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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生生无尽 晨曦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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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之下,昔日的天堑已经彻底变成废墟。
最高限区的防护早已不复存在,限区内外都是激战后留下的疮痍,再无区别。失去庇护的权贵们仓皇逃窜,被他们曾经奴役过的受害者们亲自审判。
虽然战争带来的混乱还没平息,却已经有很多下城区的普通人,满怀好奇地走到了天堑另一边,那个曾经可望不可即的新世界里。
人们哀痛,人们喜悦,人们怆哭,人们欢呼。
苏芫溪就站在废墟之上,看着他们。
她没有再在意已经失去权柄的蒙斯,也没有关心他有没有从这场战争里存活下来。
她只是在享受着崭新的无尽城,她的无尽城。
伊瑞的伤口得到了简单的处理,他站在苏芫溪的身边,亲眼看着自己曾经不敢想象的事情变成了现实。
天堑的废墟堆积在上下城区的边界处,贪玩的孩子们叽叽喳喳地翻过这段崎岖不平的路,兴高采烈地向着高耸入云的通天塔跑去。
几个眼熟的小孩也跑过来,路过废墟时,开心地打招呼:“大姐姐,伊瑞哥,要一起去看通天塔吗?”
“你们去吧。”苏芫溪温柔地挥了挥手。
她回头看向不发一言的伊瑞,看到了他眼眶里晶莹的微光。
察觉到她的目光,伊瑞飞快地眨了眨眼睛,掩藏了自己的失态。
“你哭啦?”苏芫溪凑过去看他,“我们无尽城最勇敢的战士,竟然哭啦?”
伊瑞有些局促地往后抻着脖颈,努力避开她的视线,低声否认:“没有。”
“我看就有呢。”苏芫溪继续逗他。
她越凑越近,伊瑞避无可避,突然张开手臂,把她抱进了怀里,脸颊贴在她的头顶,这才终于躲开了她的注视。
硝烟在慢慢散去,微风吹过来,废墟瓦砾没能掩盖的土地上,青葱的新绿舒展着绒毛未褪的芽叶。不远处的破旧灯箱,只剩一条电线连接着,仍旧在顽强地闪烁着蓝红相间的灯光,一亮、一灭、一亮、一灭,等待着重新被修好挂上去的那一天。光芒微弱,但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