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殊与瑄》和月知徐

20、redemption

　　离开学校后，他们一行人前后走着。
　　秦思柠和韦曦月走在最前面。也不知是不是许久没有见面的缘故，秦思柠觉着虽然这会是和韦曦月自然的，但是呢，总觉得有奇怪的地方。

　　实在是抵不过心中的疑惑，她问:“曦月，你今天怎么想着，约殊雨出去啊？”

　　话是这样问了，结果她就后悔了。因为他们当中，只有她大概知道韦曦月和陶殊雨的一些处境可能……
　　这样一想，她有点后悔问出口了。

　　韦曦月今天化的妆很淡，身穿淡黄色裙子，色调很搭。她浅浅笑出声，“我们一个寝室，来往挺多，就自然而然的熟了。今天呢，其实也是借这个机会，和你们回温下感情。毕竟——”

　　说到这，她眨了眨眼，“我住校这么久，也没有和你们再联系。说起来，我很想你们的。”

　　秦思柠怔住，“啊……”
　　韦曦月继续道:“好啦，而且陶殊雨和林宣扬最近的状态，不太对。我也是想，帮他们缓和缓和。”

　　秦思柠一脸疑问，“我这段时间忙着些事情，都不知道。哎那好吧，那我们今天就努力让他俩多呆一起。”
　　韦曦月笑颜展开:“嗯。”

　　她们身后是卢古声和蒋恕粤。此时蒋恕粤正手比划着，很幼稚地对准前方秦思柠的头，嘴上也不知嘀咕着什么。
　　卢古声斜眼看他，“你在做什么？”
　　蒋恕粤继续自己的动作，“看不出来吗，我在练功夫。”

　　脸不红心不跳的。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在做什么。

　　卢古声:“确实看不出来。”
　　蒋恕粤:“……”

　　到最后他自己都觉得无聊了。
　　他和卢古声唉声叹气说:“哥们，帮帮我。怎么追女生啊？”
　　卢古声瞥他一眼，“你终于醒了啊。”
　　蒋恕粤嘿一声，反问他:“啥意思？”

　　“你不觉得有些时候，你像个白痴吗？也就只有秦思柠，愿意陪你玩。所以你会喜欢她，很正常。只不过，你若是想要追她，还是需要一番功夫的。”

　　突然的长篇大论，属实让蒋恕粤犹如醍醐灌顶。他双眼微亮，肩碰了碰他，“别说啊，有些时候你还是派的上用场。”
　　卢古声扯了扯嘴角，不经意往一边挪了挪脚步，“谢谢夸奖。”

　　最早知道蒋恕粤喜欢秦思柠，是在高一。那时卢古声还没有和李泠分手，所以每当看蒋恕粤去故意惹秦思柠烦的时候，他都能直接看出，蒋恕粤的心思。

　　只不过，他不自知。
　　直到帮林宣扬追陶殊雨，他好像才后知后觉，自己对秦思柠好像不太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清楚。
　　就是，每天看不见她，心里就会下意识去找她；或者，一看见她，就想去招惹她。

　　再到后来林宣扬和陶殊雨在一起。
　　他突然猛地有了醒悟，他是喜欢秦思柠的。不过这件事，他有些不好意思和林宣扬说。人家至少没有像自己一样，总去惹喜欢的女生烦。

　　不过幼稚使然，在明确自己喜欢她的情况下，他还是忍不住想逗她。

　　卢古声边走边和他支招:“从现在起，你就不能去她面前老晃悠了，就比如现在，放下你的手。”

　　闻声，蒋恕粤一脸正经收起手。
　　“还有，林宣扬的方法你别学。”

　　不爱听，非常不爱听。
　　蒋恕粤一个没忍住，“为什么！”

　　前方的秦思柠脚步一停，转过头用很嫌弃的眼神看着他，“蒋恕粤，你疯了？”

　　蒋恕粤立马恢复吊儿郎当，拽拽地挑眉，不屑道:“我疯没疯，跟你啥关系。”

　　有毛病。

　　秦思柠皱紧眉头，“有病就去治！”
　　说完毫不留情地回头，拉着韦曦月就一个劲加速。

　　见证这场景的卢古声默默闭嘴，径直丢下蒋恕粤往前追韦曦月。

　　留下蒋恕粤在原地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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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天从箫书冯那里得知，陶殊雨从陈潭家中跳楼。林宣扬没有主动找陶殊雨问这件事，对于他来说，是明白为什么陶殊雨不愿和他说那些事的。

　　也因此，紧接着的，是他用人脉，去打听陶殊雨高一的所有事。

　　关于霸凌，关于李泠，关于陈潭，关于她家里的事，一切都在今日落下帷幕。
　　当所有摆在面前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多欢喜，却是心里阵阵痛意。

　　那一刻，他无法想象，陶殊雨是怎么把这些放下，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地像个什么也没经历过的模样。

　　她的内心到底装着什么？
　　而他，全然不知。

　　男朋友的身份放在这，他却没有感觉到被陶殊雨信赖。反而，更多的是陶殊雨对他有所保留。

　　思绪到这里，他收回了些，身体靠近陶殊雨，轻声问:“不开心？”
　　陶殊雨下意识回答:“没有。”

