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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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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好累…”琉音在火堆旁蜷缩着,窗外夜色渐渐浓郁起来,树林在风吹下沙沙作响。“那家伙该不会要一个人回家了吧…”心里想着,他早就知道隐月脸上写了什么。
林子里突然传来猛烈的风声,直直奔向这所破房子。这样的风,不可能在这样的天气出现,不出所料,是两个穿着艳红斗篷人。在黄昏的微弱的光线下,难辨面目。
两个人推开门,一人持绵霜剑,一人持碎云刀。这二人是朱黛宫的秦涟湘和秦沅琼。
琉音虽然又吃惊又觉害怕,但是疲惫不堪的身躯已经不能再作出多余的动作,现在就只想着那个到处惹事生非的小子能够马上回来。“你们找谁?”他故作镇静。
“慕容隐月,你自己明白。”秦涟湘抽出了绵霜剑,直直地指着琉音。
“你们认错人了。”
“没想到要继承家业的慕容家二少爷竟然不敢承认自己身份。”秦沅琼竟然毫不理会一挥刀就向琉音砍去。
“锵!”碎云刀被硬生生地被一把折扇挡住了。房门大敞着,隐月淡蓝色的袍子顺着风飘起,他貌似若无其事地将扇子一收,轻巧地戳了一下秦沅琼的腰上穴位, “你是认错人了,回去告诉你们宫主,那本内功秘籍不在我这里,也不在我们慕容家。”说完,将另一只手上刚捕来的猎物向墙角扔去。
不料那秦沅琼竟闭住了穴位,隐月那一戳完全不起作用。“你以为你这点工夫能耐我如何?”刀锋便朝隐月身上砍去。隐月轻巧地躲闪,手中的扇子招招都要击中要害,若不是秦沅琼功夫深厚,躲闪得当,恐怕身上早要被那扇面割得鲜血直流了。
没想到这秦涟湘也趁人之危,拔剑来助沅琼,绵霜剑出,向隐月心口刺去。“刺啦。”隐月见状,便一侧身子,虽未中要害,但披在身上的袍子却被拉出一道。“秦涟湘,没想到你堂堂朱黛宫大弟子竟然使如此手段,以多欺少!”扇子一挥,也扯了那红艳斗篷一口子。顺着风,就着火光,这斗篷之下,出手如此狠毒的人竟生得美艳之至,只是一头白发衬得人憔悴。隐月心中一惊,看来这江湖上传闻朱黛宫大弟子果然是有倾国倾城之貌,只是眼神中满是愤恨,将这绝美的外貌魅力减去不少。
“不是以多欺少,你这儿,不也有两个人么!”秦沅琼冷笑道,转身向琉音。“只可惜呀,这人不会武功,帮不了你了。”伸手出在琉音脸上轻轻一抹,“倒是生得标致,带回去给宫主,说不定也是一功,哈哈哈!!”
“你闭嘴。”琉音虽不会武功,但是忍不了秦沅琼这般言语。
“若是宫主喜欢你,你这辈子可就是荣华富贵享受不尽了!”秦沅琼一边说着,一边去搂上琉音纤细的腰。“今天若是拿不到秘籍给宫主,献上美人也能算是将功补过的。”
“你放开他,”隐月近乎抵挡不住碎云刀一次又一次攻击,非常勉强地寄出这句话,“他现在是我的,你们别想打他主意。”虽然下意识的知道,这句话已经被在场所有人误解了。
“我以为呢!慕容家二公子竟然是个…断袖!”秦涟湘嘴角一丝笑意。
“你闭上你的嘴!”隐月、琉音几乎同时叫出来,“我跟他…”两个人眼光突然相对。
趁着隐月分心,秦涟湘、秦沅琼二人竟然同时挥舞刀剑向他砍去。“啊…”隐月躲闪不及,肩背上被绵霜剑砍伤,鲜血从伤口中渗出来。顾不得疼痛,挥着扇子便准备回击,那两人却转向琉音,真的想要带他走。“不管他事,”忍着痛,快步挡到琉音跟前,“回去跟你们宫主说,那本秘籍不在我这里。”说罢,用尽全力,便带了琉音奔出房子。却看到两匹白马已经不见踪影。
秦沅琼正想去追,却被涟湘拉住,“他现在受伤,不是我们的对手,况且,还带了个不会武功的情人在身边,逃不了。”
“沅琼,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秦涟湘回过头问道。
“什么话?”
“你说要把他带回去献给宫主是什么意思!!” 涟湘怒道。
“没想到老哥你还这么配合我。”沅琼若无其事地回答。
“… …”涟湘狠狠地盯沅琼了一眼。
“我知道我知道…”沅琼伸手作了个投降的手势,“我知道你喜欢宫主。”
“你说话给我小心点。”涟湘眨了眨棕色泛金的眼睛,拉好斗篷,把长长的白发隐起,“该回去了。”
“可是这次又没有拿到那本秘籍,怎么交待!”秦沅琼问道,眼睛扫到了琉音的那把琴。
“你说呢?”
