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度春秋》壹壶温酒

2、画板

　　死装……

　　意识到自己看的太入迷了，江言下意识打断自己的，并为自己这种行为找了一个离谱的理由：

　　他好装，我倒要看看他有多装。

　　江言离开了大厅，来到了湖边，现在已经是夜里了，湖虽不大，但由于气流温差，湖边的风还是大些。

　　江言修长细白的手指往袖子里缩了缩并未打算离开。

　　他看向了湖中央，像是在看那人的眼睛……

　　“他长的真好看，适合当画像模特…”江言不由自主的想着谢储，刚刚的对视像是下了咒，眼神跟随就算了，心也跟随。

　　不一会儿手机铃响了，江言眉头微皱，看了眼来电人，接听了。

　　“小言啊，在哪呢，来大厅，谢爷爷要见你”江修远在电话那头说到，语气中掩饰着开心。

　　江言挂了电话，向大厅走去。

　　从夜色步入明亮的大厅，江言还没适应过来，便走来了一位服务员，小心翼翼的问道：“您好，请问是江言先生吗，这边请。”

　　江言微微点头。

　　江言跟着这位服务小生穿过大厅，走过一段小路，不远处是一个古香古色的小二层，类似一个小型四合院，穿过小院子，里面是一个茶室，旁边是一个书法室，除了各种书法收藏，还摆放了五子棋，别有一番风味。

　　“老先生，江言到了”服务小生说完，向在场其他人微微颔首后就离开了。

　　江言还未站定，柳映月迎了上来，略带讨好的说：“小言啊，这是谢爷爷，旁边这位呢是谢叔叔，这位呢是谢爷爷的孙子，谢储，他同你年岁差不多，想必在晚宴上见过了。”

　　柳映月介绍完后，自觉退下。

　　沉默良久，好像是等江言问候，可江言说不出话，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平日里接触到的人和事，没有如此庄重，他慌了一瞬。

　　不过也只有一瞬…

　　“你好，我叫谢储，年岁和你差不多，你叫江言吧，是爷爷的客人。”谢储握住江言的右手，晃了晃，随之还有铃铛清脆的响声。

　　江言像是被唤醒了灵魂，最终还是决定用手语问好。

　　可是在场的人没人看的懂，包括江言的父亲江修远。

　　“小言，你是在向我问好吗”谢老爷子慈祥的说到，江言点头，“你同阿储一样，叫我爷爷就行”说完这句话谢老爷子就后悔了。

　　不过江言没让谢老爷子的话落在地上，而是用手语比划着“爷爷好”，在场的人大概都猜出来了，便没在这件事情上多说。

　　“哎！你说好好的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谢老爷字惋惜的说道。

　　“怪我，照顾不周，在那段时间没好好关照小言”江修远惭愧的说道。

　　“小言在哪上学呢？”谢老爷子问到。

　　“特殊学校，不过没怎么去，一般在家里学习”柳映月回答到。

　　“不去学校，不与人交流相处怎么能行，”谢老爷子稍大声点说。

　　为了停止这场突如其来的关心，江言不太熟练的比划着“不怪他们，他自己不想去，”，在场的人没人看得懂，谢老爷子就当江言在解释，便没有深究不放了。

　　谢老爷字叹了口气，拿起桌边的一幅画，那是江言母亲画的一幅骏马图，英姿飒爽，活灵活现。

　　江言的母亲唐婉华，人如其名，温婉有才，是有名的艺术家和画家，曾在国内外办过几场大型展览，可惜天妒英才，在江言刚满5岁的时候，意外去世。

　　“你母亲在美术上出类拔萃，我虽是个商人，却也对艺术感兴趣，我很喜欢你母亲的画，可惜……”

　　谢老爷子停顿一会继续说道，“我很欣赏你母亲，她不仅对艺术作品有独到的见解，还试图将艺术，心理相结合，听说协助过警方破案呢，是位了不起的艺术家。”

