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殊与瑄》和月知徐

22、redemption

　　这大概是，第一次体会到男生的温度。
　　对于陶殊雨来说，以前可以说是几乎没有想过，谈恋爱。

　　家里环境条件使然，父亲的转变，母亲的崩溃。曾经的她也渴望过被关爱，被宠爱，可没曾想，校园又是另一个地狱。
　　无数个日夜，强行让自己忍住不哭，只是咬着牙，即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也几乎未有过几近崩溃的瞬间。

　　与林宣扬的相处中，她偶尔会去想，自己是何时意识到喜欢上林宣扬，以至于会主动提出谈恋爱。
　　哪怕同徐诺忽然认识，选择和她一起去对抗过去的恶源。

　　李泠，陈潭。
　　说到底，他们这种人的本质就是无聊，总觉得去欺辱，所得来的快感是很舒服愉悦，所以变本加厉，以至于他们从未有过一丝悔过和自省。

　　像他们这种施暴者，不过是被淘汰的一部分人，在人群中将存在感拉满，人群的目光一旦汇聚，反而会让他们觉得自己是神。

　　而林宣扬，秦思柠他们……

　　如同封闭已久的窗口，在某一天，到来了一道热烈的光芒，它透过一个小缝隙，穿透而来，照满整个，也让窗口所在的小屋子里，更加盈满。

　　和他们，可以完整地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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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松身体闭上眼后，是鼻间林宣扬轻缓的呼吸，近在咫尺，难以分离。

　　他亲了又亲，含了又含，几个来回反复乐此不疲，连陶殊雨渐渐的，慢慢去像含吃糖果一样，回应林宣扬。

　　也不知持续了多久，林宣扬近乎忘记这里是有摄像头的鬼屋，只想沉浮于眼前的沉沦，无法自拔。
　　还是陶殊雨先找回了理智。

　　她喉间微动，轻推了下:“林宣扬。”
　　他用鼻音回了“嗯”。
　　陶殊雨缓了缓，“我们在这里太久，韦曦月他们都不见了。”

　　林宣扬总算是睁开双眼，仍旧是黑暗中，可透过一切，似乎能看清陶殊雨的脸。
　　他满足地笑了笑:“好，找他们去。”

　　这个鬼屋其实不算多吓人，毕竟他们一路走来都很顺利，加上它不是闯关，是只需要一直往前走，中途顶多会有突然冲出来的工作人员。

　　韦曦月他们应该早就出去了。
　　想到这，陶殊雨不禁舔了下唇，想起了刚才林宣扬的一些触感。

　　来自他的温度和肌肤，在这场初吻里，都是不同的感受……

　　我这是怎么了？

　　陶殊雨慌乱回过神，努力克制自己别再继续想下去。

　　鬼屋外。

　　卢古声自顾自笑:“他们俩是偷摸干什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出来。”
　　韦曦月不知道他笑，一直看着出口，没搭理他。

　　见她不理，他干脆来到她视线的地方，直接不让她再看，“韦曦月，看我。”
　　韦曦月深吸气:“你干嘛啊卢古声？”

　　卢古声冷哼一声:“上次我说的，你是装作忘了还是不知道怎么答复我？”

　　废话，让人怎么答复？
　　更何况，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韦曦月沉默了会，神情严肃，说:“卢古声，你应该知道我在找可以把李泠和陈潭搞垮的证据，所以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何况李泠她还喜欢你，我就更不该让自己在这个漩涡之中。”

　　李泠性格固执，一向我行我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唯独除了卢古声，像是执念过深，导致只要有人同他有亲密的关系，她就会发疯一般去找别人麻烦。

　　卢古声脸色冷了许多，沉着声音想和韦曦月解释:“我跟李泠……”

　　“不重要。”韦曦月打断他，“我对你有感觉，这是事实，所以对于你的靠近我不会拒绝。可是于你，于我，长久下去都不是好事。”

　　“卢古声，我们不可能的。”

　　话音一落，出口处赫然出现陶殊雨和林宣扬的身影，他们依旧是牵着手。

　　韦曦月向卢古声眼神示意，告诉他别再说了，随后走过去:“我们去找思柠他们吧。”
　　陶殊雨没异议，点了点头:“好。”

　　“蒋恕粤。你干嘛呢？”
　　秦思柠玩了几个小游戏，中途和蒋恕粤说了几句话，结果人没吭声。

　　她放下手机，狐疑看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蒋恕粤！”

　　蒋恕粤瞥她一眼，“干，嘛？”
　　秦思柠皱眉:“你是不舒服还是？”
　　蒋恕粤淡淡的回答她:“看不出来？我很好啊，我好得很。”