“我说让他们自投罗网,乖乖的到朱黛宫!”沅琼心生一计,便拿了琴,“慕容隐月一定会帮他的小情人来取回琴的。”
“那快走吧。”
“嗯,回去见你梦中情人了。”话没说完,又遭了白眼。
两人轻轻一跃,上了屋顶,踏上枝头,艳红的两个影子消失在夜色之中。
隐月忍着痛,带着琉音在黑暗的树林里摸索,刚才跑得太急,竟然迷路了。这林子,白天走都觉得路难认,现在晚上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若是没有月光,两个人早就该撞到树上了。隐月肩上的伤口还是在不断地流血,顺着手臂,流到了刚才情急之下一直抓着的琉音的手上。
“隐月…我自己走。”琉音感觉到浓稠温热的血液流到手上,随即便反应到自己的手正被隐月抓着,“你受伤了,不用这样拽着我。”努力的挣脱那只紧紧握着的手。
隐月连忙触电似地松开手,“对不起。”
两个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隐月草草地撕了一片缎子,准备包扎。
“我,回去一下,我落了东西在那房子了。”琉音忽然觉得少了什么东西,那把家传的琴。
“什么东西?”隐月问道。
“那把琴,我忘在房子里了。”
“明天天亮再去吧,现在不好认路。”隐月一边包伤口,一边回答。
“可是那是很重要的东西…我一定要去取…”琉音正准备起身。却被隐月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
“痛痛..痛痛痛!!”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的隐月叫道。“你要是迷路了怎么办!到时候不但是琴找不到,你连我都找不到了!”
“随你了,明天一早便回去取琴。”无奈。琉音随便找了个算是舒服的地方睡下了。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林子的枝丫晒在两人脸上,暖暖的,有些刺眼。
“还真的露宿荒郊野外了。”
不知道是因为受了伤还是不习惯露宿野外,隐月的面色有些苍白。睫毛随着呼吸抖动着,额头上渗着汗珠。
“没想到这人睡起觉来还挺可爱的。”琉音迷迷糊糊地想着,看着眼前还没醒来的人。“好可爱呢…”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隐月的脸颊。“好烫。”
发烧了。
琉音猛然清醒过来,眼前这个人竟然发烧了。“隐月,没事吧?”看到隐月稍稍皱了眉,也开始有些紧张。虽然才认识几天,但是好歹这个病号送他赶了一天路。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背起隐月,试图顺着努力回忆起来的路想要回到昨晚的小屋去。
这林子对于不熟悉的人来说真的是怎么走都像是在迷宫里一样,走不出但是又回不到出发的地方。
“哗啦啦…”听到了流水声。
琉音背着隐月向着水声奔跑,心里想冰冷的泉水或者溪水说不定能给背上的这人降降温。
“音…”隐月被颠醒了,虽然还不是很清醒,但是至少是醒的。
“你放心,没事的…”琉音也顾不上背上负担的重量,不停地跑着。水声越来越近,空气也越来越湿润凉爽,一条清澈的小溪渐渐在视线中清晰起来。终于到了。
“你躺好,别乱动。”他放下隐月,刚刚好看到昨夜胡乱包扎过的伤口,渗满了布条的血液已经凝固了。他力撕开隐月身上因为凝固的血而发硬的布条,又从自己的袍子上扯了一块,浸湿了敷在隐月脑门。
“痛…”因为布条粘住了伤口周边的皮肉,扯下来的时候伤口难免开裂了。
伤口竟然又窄又深,秦沅琼下手果然狠辣。
琉音将布条洗干净,蘸了溪水,准备帮隐月清理伤口,“忍一下。”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这小子受伤八成是自己惹的祸。于是便扶他坐起,左臂轻轻搂着,右手仔细地蘸着伤口,看样子稍稍有些发炎了。
“轻…轻点…”隐月迷糊之中往琉音怀中蹭了几下。
“你老实点,我真想把你扔在这个地方。”开始怀疑这人是烧糊涂了还是得寸进尺赖上了。
“嗯…”继续蹭。滚烫的脸颊贴在琉音身上,渐渐老实起来…又睡着了。
“你…”琉音拿这小子没办法,自己又不是那种能把人到处扔的人,只得任由隐月在他怀中把他当作床铺。“算了,反正你别乱动。”便又低下头,清理起伤口。 “你是真不会包扎还是有自虐倾向…伤口都没有清理过,发炎了…难怪你要发烧了。”明明知道在怀里占便宜的隐月已经迷糊的听不到,还是在自言自语般地说这样的话。
琉音还是小心翼翼地蘸着冰凉的溪水擦拭着隐月肩背上的伤口,突然,觉得脸上划过一丝冰凉。“你好漂亮…”隐月好像在说梦话,但是手停在琉音的脸上。琉音被吓了一跳,隐月该不会做梦都想着美人吧,真拿他没办法。于是重新包扎好伤口,换了在隐月脑门上降温的布,便准备放下他,让他一个人好好躺着睡。
“音…你好漂亮…如果你是女的我一定娶你…”隐月抓着琉音的衣服死死不放,嘴里还迷迷糊糊地念叨着。琉音想挣脱,却顺着隐月的力被拽得趴下了,还刚好趴在隐月身上。“你就是烧糊涂了也有点…”话没说完又被隐月死死抱住。“……”
“音…”下意识地往怀中人的脸上蹭,“好舒服…”还蹭。
“隐月身上好香,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总是带着那样的香味,是因为每天的洗澡水里都泡了花么。”琉音心想,竟也迷迷糊糊地缩在了隐月怀里,贪婪地呼吸着那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