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姑娘》曾辰3003

39、第 39 章 地下室

　　地下室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刘恩赐眼神猩红，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既然这样，雯雯，那就我送你，你先走一步，我马上过来陪你。”话音未落，他的手指已经狠狠扣动扳机，枪口迸发出的火光在昏暗的空间里格外刺眼。
　　吕妍秀瞳孔骤缩，几乎是下意识地猛然扑向吕雯。子弹破空而来，带着呼啸声，精准地没入她的胸腔。鲜血瞬间在她的衣服上晕染开来，像一朵妖冶的红梅。
　　“姑姑！”
　　“婶婶！”
　　吕雯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她颤抖着接住倒下的吕妍秀，温热的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涌出。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目光转向刘恩赐，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你疯了！”她没想到刘恩赐会真开枪。
　　刘恩赐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吕妍秀，心中也泛起一丝慌乱与痛苦。门口警察开门声很快将他拉回现实，那种偏执的疯狂又占据了他的双眼。他知道自己已经在劫难逃，此刻只想实现那个扭曲的愿望——拉着吕雯一起离开这世间。
　　“雯雯，黄泉路上我陪你”他再次举起枪，将枪口稳稳对准吕雯眉心，眼中闪烁着决绝与病态的深情。
　　开枪的瞬间，吕雯快速避开，毕竟不是专业练过的，刘恩赐又连朝她开两枪，吕雯因在警校学了一段时间，虽被打中，却也没中要害。
　　“雯雯”看着吕雯受伤，许言知心痛的大喊。
　　“雯雯……”见吕雯受伤没死，刘恩赐既痛苦又心疼，只想快点给她个了断，自己好随后。
　　再次将枪对准许言知心口，他己经时间不多了，吕雯不死，那就让许言知死。
　　吕雯缓缓捂住受伤的手臂，站在许言知面前，既然非得死，那就让她先死。
　　“你对他也真痴情，那我都送你们离开”刘恩赐已经杀红了眼，既然得不到，那就都毁掉。
　　“雯雯，让开，快让开……”身后被绑着动弹不得的许言知大叫。
　　不能让，吕雯让开死得就是许言知，绝望地闭上双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砰”的一声巨响，地下室的铁门被撞开。警察举着枪一拥而入，其中一名警察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射向刘恩赐。
　　刘恩赐的身体晃了晃，缓缓向后倒去。他看着不远处满脸泪痕的吕雯，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雯雯，我爱你……”随后，重重地倒在地上，永远闭上了眼睛。
　　吕雯瘫坐在地上，抱着渐渐失去温度的吕妍秀，耳边还回荡着刘恩赐最后的那句话。这场被偏执与疯狂扭曲的“爱情”，终于在鲜血中画上了句号，只留下无尽的伤痛与苦涩，在地下室里久久不散。
　　远处，消防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刘成海在逃亡中被警方抓获的消息传来时，这场因爱而生的疯狂，终于在烈焰与枪声中，画上了血色的句点。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刺鼻，吕雯的睫毛微微颤动，终于从漫长的黑暗中苏醒。刺眼的白色灯光让她下意识地闭上眼，再缓缓睁开，眼前是一片模糊的景象。
　　“雯雯！”许言知原本低垂的脑袋瞬间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惊喜与心疼。他紧紧握住吕雯的手，那双手依旧冰凉，让他的心也跟着揪紧。
　　吕雯努力地转动眼珠，环顾四周，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三天前的那个夜晚，刘恩赐那狰狞的面孔，还有那把对准她的枪，以及最后那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她仿佛又看到刘恩赐在自己眼前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而她在警察赶到的那一刻，彻底失去了力气，陷入黑暗。
　　“姑姑呢？……”吕雯的嘴唇微微颤抖，轻声呢喃。
　　“她离开了”
　　“姑姑……”吕雯没想到刚团聚，就生离死别了。
　　许言知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吕雯的头发，“没事了，都过去了。你好好休息，我在这儿呢。”他看着吕雯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新伤叠着旧伤，每一道都像是刻在他自己心上。