　　鬼才信你。
　　秦思柠偷偷骂了一句。

　　直到从不远处望见陶殊雨四人，她招了招手和他们打招呼:“小雨，曦月！这儿！”

　　等她们走近，她也不管蒋恕粤了，去拉过她俩:“也不知道这里多久关门，我还想去玩海盗船呢。”

　　韦曦月面露难色:“我怕那种失重感。”
　　秦思柠啊了声，又看向陶殊雨。
　　陶殊雨舔了下唇，还没说话，秦思柠就又啊了声，她凑到陶殊雨那儿，“你嘴这是怎么了？”

　　一句话让氛围变得怪怪的。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林宣扬倒是一脸淡定，身形散漫，歪着头，带着笑意看着陶殊雨的背影。

　　陶殊雨:“……磕的。”
　　秦思柠一脸不信:“怎么可能？你……”

　　她满怀警惕的眼神看了看林宣扬，他在那里笑得春风满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谈恋爱了似的。

　　反正，笑得不像个人。
　　像，厚颜无耻的狗。

　　秦思柠知道怎么回事了，识趣般，也就不继续这个话题:“哎好吧。那小雨你想玩海盗船不？”

　　陶殊雨不想扫兴，反正鬼屋都走过了，这也没什么。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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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游乐场以后，几人回到校门口。
　　秦思柠正道别，身后的蒋恕粤坐在家里安排来接的车里叫她。

　　“马上！”说完她急匆匆说了拜拜，跑过去上了车。

　　林宣扬并未刻意，和陶殊雨眼神交汇半秒，她眼尾上扬礼貌回应。
　　他看得心里发痒，摸了摸鼻头。

　　卢古声默默承受这俩人的柔情蜜意。
　　“那我跟他们走了。”

　　韦曦月点头，拍拍他的手臂:“嗯，下次见，拜拜。”

　　他们四个离开以后，留下陶殊雨和韦曦月往校内走着。

　　去往寝室路上，韦曦月忽然停住脚步，冷不丁地说:“你和林宣扬的感情，很好。”
　　陶殊雨淡淡看她。
　　韦曦月叹了叹气:“卢古声喜欢我，你应该看得出来吧。”

　　陶殊雨默默听着她的话。
　　她继续兀自说下去:“陶殊雨，你们的计划是什么？只是让她们得到报应？”

　　韦曦月看着陶殊雨，眼底尽是看不见底的暗沉和漠然。

　　微微风动之中，她鬓角的发飘动。
　　陶殊雨眼睛颤抖了一瞬，因为，她发现韦曦月的右眼尾处有一道隐隐约约的伤疤，不是很深，但几乎接近眼尾处。

　　韦曦月笑了一声，望向远处:“我恨他们每一个人，包括卢古声。”

　　陶殊雨大概明白她的意思，问:“所以，你现在是在利用他？”

　　“对。”韦曦月承认地坦荡，“他喜欢我，而我既不拒绝，也不表达我的情感。这样一来，对谁都好。”

　　“李泠她毁了我的一切，所以我一定要让她也失去一切。陈潭，还是卢古声，亦或者她的小团体。”

　　“而你？我觉得你并不在意他们对你的行为。可是对于林宣扬，你又是怎么做到的？是真的喜欢？还是带着目的？”

　　她问得突然，甚至步步紧逼。
　　有一瞬间，陶殊雨发现这时候的她像变了个人。

　　半秒后，她垂眼沉思，“不是。”
　　陶殊雨抬眼，眉眼里很认真:“即使我也没有完全放下过去，但是我不会，让我自己困在过去。和林宣扬谈恋爱，既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带有目的。”

　　“因为，他是林宣扬，只有和他。”
　　“我才能完整地做我自己。”

　　她的一席话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却极具震慑性般，使得韦曦月怔住好一瞬。

　　韦曦月放在衣兜中的手机亮了起来，她深吸气，趁陶殊雨未看过来，手放在里面快速点了两下。

　　静了许久。
　　韦曦月轻声笑:“有些时候，真的佩服你的思想。你总是能够在逆境里，也依然有清醒的自我认知。”

　　陶殊雨神情淡淡的，不过韦曦月这一番话也戳中她内心的一部分，她顿了会，礼貌回应道:“那我，谢谢你的夸奖。”

　　有点淡淡的幽默感。
　　韦曦月忍不住笑:“我发现你，还挺幽默的，你怎么会是这样……”

　　她轻吟笑出声，似乎许久没有这样与人交心谈话了，细碎又盈盈的，生动又好听。

　　陶殊雨有所带动，在韦曦月没有察觉时，眉眼的松动，眸中含笑。

　　她们，都不约而同地，真心发笑。
　　好似，在无形和彼此靠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