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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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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琉音少爷,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到城里,赶考,当官。”少年一边收拾行李一遍淡淡地回答道。
“老爷、夫人不是都不应允么?少爷…”老管家道,“这里什么都有,何必要到城里当官呢…”
“城里热闹,当个官,见见世面。”琉音将滑到眼前的几缕长发拨到耳后,继续收拾行李。
“少爷…少爷从小身子就不好,一个人出去恐怕…恐怕不好吧?万一出事,怎么跟老爷、夫人交代呀!”老管家急切地望着眼前这个坚定的少年,已渐发白的头发在悄悄由门缝进入房间的阳光照得银光忽闪。
“傅伯,你放心,我会照顾自己的,”琉音对着老管家微微一笑,“当官是为百姓干事,不好么?”凉风又拂乱了他如长丝般的黑发,轻轻飘着。
“少爷,官场人心险恶,而且…若是少爷落榜,…这岂不是…”老人颤抖的声音被打断。
“没关系,我会好好照顾自己,替我跟爹娘说让他们不要担心,我自有分寸的。”他随手从桌边拿起一条绸子,将长发束起,“我走了。”琉音披了袍子,提了行李,向大门走去。
“少爷!”老管家叫着,却没有阻拦,他知道这孩子从小就是如此的坚定,尽管身子不好,但是心里却非常坚定,便低声叹道:“随他去罢。”老管家到方府的时候这孩子才三岁,过后这一十六年就一直跟琉音一起,起初教他识字念书,这孩子聪明,学书快,也叫他欣慰。现在琉音要一个人离开家自食其力,老管家也顿觉空虚了许多。
晚霞散去,夜色渐渐笼罩着苍穹,最后一班船的号角已经响过。远去了。
“赶不上船了。”琉音心中念叨着,一边走到岸边一家旅店准备借宿一夜。待明日再赶船。
月夜茫茫,映在浪花簇拥的海面,琉音在窗前望着,心里既是兴奋又是难过。不知这一去离家多远,要多久才能再回来。以后的路只有自己摸索,没有人指引了。念到此,他心中不禁一颤,关上窗,慢步走到床边,取出从府上带的琴,欲将心中惆怅倾出。琴音绵绵,那时母亲叫自己的曲子,本应是充满欢乐喜悦,如今,却让人觉得难过。琉音又想自己若在城里能够功成名就,便也不虚这趟离家出行,终于想得欢喜。琴声随心而动,在少年纤细的指下铮铮作响,桌上微弱的烛光摇曳,仿佛也如少年之心那般浮动,不平静。午夜已过,琴声戛然而止,少年缓缓将琴收起,念到明日还需早起赶船,便宽衣睡下了。
夜,静无声。琉音在床铺上辗转不眠,心中还是无法平静,不知是太兴奋还是…太惆怅。
“滴——”船夫的号角唤醒清晨第一缕光,也唤得少年急忙到了渡口。人来人往,多数都是同他一般年纪的有志少年,想必都是同去赶考的吧。
海风将琉音额前几缕长发吹起,随风飘扬,咸咸的空气不断地吹袭着他白皙清秀的面庞。只见他将眉一皱,伸手将乱发拨到耳后,转头便向停靠在港口等待出行的渡船奔去了。
船不算大,琉音找了个能看到船外景致的一桌坐下,要了一壶茶,便自斟自饮起来。茶杯上方氤氲的水烟在空气中一丝一丝地飘着,跟淡金色的茶水纠结在眼中,茶香在少年身边久久不散。琉音右手拿着茶杯,但棕色的一双眼睛望着船外的大海出神。
“哎,那不是方家的少爷么?他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呀?”
