司机，杀死鱼头车。此任务为主线任务，不可以拒绝。】
　　“好好好，你不要再说了，啥任务我都接受。问题在于你啥也没有，就靠我的体力，我怎么去救人？还是救那个快要死掉的人。鱼头车，不是只有鱼吗？”
　　正想着鱼头车，苏斩听到车顶先传来巨声，紧接着是车身猛震，一头巨大的怪形鱼撞在了车厢顶部。
　　车厢顶部被撞出了个大洞，这条鱼头部透明，只留一双可以上下翻转的眼睛，嘴角垂落质地极为浓稠的唾液，有一大团直接掉在苏斩旁边，还有拉长成线状的残留唾液。苏斩旁边的那位大哥浑身发抖，女孩就直接尖叫出来。
　　“咚——”
　　“咚咚——”
　　“咚咚咚——”
　　怪形鱼的撞击越来越剧烈，突然，车也开始自己抖动起来，好像有了个人意识。怪形鱼终于冲进车厢，丝毫没有留意车内的人，直冲车子引擎处。
　　车内的人都被甩了出来，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苏斩轻轻一个后手翻，平稳降落在地面。司机在哪儿？苏斩仔细听周围的呼救声。有三大堆聚集在一起的鱼群，苏斩暗想，司机是最早被扔下的，所以应该是聚集起来的鱼最多的地方。她在那个地方看到了一只手伸在空中，这应该就是那个司机了。
　　苏斩冲进那堆鱼群，把几条最大的鱼抛出去，然后从鱼群中捞出司机，这个司机已经浑身是血，大腿处甚至都已经没有多少肉，几近昏死。这人还能活吗？
　　【报告宿主：现有新手大礼包如下，回魂梦药水一瓶，血霜刀一个。】
　　“这系统，延迟有点儿严重啊。而且，这也太吝啬了吧。谁家的新手大礼包不是给一大堆东西？怎么这个系统就给瓶药，给把刀，不够用啊。很明显，这瓶药是要给那个司机用的，那我就剩把刀。”
　　【警报，由于所处空间环境变化较大，现检测到拓扑结构异常，数据传输出现位面偏移，后续系统可能出现指示失误等问题，请您不要过度依赖本系统。】
　　“懂了懂了，知道你不要倒时差了。让我先看看效果，回魂梦药水一瓶：快速恢复生命值，使血肉无痛修复。血霜刀一个：百毒不侵，杀伤力极强，可击杀精英怪及以下变异怪物。精英怪？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看来还挺有用的。系统，这个什么‘鱼头车’是什么级别的？”
　　【鱼头车为精英怪。】
　　“什么，开局就遇到精英怪！”
　　周围的“狱友”还分不清现状，都在拼命地把身上的鱼往下拽。他们不知道现在面临的是多么大的生存危机。
　　“哎，那个女的在干嘛？”
　　“不知道啊，她为什么一点儿都不害怕这些怪物？”
　　“她是不是有枪啊，胆子这么大。”
　　“人家可能只是想死个痛快，我们再怎么逃都不会活下来的。”
　　苏斩把半瓶回魂梦药水喂给司机，吊住司机的性命。剩下半瓶，苏斩想以备万一，先留着，万一自己有用到的时候。没有顾及众人的风言风语，苏斩决定快刀斩乱麻，尽快解决精英怪。只是，自己要杀的是鱼头车，现在只见鱼，哪来的鱼头车？
　　正想着，霎那间，异变陡生。
　　刚才那条冲入车子引擎处最大的怪形鱼神秘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缓缓崛起的怪物，原先透明的鱼头与车头融为一体，头部有一对类似鱼眼的发光器官，盯上这双眼睛的人只会浑身一颤，不寒而栗。车身覆盖着类似鱼鳞的金属片，星星点点地闪烁着金属光，依稀有斑驳痕迹，看起来像是被腐蚀过。车门展开，已认不出来那是“门”了，而是像座头鲸的宽大鳍状肢一样展开，边缘有锋利的锯齿状结构。
