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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吻她 欣赏她在怀 ...
门向内错开。走廊的暖光漏进来,像把薄刀,切进无底的暗色,堪堪停在夏雾发白的侧颊。
走廊外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下一瞬,后脑勺被大掌扣住。
天旋地转间,夏雾被扯进门轴与墙壁的死角缝隙里。
男人的阴影当头罩下,冷涩的薄荷味直截了当地地撬开她的齿关。
“雾雾?”温舜的声音透着疑惑,几乎是贴着夏雾的耳膜擦过去的。
就隔着一张薄薄的门板。
夏雾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被瞬间抽干了血液。
心脏撞击着胸腔,闷痛发麻。她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可后脑勺垫着手掌,身前是男人绝对压制的胸膛。
“呜……”
一丝绝望的惊喘刚溢出喉咙,便被男人更深、更重地吞噬。他甚至恶劣地用舌尖扫过她的上颚,逼着她把所有的恐慌咽回肚子里。
“怎么门突然开了……”温舜低声自语,身子似乎往前探了探。
缝隙变宽。光线寸寸逼近。
只要外面的人再多施三分力,只要温舜再往前走半步——
只要一秒,她所有的体面、她费尽心力维持的平稳生活,就会瞬间粉身碎骨。
沈介半睁着眼,单手扣着她的后颈。
他似乎极其享受这种施压。借着那点门板推压的力道,他将她抵死在阴影最深处,毫无间隙地吻她。
他在欣赏她。欣赏她眼底濒临崩溃的水汽,欣赏她在怀里徒劳发抖。
温舜往里看了两秒。里头死寂一片,大概是上一桌客人没关严。
“奇怪,她怎么会在这儿。”他摇了摇头,松开了搭在门上的手。
片刻后,终于传来了别的声音。
“你好。”温舜叫住了路过的侍应生,“请问洗手间在哪边?”
“先生,顺着这条长廊走到头,右拐就是。”
“好,多谢。”脚步声重新响起。平稳、从容。然后渐行渐远。直到那点动静被外头的琵琶声盖过。
压在唇上的力道终于撤开半寸。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沉重、错乱的呼吸声在暗处无所遁形。
黑暗中,男人屈起小腿,鞋跟向后磕上一记钝响。
“砰——”光束再度被斩断。
极端的暗没有持续太久。
不过两秒,伴随一声清脆的“啪嗒”,墙壁上的总控开关被按下。
琉璃灯阵毫无预兆地亮起。冷白、刺目的光束垂直砸落。夏雾被砸得脱了力,脊背擦着壁纸滑落,跌进深棕色的皮质沙发里。
薄薄的黑羊绒高领向上收束,勒着一截苍白的颈骨。衣摆敛入烟灰色半裙。裙幅委顿在皮面上,随着她极力压抑的呼吸,泛起细密的颤晃。
像一片被冷雨浇透的灰蝶,悬在凛冽的风口处,止不住地痉挛着,扑腾到了无力挣扎的末路。
唇上的斑驳太突兀了。
浅豆沙的唇脂被蹭出了边界,唇肉微微充血。下唇内侧破了一处,洇着一小粒血珠——那是沈介刚刚咬的。
她眼眶是红的,水汽堆在下眼睑,眼尾被晕出一道发灰的浊迹。
沈介那张清正冷隽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得逞或愧疚的情绪。
眼帘半敛,视线落在那颗血珠上,停顿了一秒。
腮侧的咬肌牵了牵,他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转身,拧开把手,大步踏入走廊的喧嚣。门锁“咔哒”咬合。他走得很干脆。
撑在皮面上的手指,一点点卸了力。
夏雾没哭出声,只是胸腔的战栗频率极快、又极其压抑。
她抖着手,从下裙口袋里摸出手机,按灭屏幕。黑色的屏幕映出她现在的样子。
不能看。
简直不堪入目。
走廊尽头,就是“揽月厅”。如果她顶着这副样子走回去……
一种濒死的窒息感藤蔓般缠上咽喉,夏雾连崩溃的余地都没有。
她仰起头,死死咬住内侧腮肉,强迫那些发抖的肌肉冷静下来。
伸手,从红木茶几的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对折,再对折,用指腹捻出一个冷硬的尖角。
不能擦。一擦,遮瑕和底妆全会毁掉的。
她就这么仰着脸,将纸巾尖角抵在眼睑下方。
泪水溢出一滴,粗糙的纸纤维便吸干一滴。眼底泛起被刺戳的涩痛,可她恍若未觉。
像是在对自己进行一场微创手术,用近乎自虐的方式,将所有难堪硬生生截断在眼眶里,不留一丝水痕。
直到眼底的酸胀被尽数逼退。
“咔哒。”门被再次推开。
攥着纸巾的指骨倏然发白。
沈介居然去而复返。
他大步走进来,反手带上门。一丝不苟的领带,松散地扯开了半截。在这封闭的包厢里,他没压住的粗重呼吸声显得分外清晰。
他跑过了……?
沈介没看她的眼睛,径直走到茶几前。
手臂微抬。“啪。”
一个小巧的黑色纸袋,被扔在了透明的玻璃台面上。
夏雾认得那个袋子。淮海路寸土寸金,离这里最近的品牌专柜在几百米外的商场一楼。
从离开到回来,不过一刻钟。
沈介移开视线,语气冷硬:“前台借的。把脸弄干净。”没有停留,红木门被拉开又合上。他再次离开。
夏雾的视线落在那个纸袋上。
半敞的袋口里,躺着一只印有烫金玫瑰的黑色方盒,以及一支流线型的黑金管口红。谁家前台会借连塑封都没拆的全新正品?