　　江言跟随谢老爷子的话，记忆回到母亲还在时。唐婉华还在时，江修远的工作也还没那么忙，他们那时住的还是是小二层的别墅，不大，但却温馨的很。

　　唐婉华教江言画画时，江修远便在旁边看着，时而充当模特，时而是个陪伴的父亲。

　　“爷爷，谢谢你对妈妈的喜欢”江言用手语比划道。

　　“不过我也是不久前在一次画展上看到了你的画，你给我的感觉和你母亲很像，所以趁此机会见见你”

　　…

　　江家人是和谢家人一起回到大厅的，一路上不免惹来许多人的目光，江言不喜欢这种感觉，全程微皱着眉头。

　　晚宴差不多快结束时，所有人陆陆续续离开了山舒阁，江驰也不知道从哪溜出来，自觉走到了他母亲身边。

　　车上

　　“哥，谢家找我们家有什么事吗，是不是看上了咱家的项目想要投资我们，谭小少爷和许小姐都这么说，说我们家以后说不定也能成为北城商业一把手呢，今天晚宴谢老爷子就见了我们家人……”江驰在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不等他说完，江言便低头玩弄着手机。江驰也自讨没趣，便闭上了嘴。

　　“不是，没有”

　　江言将手机上的字放到江驰眼前，江驰像是被主人青睐的小狗，朝江言笑了笑，江言面无表情的移开了眼看向了窗外。

　　叮咚！消息提示音响起，江言打开手机。

　　“小言，从明天开始就去学校吧，我和你柳姨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把你送去普通高中，特殊学校不怎么去就不去了，你谢爷爷说的对，你要学会和大家相处”

　　“随便”

　　江修远似乎还想说点什么，江言手机聊天框持续了一会儿对方正在输入中…

　　江言盯了一会，又归于平静。

　　江言回到别墅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往二楼画室，与其说是去往，不如说是回到。

　　江修远也径直走向一楼书房，不久后便传来了打电话的声音。

　　江言收拾收拾颜料，将画板上的海棠花拿了下来，又放上了一张新的画纸，随后便画了起来……

　　夜更深了，风也更大了。

　　江言起身绕过画板，上前关上窗户后便关了灯离开了画室。

　　月光透过窗户，照射到门旁边的镜子上，折射到了画板上，那是一双深邃的眼眸，宛如一片波澜不惊的湖，在月光的照射下，倒显得温和起来，像是破除黑夜而来的一抹晨曦。

　　第二天一早，江言不到六点就醒了，洗漱完后打算收拾收拾，却发现没什么好收拾的，背了个纯白斜挎包就下楼了。

　　那是他背出去写生的包，上面还沾染了一点蓝色染料。

　　“小言，这么早呢，你坐会儿啊，早餐马上好”陈妈震惊又带着点惊喜的说道。

　　江言在沙发上坐了一会，江父柳姨也出来了，他们也很震惊，相顾无言。

　　不一会儿，早餐就上来了，陈妈招呼他们吃早饭便去叫江驰了。

　　江驰骂骂咧咧的下了楼，但也没忘记礼貌问好，“早啊，爸，妈，”……“嗯？，哥也在，那么早啊”边说着边走到饭桌前，落座。

　　“快点吃，今天你哥去北城国际高级中学报到，早点去，带你哥适应适应”柳映月边喝蜂蜜水边说道。

　　“什么！我哥开学？！”江驰一口包子还没吞下去就炸了起来，“开什么玩笑，我哥多久没去过学校了，再说了，北高诶，我哥愿意吗就让我哥去。”

　　“你着什么急，又不是你第一天去，快点吃”柳映月瞪了一眼江驰，“再说了，小言当初…”随着声音逐渐变小又突然放大：“哎呀又不是聋哑人，他只是不想说话又不是不会说话”

　　“有没有想过我哥快高三了，你们这样突然……”江驰还想反驳些什么就被江修远打断了：“够了，小言愿意去就去，以小言的画画天赋，去哪读不是读，要适应和人相处，时候不早了，快点。”

　　江言全程低头喝粥，没有表示不满，也没有表示欣喜，好像他们在说一件和他无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