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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枕上蝶 很俗套的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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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枕上蝶
诏狱的甬道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梁新焙躲在躲在潮湿的牢狱中,透过床上垂下草席,看着面前被铁链捆住手脚的男人,那是她的新婚丈夫沈知意,他往日梳理严整的发髻散开,青衫已被血水浸透。
"时辰到了。"
在牢房门伫立的黑袍男子薄唇轻张,对故事的皆为进行了最终的宣判。
两名官吏上前捧上毒酒,随着沈知意喉结滚动的弧度,血慢慢从他的嘴角溢出。诏狱的霉味突然被血腥气搅散,萧欲雪的靴子逐渐放大在她的眼前。
“没什么事情你们就退下吧”
挥退了随行的侍卫后,骨节分明的手指精准的扣住藏在床下的她的腕子,她被拉了出来,玄色披风兜头罩下。
“别看了。”
萧欲雪身上沉水香混着血腥气,指尖下意识的在她掌心快速划了一下--那是他们幼时约定的暗号,代表“东南巷柳"。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身上的沉水香沾染了血味,掌心却滚烫地托住她后腰。
梁新焙在披风缝隙里看见他腰间玉佩晃出残影,正是当年她赌气扔进荷花池的那枚。
可是早已物是人非,沈知意被赐死,萧欲雪成了皇帝身边的佞臣,让大庆“河清海晏”的任务线算是彻底失败了吧。
突然身后心口处一痛,眼前是萧欲雪惊恐的脸,梁新焙很快就失去了知觉。
“阿焙?”
鼻尖是干净的松墨气息,梁新焙猛地睁眼。
入眼的是执卷的沈知意,他的手悬在半空,袖口露出的腕骨像玉竹节,与梦中被铁链磨出血肉的模样重叠。
梁新焙低头看见自己淡青色襦裙,抬头马老夫子摇头晃脑,陶醉的讲着圣人之道--这是永庆三年的春。
“老天爷,不是吧?难道这一切还能重来?”梁新焙无语凝噎。
她本来是一个兢兢业业的996打工人,忙的没时间谈恋爱,过生日的时候许愿,可以找个大帅哥谈恋爱,在加班猝死之后老天超额完成了这个愿望。她穿到了这一本叫做《权臣》的小说之中。
原著是一本双男主小说--萧王世子萧欲雪和户部尚书之子沈知意。这二人作为双子星,生不逢时,庆朝在三年大旱后已出现颓势,庆帝沉迷炼丹,求长生之法,而他们也从小时候陪伴长大的玩伴,成为了代表新旧两党的敌人。
上辈子梁新焙就嫁给了沈知意,结果被沈家获罪,萧欲雪亲自鸠杀了沈。梁新焙摸了摸后背,上一世的的剧痛还历历在目,不知道是干的。
“真的是,好好一个帅哥怎么会长歪了呢?”梁新焙暗自吐槽。
转头看向萧欲雪,他正半靠在座位上打了个哈欠,懒洋洋转着狼毫,笔尖朱砂正滴在他的手腕,显得轻佻又风流。少年红衣墨发倚在窗棂,脚边蜷着只打盹的狸奴,与方才诏狱里执鸩酒的人判若两身。
“学到《周礼》第三篇了。"萧欲雪以为她是没跟上进度,臭屁的说道。
"又梦魔了?"沈知意将温茶推过来。
“可能是夫子讲课太无聊了”新焙接过茶水抿了一口压压惊,想让自己迅速接受,穿越都可以,穿越在复活,或许也不是没有先例。
萧欲雪看着雪雕玉琢的小人不知道在想什么,五官都皱成了一团,突然伸手扯她发带,梁新焙本能地反手一抓,却被他顺势塞进块热腾腾的票子糕。“午膳时偷藏的”他指尖残留着糖霜。
蝉鸣突然尖锐起来。梁新焙盯着他袖口翻飞的银线云纹,忽然想起诏狱里那件沾血的蟒袍。此刻少年腕上缠着金丝楠木佛珠,可前世最后一眼,那里分明有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
恍恍惚惚中,一节课过去,梁新焙借口更衣溜出学堂。
按照夫子上学的进度,现在的她应该是十三岁的年纪,上辈子的记忆中,现在距离沈知意和萧欲雪科考还有一年,她十七岁嫁给了沈知意,次年便被害的家破人亡。
这一世,她绝不允许这一切重演。
转过紫藤花架却撞见萧欲雪在喂池鱼,他漫不经心撒着鱼食,脚下躺着本《盐铁论》。梁新焙呼吸一滞--这正是三年后引发文字狱的那部禁书。
“看够了就出来。"萧欲雪突然朝她藏身处抛来颗金桔,“江南新贡的,比沈知意给你的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