“是啊,真的是他,那老爷不是不让这孩子一人出远门的么…”
同船的人们小声议论着。
“方公子真是一表人才…”
“如果能够嫁入他家就好了,只是听说他连有钱人家的大小姐都拒绝过。”
自然那些小姐们也无法将视线由他身上移开。
琉音自小身体状况不适合习武,但读书却可过目不忘,加上说话通情达理,颇得长辈们的喜爱。
生到十五岁时已是一表人才,肌肤白皙五官清秀,谈吐优雅得体,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虽是平日一身素服,却让岛上的女人们都为之倾倒,就连男人也有嫉他三五分的。
十七岁那年,岛上一名德高望重的老爷亲自携女上门提亲,方家长辈们见那小姐不但貌美如花又是书香门第之人,门当户对自然也没有反对,只是这桩亲事的男主角琉音婉言谢绝。他不说,也没人知道为什么,问起来也只说与这家小姐无缘共白头。后来,也就没人上门提亲,甚至连谈论的也少之又少。尽管如此,为琉音才华相貌打动的男女也并为减少,只是大家都不明中表达,加上琉音一心读书不挂记这些事,也就这样了。
区区一时辰,船便靠了岸。琉音拿了行李结了船费,快步了下船。找了个店家,准备先填填肚子再继续赶路进城。由这地方只要再乘马车走半个时辰便可到城门了。
“喂!哪有人吃饭不给钱的!”琉音刚坐下,便听到店老板对着楼上叫道。
话音一落,只见一个身穿华服傲气凌人的少年轻轻扑着手中的折扇从楼梯下不紧不慢地走下来,嘴角微微上扬,唇齿间吐出一句,“不给钱,怎么样?”说完手一摆,将折扇一收,依在扶手上。旁边的仆人哈着腰,小声在那少年耳旁说,“少爷,咱给钱就是,别又惹事,上次…”“你别管,”少年望了仆人一眼,打断他的话,“我今天没带钱。”又悄悄地告诉仆人,一脸勉强。
“……”
“快给钱!别怪我们动手!动起手来,料小少爷你也打不过我们!”老板伸手,指着少年的鼻子大声叫着,旁边围了好多人,不知是来看热闹的还是帮忙打架的。“给了钱,不就好了么,不用挨打!”老板对着围观的人,一边卷袖子一边嘲讽似的说。
“哦?那我倒是要见识一下着店老板怎么打我了!”话音一落,只见那少年轻轻一跃,便从楼梯上飘到了老板的面前。以往那些赊账的小混混被他这么一吓早就乖乖地掏钱,落跑了,哪知今日竟然遇到一个这样胆大的人,店老板便压不住气愤,握拳就往少年脸上揍。少年用手中的折扇轻轻拨开拳头的力道,老板一惊,便被少年一脚踢开了。“冒犯了。”少年笑着,抱拳面对眼前面红耳赤瞪着大眼睛的店老板说道。
“你!!”老板站起来,拍拍身上沾的灰尘,对着少年越看越发火,“兄弟们,打他!”我就不相信我们这么多人打不过你一个。
只是他哪里知道这个少年就是慕容家这一代中武功最高的少爷——隐月。虽然不及家中长辈们,但是已经是能够熟练用功了。
“哼哼,怕了吧!若是你能打赢我们这么多人,刚才你那餐算我请客!”店老板,越叫越得意,要是没把握,他才不会做亏本生意。老板总想着他这些兄弟都是能打的人。
“怕的是你吧?”隐月嘴角一抿,不屑地说道。
“打他!”老板话音一落,身后的弟兄们便像是要打仗一般涌到隐月面前,一个个生龙活虎感觉像刚从海里捞出来的大龙虾…
隐月不紧不慢地躲着那些大汉毫不优雅的拳头,这些人的武功就算是加起来也必定不过他的,只是现在胜在人多罢了。少年轻巧地在大汉之中游窜,扇似乎轻轻地打着,实际上由扇尖传出的内力却打得人生疼。他跳上桌,展开折扇,挑起装满茶水的茶杯运气送了出去,还是滚热的新鲜茶水烫得厉害,泼在了面前最嚣张的老板的脸上。大汉们见到那店老板被泼,又是气愤心中有有所顾忌,但要相信这少年武功绝对在他们之上还是难。
“你!”老板语塞,“你!!你这小毛头居然!!”
“我也不想打的呀,只是看你们那么喜欢打,就陪陪你们。”隐月手持折扇在胸前扑了两下,右手一挥,折扇便“刷”地一声收起,左手顺手整理整理衣袍。
“好帅!!”路过的少女们忽闪着眼睛,叫道。
得,这一架打下来,不但省了饭钱,仰慕者也多了不少。
“倏——”,店老板不服,顺手拿起刚刚被隐月“送”到面前的茶杯,向隐月脸上扔去。
“老板,别生气嘛,你说过我打赢了就不必付饭钱的,不是么?”他早已经察觉到了,便伸手甩了袖子,将茶杯往旁边拨去。
就在他将茶杯拨开后,身旁突然传出“啊——”的一小声,众人都在议论着眼前这个武功厉害的少年,也没将那惨叫放在心上。倒是那隐月的仆人因为担心他的少爷惹事所以格外细心,留意到了。
不一会儿,看热闹的人和打架的大汉们都散去,留下不服气的老板、隐月还有那仆人还在店中。不对,多了一个人,大家都没见过,身旁放着行李,似乎是外地来的。
“少爷,不好了,”细心的仆人觉察到这少年不对劲,便走上去看,没想到居然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