　　甚至，这个怪物还有启动时的音响，“欢迎回来，车辆已启动。请检查周围环境，确保安全后启动车辆。车辆系统正常，可以出发，智能辅助驾驶系统已开启。”
　　奇怪的是，车尾并不像鱼尾一样可以左右摇摆，而是半尾，看起来像未发育完全的畸形物种。
　　“这就是鱼头车了吧，看上去挺奇怪的，不知道实力怎么样。”
　　车头发光器官一闪，这双大灯照向那位在车上撺掇苏斩跳车跑路的大哥，然后展开鳍状肢，瞬间飞到那位大哥旁边。一团浓液朝向大哥吐去。
　　“我，我的，儿……”
　　来不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大哥的皮肤像是火焰燃烧蜡烛一样被融化了，从皮肤到骨头，再到发丝，牙齿。这个世界没有留下一丝大哥存在的痕迹，任何能证明他身份的人体组织都在这些液体的侵蚀下消失殆尽了。
　　车头发光器官灭了。
　　这个怪物如此轻易地夺去了一道光。虽然这道光很普通，但是人类是一个会因为普通的光芒消失也会触动的物种。
　　在旁边目睹全程的女孩哭出声来。人群里除了这个女孩的哭声以外悄无声息。大家都惊呆了，没有人想到会有人如此轻易地被消灭一切存在痕迹。
　　事情发生得太快，苏斩来不及阻止，这一切就以雨水滴落的速度发生了。
　　一条，两条，三条……数不尽的鱼纠缠在一起，在空中悬浮、绕动、搅合。最后全部的鱼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鱼卷风，鱼头车就是这个鱼卷风的漩涡中心。
　　鱼头车幻化成人形，“蹬——蹬——”，一步步走向缩在一起的人群。步伐留下的是一道不规则、扭曲的运动轨迹，好像每一步都充满着对幸存群体的恶意。
　　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声也悄不可闻。车头发光器官重新亮起，下一个人，是谁？
　　女孩的抽泣声早已停止，她愣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变化后的鱼头车。女孩的眼睛里，开始反射出这道已经熟悉的、即将夺去她性命的光。
　　“往后退！别靠那么前。”
　　就在这时，苏斩冲出，站在所有幸存者前面。
　　像一座山一样挡住了攻击与狡诈的视线，苏斩心有惊雷却面若平湖，让其他人心中涌现出永远可以相信她的坚定感。
　　其实以前苏斩不是这样的，她的身份是怎么也不脱不下的“贱骨头”，她的存在是不被布鲁星球欢迎和祝福的，“金骨头”并不会把他们这些“贱骨头”看成垃圾，而是直接当作空气。被无视比被讨厌更让人痛苦，因为作为物种的尊严完全丧失了，哪怕苏斩只是一个仿生人，但她也有情感，她会为了骆杨的离去而痛苦，会为了那个大哥的消失而难过。
　　此时，苏斩的灵魂颤栗了，第一次，生命的热望感充斥了苏斩的心。存在的意义从来都不是被别人定义，而是由自己创造出来的。
　　鱼头车越来越近，车头发光器官的亮光锁定苏斩，然后吐出一大团唾液。苏斩向右一翻，轻轻躲过。鱼头车见远攻不成，转换战术，迅速滑近苏斩，宽大鳍状肢朝苏斩的大脑挥去。苏斩试图躲避，鱼头车的车身鳞片突然射出，像一颗又一颗子弹朝她袭来。
　　苏斩突然脚下一绊，整个人向前猛扑，鳍状肢边缘的锯齿状结构划过苏斩的左臂，瞬间鲜血淋漓。苏斩只觉左臂一阵剧痛，像是被刀割过。她咬牙继续作战，但伤口一阵阵的抽痛让她浑身发抖，直冒冷汗。
　　“姐妹——小心！”
　　身后传来一阵惊呼，苏斩赶紧抬头，是鱼头车将两个鳍状肢合成了一个，正直冲她的胸口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