　　那些日子，他守在她的床边，看着她在高烧中痛苦地挣扎，听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姑姑，满心的自责与悔恨。他恨自己没能早点找到她，恨自己没能在刘恩赐伤害她之前就将其制服，让她受了这么多罪。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许言知声音哽咽，将吕雯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以后不会了，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爱你，护你一生平安。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吕雯的目光落在许言知疲惫的脸上，看着他眼底的黑眼圈和憔悴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吕雯奶奶布满皱纹的手还握着手机，看到床上睁开眼的孙女时，手机“啪嗒”掉在地上。老人家踉跄着扑到病床前，浑浊的泪水瞬间漫过眼角沟壑，“我的囡囡……”沙哑的嗓音带着颤音，枯瘦的手悬在吕雯脸上不敢触碰，生怕弄疼那些结痂的伤口。
　　许言知忙起身扶住老人颤抖的肩膀，“奶奶，雯雯醒了，医生说恢复得很好。”他悄悄抹了把眼角，将椅子搬到床边。奶奶跌坐在椅子里，抓住吕雯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泪水顺着皱纹蜿蜒而下，打湿了吕雯手背上的纱布。
　　“这三天就像过了一辈子……”奶奶哽咽着，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摩挲孙女的手指，“你不在的日子里，我天天去庙里上香……”她突然破涕为笑，满是褶子的脸绽开温柔的弧度，“还好，还好没伤到要害，大难不死，我孙女往后都是好日子。”
　　吕雯看着奶奶鬓角新添的白发，喉咙发紧。记忆里总在灶台前忙碌的老人，此刻像片摇摇欲坠的枯叶。她动了动干涩的嘴唇，“奶奶，让您担心了。”声音微弱却让病房里紧绷的空气瞬间松缓。
　　“不担心不担心！”奶奶慌忙擦泪，慈祥的说“你好好的，奶奶就安心了。”许言知默默倒了杯温水，看着祖孙俩依偎的身影，胸腔里满是酸涩与欣慰——这劫后余生的团圆，比什么都珍贵。
　　吕雯点了点头，在奶奶温柔的注视下，又缓缓闭上了眼睛。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黑暗已经过去，未来的日子里，刘恩赐已经不在了，她也不再害怕。
　　而许言知也将用自己的全部，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让吕雯在温暖与幸福中，忘却曾经的伤痛。
　　阳光斜斜地洒进病房，在地面铺出一道金边。吕雯半倚在床头，手上捧着奶奶剥好的橘子，清甜的果香混着消毒水味道。病房门被敲响时，她下意识抬头，看见苏本章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警服上还沾着几片枯叶。
　　“苏叔叔！”吕雯眼睛一亮，挣扎着要起身。苏本章快步上前按住她肩膀，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泛着欣慰，“别动，伤口还没好全。”他捧着鲜花提着一篮子水果进来说：“给你带了些水果。”
　　奶奶和他招呼后，默契地倒了杯热水，安静退到窗边。苏本章拉过椅子坐下，摩挲着杯壁，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有些事，该告诉你了。”他顿了顿，将吕妍秀作为警方线人的身份娓娓道来。
　　“毒品案的源头一直查不到根，你姑姑主动联系我做线人的。”苏本章喉结滚动，“她失踪前我和他最后一次见面，就是因为你失踪了，她很生气我没护住你，骂了我……”他攥紧水杯，指节泛白，“我们找遍云市，甚至发动了周边警力，都像石沉大海。”
　　“姑姑不是杀我爸的凶手，她当时是见我爸身陷囹圄，准备以假死脱身，没想到小时候的刘恩赐就丧心病狂……”吕雯的指甲掐进掌心，将事情的原委尾尾道来。
　　“这次多亏了许言知……”苏本章看向窗边的身影，目光带着赞许，“他不眠不休地从游戏里找出些蛛丝马迹追到山下些。”他苦笑，“我们当时都劝他放弃，只有他坚信你还活着。”
　　许言知回头，目光与吕雯相撞，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苏本章继续道：“他和我们说那山下时，我们都搜过，没查出异常，若不是他在那失踪了，我们都……”
　　吕雯眼眶发热，曾经的一幕幕如同在眼前循环播放，原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也从未放弃过寻找。
　　“案子还没结。”苏本章握住吕雯的手，“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揪出幕后黑手，给你姑姑一个交代。”他起身时，警徽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好好养伤，等你康复，我们一起去法院看那些人那怎么判。”
　　病房重归安静，奶奶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珠。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雯雯没事了，往后余生咱俩好好生活。”窗外的阳光正好，暖融融地裹住相拥的两人，像给这场劫后余生镀上一层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