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笑一个看》过浅湾

7、早餐

　　次日踏着清晨的云雾，边亦提着早餐早早来学校报道了，刚迈进教室便看到了埋在课桌上的迟衍。
　　他放缓脚步透过身后的缝隙蹭了过去，但在刚坐了不久边亦于事无补地看着迟衍抬起了头。
　　“我吵到你了吗？”边亦惴惴不安地说。
　　“我一直没睡着。”迟衍解释道。
　　“你怎么来这么早？”迟衍看着他“离早读还这么久，吃早饭了吗？”
　　迟衍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总不能说自己像什么嫌恶的东西被家里人赶出来了。
　　话虽如此，脑中却还是不合时宜地记忆起迟与习说的话。
　　“哥，对我服软这么难吗。”
　　语气里带着无尽的怜悯，像在看什么蝼蚁。
　　恶心。
　　进一步加重了胃里的翻涌，他起身捂着胃步伐不稳地向洗手间走去，边亦急忙在身后冲出去不忘把迟衍的水杯提在手里。
　　迟衍在隔间里终是只有干呕，空乏的胃隐隐作痛，他强忍着站起，门前发出清脆的叩响。
　　“迟衍，你还好吗？我带了你的水杯过来。”
　　耳边出现阵阵耳鸣声，边亦的声音都沾上了些许模糊，他拧开了把手，被边亦强行扶着去了盥洗台前，他洗了把脸把心中的杂念抛却，接过边亦手中的水杯，本该冰凉刺骨的水液却被替换成温热而顺着喉管缓缓流下。
　　却好似让迟衍感受到自己寒凉一片的心也被暖热到几许。
　　回到教室后，在迟衍刚填下一个选择题后桌边被推来一个塑料袋，里面有几个包子和豆浆，他抬眼望去却没聚焦到那个像往常一样透亮的眼眸。
　　“不就是跟家里人吵架了嘛，我懂。”边亦偏头没跟他对视，难为情地开口解释“我随便买了点，早饭无论如何还是要吃的。”
　　看着他鼻尖沁出的薄汗，迟衍眸光微动“谢谢。”
　　看他应下边亦便转过来心满意足地坐回了自己的位上，班里陆陆续续地到齐了，交过作业后英语早读铃声紧随着打响。
　　可能是刚跑完步又在清晨的后遗症，边亦难得打不起精神的犯困，意识也逐渐游离在外。迟衍在背诵的间隙也时刻默不作声的注意着身侧少年的一举一动，看到他一点一点的动作似终于克制不住一般弯了唇角。
　　就在这时，边亦一不留神便被抓住机会剥夺了残存的意思往桌面上倒，比他的手及时的是五指修长，泛着冷白色的手心，他控制不住的靠了一下，却意外的温暖迫人，他强撑着偏开头枕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继而侧头扬眉轻笑：“迟衍，你怎么这么好啊。”
　　屋外的闲阳刺过云雾铺洒在窗边的身上，为他镀了一层骄阳般热烈的轮廓。
　　“我想睡一小会，老师来了你能不能帮我预警一下？我太困了...”边亦带着自己没意识到的微显示弱的语气像敲在迟衍的脉搏上，心脏也控制不住剧烈跳动的像发出预警。
　　迟衍忍不住将刚才那只手下意识想想上抬去碰触少年柔顺蓬松的黑发。
　　“嗯。”
　　-
　　下课铃响过以后，边亦朦胧间起身揉了揉眼，以至于转瞬间的模糊朝迟衍望过去的迷蒙中，迟衍的视线没移开过自己的错觉。
　　“睡醒了吗？”迟衍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柔意低声询问。
　　“嗯...”边亦缓缓眨了眨眼，聚焦在那张在外拒人千里的脸上，却好像品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温柔。
　　边亦不确定自己的想法，因为好像是一刹那的错觉，跟往日对待自己的迟衍没什么差别。
　　边亦选择放弃思考。
　　恰在这时，远处传来那耳熟能详的声音:“我的小宝贝小亦亦---”
　　边亦烦不胜烦地回怼道：“滚，不搞基。”
　　迟衍：……
　　他有时从觉得