　　嘴上这样说，眼神是飘忽不定的，这是显少在她脸上会出现的神态。

　　林宣扬见她躲闪自己直勾勾的目光，直接站定去拉她手。他脸上神情自若，动作间尽是不容置疑。

　　陶殊雨疑惑看他，“怎么了？”
　　林宣扬垂眼，轻声道:“我在想，我们谈恋爱好像少了一个步骤。”
　　陶殊雨有些惊讶于他的话，回话里都有些抖:“……什，什么？”

　　林宣扬很坦然，转而双手去紧握她的，倾身而下，去和她对视。

　　街道零零散散的人来往，而他们这条街，人不多，路边种植的大树的落叶，缓缓而下，万物似乎在为他们篇写独特的美画。

　　和他无声交汇的陶殊雨好似感觉，心尖上有小虫叮咬，不痛，却很痒。

　　“陶殊雨。”

　　他喊她的名字，语气认真。

　　林宣扬看着她:“虽然我的告白有过几次，但是我还是想说——”

　　“陶殊雨，我喜欢你。你可以，和我在一起，放心地信赖我吗？”

　　熟悉的话语再一次从他的口中说出，当下的心情和前几次，全然不同。

　　那颗跳动地猛烈的心，几乎是感应到了林宣扬，无形地放慢了频率，渐渐的，陶殊雨全身的感官，都汇集在和他对视的双眼。

　　他的眼里含着笑。
　　陶殊雨睫毛忽而颤抖，很乱，心跳扑通扑通的，嘴角在渐渐上扬。

　　她，大概明白了林宣扬的用意。

　　短暂的心灵感应后，她放慢自己的呼吸，鼓起勇气抬头说:“林宣扬。”

　　“其实我不开心。”

　　林宣扬说:“我知道。”

　　陶殊雨双眼低落下来，缓缓道:“可能是像他们说的，喜欢一个人就会没有安全感。我是第一次谈恋爱，也不知道怎么去维持这份关系。也许是我太古板，以至于你这几天没有和我一起在学校里，我的第一感受却是不习惯。不习惯的感觉，并不好受。可是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直到刚刚看见你的时候，那一刻，恍然间，我懂了。”

　　“原来不习惯，是因为在意。”

　　林宣扬安静等她说完，在她眼眶微红之下，喉结滚动，“殊雨，我知道的。”

　　“对于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关乎你的一切，以及感受，在我这里，都会是首选。也许一些经历导致的原因，你还不敢打开你的心房，怕受到伤害。”

　　他语气很郑重，坚定地看着她，“倘若得到你的肯定，需要经历重重关卡，那么我一定是愿意冲向前，绝对不会退缩。”

　　陶殊雨静了会儿。
　　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看重，被人在意，对于她，都是很难得的。

　　她的世界犹如于外界多了个屏障，而如今，林宣扬的真心在无声又有力地，轻轻破开这道屏障，走进了她的心里。

　　陶殊雨的下巴微颤，眼里的泪水打转着，兴许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景，唯有这样才能表达出她心底深处的疼痛。
　　这一刻，她倾泻所有情绪，闭上眼。

　　接着的，是林宣扬用力的手臂，圈住她的整个身体，将她紧紧拥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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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宣扬的眸底含着泪，下巴靠在她的肩上，轻轻蹭了蹭，以安慰她。

　　动作间，他回忆起今天早上在教室楼下和韦曦月聊天的内容。

　　前一晚上他正努力消化着得知的关于陶殊雨过去的事，第二天精神不太好来到学校，到教学楼下的时候，却看见了韦曦月。
　　林宣扬想着，自她住校以后见面次数少了的理由，便主动上前打招呼，“韦曦月，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韦曦月勾了勾唇，“因为我在等你。”
　　林宣扬脸上一僵，表情严肃了几分。

　　韦曦月轻声缓缓道:“想必这些天，陶殊雨的过去你已经了解地差不多了吧？”

　　林宣扬下意识皱紧眉头，带着警惕的意味问她:“你怎么知道？”

　　韦曦月轻笑，“因为你找的那些人，大部分我都认识。不过——”
　　林宣扬呼吸紧了紧，静静盯着她。

　　“林宣扬，今天我找你，以及接下来要说的，你不能和任何人说。你能做到吗？”

　　不知为何，感觉到韦曦月会说出关于陶殊雨关键的事，林宣扬思考了几秒，点了点头。

　　“你先告诉我，你知道了多少？”

　　林宣扬顿了顿，“……高一霸凌的，还有李泠和陈潭之间的一些纠葛。”

　　“好。”韦曦月接过话，直接说了一个他没有打听到的，“陶殊雨现在，在找可以给他们判罪的证据。”
　　“而我，和她一样。”

　　林宣扬猛地抬眼，“……什么？”
　　韦曦月很冷静看他，淡声说:“我之所以会住校，也是因为他们俩。陶殊雨住校，也是因为他们。”

　　“如果你想要得到陶殊雨的信赖，可以从这里开始。”

　　韦曦月说完以后，没等林宣扬消化，便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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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想戛然而止，林宣扬想，也还不急，至少要等陶殊雨真正愿意同他，说她心中所藏的那些心事。

　　不过，她和李泠陈潭。
　　的确，是该好好算账。

　　霸凌的人过得倒是逍遥，受害者却在努力地活着，想让他们受到惩罚。

　　这个世界太不公平，而他，总要保护自己喜欢的人。

　　拥抱的温情，将暖意满满地灌在心口。
　　林宣扬的双手多了些力气，心中无声地说着——

　　“殊雨，我会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