她伸出指尖,拿起那支口红。
拇指抵上顶端的金色玫瑰浮雕,轻轻一按,“喀哒”一声脆响,金属内管从底部弹出一截。
翻过管底,冷光照亮了上面那串极小的数字——274。
一抹偏橘调的裸杏色。
刚上大学、开始学化妆的时候,她跟风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色系,后来慢慢摸索出自己的风格,精挑细选,在众多牌子里,只锁定了这个品牌、这一个色号。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自己都快忘了。
他居然还记得。这算什么,打碎了她再施舍一片创可贴吗?
夏雾闭了闭眼。
指尖挑开那层塑封膜。她翻开那枚兰蔻的粉饼盒,粉扑沾取了细薄的粉质,对着小镜子,一点点盖住唇角的红痕,压平眼尾的微灰。
温润的裸杏色膏体重新覆上双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推开门,长廊里的空气终于让她找回了几分顺畅的呼吸。
夏雾顺着回廊,走到拐角的一处,她迎着风站定,试图吹散呼吸间残存的冷冽薄荷味。
直到一件带着体温的男士大衣,落上她的肩头。
“雾雾。”温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夏雾脊背微僵,转过身。
走廊壁灯昏黄。温舜垂着眼,目光停留在她那抹微红眼尾上。
“躲在这儿哭?”他抬手,想将她鬓发捋至耳后,“对不起。刚才包厢里,长辈们说话太急,让你受委屈了?”他以为她在为长辈们逼迫定婚房的事落泪。
“没事。”怀里的人偏了偏头,避开温舜的触碰,“包厢里太闷,出来透口气。”
“我知道。是我不好,没护好你。”揽过她的肩,温舜温和道,“回去吧。房子和日子的事,一会儿我来挡。”
两人并肩走回“揽月厅”。推开门,包厢里的气氛因为夏雾长达半小时的离席,正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尴尬当口。
夏伶冷着脸喝茶,温母则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哈哈。
温舜替夏雾拉开椅子,笑着开口递台阶:“爸、妈,夏阿姨。你们也别怪雾雾去这么久,刚才碰到前台,说咱们这桌的单已经结清了。她这人就是脸皮薄,受了委屈,还要偷偷跑去把账给结了。”
话音落下,包厢里的气氛瞬间活络。夏伶的脸色也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下来,嗔怪了句“这孩子”。
唯独夏雾。她正要落座的动作,生生停住。
她没有结过账。这家私厨的门槛和消费极高,今天整间餐厅几乎被清场。
那还能有谁……
庭院外的风穿过枯山水。
几道凄厉竹影重重砸在落地玻璃上,交错、摇晃。
“雾雾?”耳畔传来一声。
夏雾下意识侧身,“嗯?”
温舜离她很近,余光轻而易举地就捕捉到,她瞳孔里根本来不及藏匿的震颤。
不是她结的账。搭在她肩头的手,微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
疑云翻涌,但温舜没开口。只是将手掌顺势滑落,轻轻覆上夏雾发凉的手背。
“阿姨,您看这多不好意思。下回喝茶可得我来付钱了。”他笑着抬起头,天衣无缝地接了长辈的话茬。没拆穿。
饭局继续。
夏雾像个被抽空了内里的瓷人,坐进一片虚无里。
长辈们的笑声隔着水膜,闷钝,遥远。她捏着瓷勺,连吞咽都依凭本能。唇上的裸杏色唇釉被热茶洇化,刚好遮掩住内侧那块破损的咬痕。
熬到九点半,散场。
庭院生了夜露,青石板泛着潮青色的冷光。风刮过颈侧,夏雾拢紧大衣,视线坠在脚底那方地灯上,故意走在最后。
直到走在最前面的温舜,脚步蓦地定住。
“沈总?”
这两个字,像鞭子,凌空抽在夏雾的脊骨上。
她猛地抬眼。
几步外的回廊尽头,立着个人。
听见声音,男人身形微顿,转过身来。
廊檐风灯昏昧。
他不知何时架上了那副极细的银边眼镜。
冷质金属横在凌厉的眉骨上,将方才躁戾,完美封印在了镜片之后。
夏雾一眼就看到了他领口下那几道扎眼的褶皱。
那是半小时前,她失控抓乱的。
他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带着这种痕迹,站在了她未婚夫面前。
“沈总,您怎么也在这儿?”温舜眼底惊诧显露,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下属的局促。
隔着镜片,他视线掠过温舜,从夏雾涂着裸杏色口红的唇上刮过。
极短促的一瞬。随即,收回。
清贵,端方,高高在上。
夏雾觉得唇又开始发烫。
沈介抬起手。修长干净的指尖扫过领口。像是要把那股凌乱感多留一刻似的,指腹在布料上轻轻剐蹭了一下。
在温舜眼里或许只是整理仪容,但在夏雾看来,那指尖分明是贴着她的指痕擦过去的。
心脏像是被他隔空攥住,连跳动都变得艰涩。
“有点私事。”
薄唇牵起一抹笑意,“温总监,这么巧啊。”
啊啊啊啊忘记设置存稿了
下章随榜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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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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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章等等啊还在改qaq真是急死我了!T-T 完结小甜饼:《限制文反派他不按剧本走》 预收:《恋妻癖[先婚后爱]》 《雀港[带球跑]》 《恶毒女配和她的疯批皇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